說話是青年看他說話那興奮勁,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和西北的那位司馬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不定。
「孫二,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個孫子還是把大煙戒了吧!要不然按著西北的規矩,丫直接來幾個白帽憲兵,把你關到沙漠裡頭戒大煙去!」
原本有些興奮的青年一聽有人揭了自己的底,連忙有些惺惺的坐了回去。
「哎!可惜!可惜司馬主任太過迂腐,如果當初主任不聽中央亂命,大軍停駐,未敢擅進甘省,那皋城七萬民眾也不至做了那群犬羊的刀下鬼!哎!這世道有幾個督軍拿中央真當成回事!可嘆、可悲!主任太過迂腐了!也不想……」
一趴在桌上的老者搖頭嘆道,顯然是有些無法接受當初西北選擇服從中央命令的決定。
「先生這話有些詫異,主任不是迂腐,而是不願做違令之人,如果咱們中國各地的督軍都像主任這般一心為家,不惜折損已利以為國事,中國之事也不至如此,咱們中國現在混的這般田地,還不是地方上的只顧私利所至!當初司馬可通電全國希望各省服從中央,以慰國事!可……哎!主任忘了一句話,此亂命也,不奉詔。」
「可不是!照我說,只怪朝中奸臣當道,再這麼下去,咱們中國這好不容易出個嶽武穆,只怕……再演風波亭之禍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你一言他一句的茶館內隨著那人的一句天日昭昭,原本有些嘈雜的茶館為之一靜,誰人都知這是當年嶽爺在風波亭遺字。
「十二金牌道道催,人生至此意難頹。猶思報國背間刺,偏是……哎!看我這嘴,娘!今個兒靜說些個喪門話!看這破嘴!該打!著實該打!」
詩未說完,那名茶館就有些惱怒的狠狠抽打自己的嘴巴,看那模樣顯然是怕自己別真說中了,到時……
近代以來,為挽救民族國家危亡,中國先進的知識分子大聲疾呼變法自強,掀起維新變法運動,京師大學堂就是在戊戌維新運動中誕生的。1898年6月11日,光緒頒〈定國是詔〉,正式宣佈變法。詔書強調:「京師大學堂為各行省之倡,尤應首先舉辦……以期人才輩出,共濟時艱」。
自此京師大學堂便成為中國第一所國立綜合性大學,也是這個時代中國的最高教育行政機關,儘管隨著新辦的西北大學的因其規模、師資、經費早已奪去了京師大學的顯赫聲名,但這裡仍然是京城高等教育的中心。
當夜幕降臨之後,來自京城十幾所高等學校的學生會代表們來到京師大學法科大禮堂,除了京師大學全體學生和各校的學生會代表之外,其中一些身著黑身軍裝式樣的學生吸引人們的注意力,自從他們進入禮堂時,穿著軍裝、打著武裝帶的他們,自然就成了為人們視線的焦點。
這些學生軍模樣是在這四九城內也算是出了名的「愛國會」、「救國團」、「護**」諸如此類的學生激進團體代表,當初刺殺滿韃遺老遺少漢奸走狗,再後來轟動全國的長安街激鬥都有他們的影子,儘管最後所有的一切不了了之,但各校激進學生團體卻因此揚名。
看到那近百名穿著黑色軍裝著武裝帶的同學,廖書倉眉頭微皺,廖書倉個人並不喜歡這些激進派的學生,他們的行為……太過激進!這一次京師各校學生代表會正是昨天中午這些激進派倡導舉行,沒人能夠拒絕他們,儘管他們的行為或許激進,但卻不可否認他們的愛國之心,憂民之舉,只不過表達的方式有些問題,至少在廖書倉看來就是如此。
會議進行的很緊張,十四校的學生會代表在激烈的討論著各校愛國團體提出的方案,在他們看來他們提出的方案實在有些不太現實,甚至不切實際。
在臺下的吳世嘉一直冷眼看著臺上學生會代表和社團代表間的爭論,看著臺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吳世嘉的心思也越來越急切起來。
「不可能!我們是學生,不是國會議員!我們沒權決定要求誰來做總統!」
看著對面的些激動的匯文大學愛國會孫會長,廖書倉立即站起來反駁到。
「我們不是決定誰來當總統,而是表達我們的呼聲!我們是國民的一份子,自然可以喊出我們的呼聲!」
孫吉猛的站起來直視著面前廖書倉拍案說到,在孫吉看來廖書倉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這不過是口號而已!
「孫會長!我們的目的是為了皋城慘案討說法,求公理!而不用遊行綁架國會!你弄清楚這一點再說!如果國會選先生做總統,我第一個站起來慶祝!但是我絕不會幹出這種用遊行未威綁架國會之事!這麼做的話,我們和共和三年那些地痞流氓組成的「公民團」有什麼區別!想來即便是先生也不願看到那種場面吧!」
站起來支援廖書倉的是鐵路管理學校學生會會長吳定邦。吳定邦的話立即在大禮堂內引起共鳴,如雷動般的掌聲響成了一片,掌聲代表著一切。
在掌聲中孫吉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吳定邦的一句「與公民團有何區別」贏得了所有人的支援,這些來自各省的「精英學子」自不願與地痞流氓合汙。
「孤掌難鳴!」
聽著耳邊的掌聲吳世嘉搖頭嘆惜著。作為中國大學愛國會的成員,吳世嘉以打響京城反滿的第一槍而聞名京城學界,儘管一些人並不喜歡吳世嘉的這種激進的行為,但無人不佩服他的勇氣。所以當臺上的學生會代表和團體代表爭論時,團體的學生們則都自覺的站在吳世嘉的周圍。
幾十分鐘後,結過幾個小時的爭論,各校的學生會代表和團體代表之間達成了妥協,一份京城學界代表通過的決議隨之被宣讀了出來。
「同學們!等!是等不來結果的!總統府和國務院仍然在推委、扯皮,皋城慘案我們必須要中央給我們一個說法!給全體中國人一個說法!必須要有人對此負責,無論是總統或是總理!甚至包括國會!都必須要為皋城慘案負責!我們十四校各愛國團體共商,明日!也就是九月十八日在**舉行京城學界大示威,要求黎元洪、段祺瑞辭職下野!國會重新舉行大選!」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跳上了高臺,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吳世嘉取撕開軍裝從其中撕下白衣,隨即咬破手指在白上寫了幾個字。
「黎段辭職!以謝國人!」
京師大學的學生為準備示威遊行的事,幾乎一夜未睡,他們用竹竿做旗子,長的做上大字旗,小的做上小旗,寫上標語。激動的學生們紛紛把自己的白布床單撕成條條,書寫標語和口號,一直搞到天亮。有的學生咬破手指,血書標語。
所有的口號非常簡單,這一次集會的主要目的在逼迫中央給全民以交待,總統、總理辭職,所以標語大都是寫著:「慰皋城慘案民眾」、「黎段辭職以謝國人」、「重新大選」,等諸如此類的句子,各校寫法、口號也是大同小異。
共和七年九月十八日,天剛放亮,從地平線升起的太陽將陽光照進這座古城的時候,在京師大學的紅樓後的空地上,學生們開始在那裡集合排隊,準備走上街頭,學生們的臉上揚溢著興奮的神色,他們將創造一次歷史。
在校門口京師大學的校長蔡元培看著擠在校門處學生,作為校長的他必須要為學生的安全負責,上一次長安街事件,京師大學已經有數名學生被毆打至重傷。
「同學們!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可以代表同學們向政府提出要求。大家一靜要冷靜!千萬不要過於激奮,政府正在處理皋城一案,相信政府一定會給國民一個交待的!」
勸阻是無效的,內心激盪的同學們自然不肯,僵持了幾十秒鐘後,蔡元培長嘆一聲後,選擇了讓開,看著那些學生,蔡元培感覺有些無奈,遊行可以改變當前中國的現況嗎?
顯然不會給中國現況帶來任何改變,這些學生的主業是在教室而不是在街道。
「……儘管學生一再努力,但仍然不能給西北大學帶來太多改變,軍事化的烙印早已滲到這所大學的骨子裡,如青年軍人般的激進的學生、半軍事化的斯巴達式生活,所有的這一切,已經使得西北大學便多的時候是座軍營,而不是一所大學,儘管這所大學已經取得無數嬌人的成果……」
看著學生們的離開,蔡元培想到自己的學生現任西北大學校長的蔣夢麟給自己的信中提到的西北大學。
「那裡的學生會不會也會走向街頭?」
蔡元培意識到或許這一次風暴可能會席捲全國,難道學生的遊行真的可以帶來改變嗎?
同學們的隊伍走出了學校,沿北池子大街的**行進。隊伍前面,舉著一副白布對聯,跟輓聯一樣:
「皋城慘案,數萬民眾血成河;中央無能,暴師圍城僅坐視。」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大大的橫幅「黎段辭職!以謝國人!」
這一天四九城內的百姓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京城各個中等以上學校的數千名學生高舉著標語橫幅走出了校園,喊出了驚天動地的口號。
「黎段辭職!以謝國人!」
城中的百姓們聽著街道上傳出的吼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學生忒大膽了吧!竟……竟然讓大總統、總理兩位大學辭職!
在街攤上正吃著早餐的唐海榮夾著油條,愣愣的看著遠遠舉著橫幅的遊行隊口。
「這……探長,……這一南不會也在其中吧!」
唐海榮看面色鐵青的探長馬一新一言不發的看著遊行隊伍連忙開口問道,探長的兄弟可是在大學裡讀書。
面色鐵青的馬一新看著學生們的遊行隊伍,終於明白為什麼昨天夜裡一南會跑回家問自己要了幾十塊錢,原本……竟然是為了這!
「老天爺保佑,上頭千萬別……」意識到自己的兄弟就在遊行隊伍中,馬一新在心中求神拜佛的祈禱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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