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68章 利用與死路(求月票!)

司馬喝聲打斷了呂仁的話,什麼是殘忍有比利用死人更為殘忍的嗎?此時呂仁所表現出的冷血超出了司馬的想象。

「不!不夠!今天是蘭州!那麼明天又會輪到那個城市!中國不統一!我們才是兇手!我們必須要讓蘭州百姓的血流的更有價值!統一了我們可以避免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西北可以引領這個國家走上正軌!可以讓我們的同胞不再生活在危險之中!」

呂仁雙目通紅的為自己辯解著,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同樣的悲劇永遠不再中國上演!

「憤怒!只要是他人聽到屠城的暴行之後都會怒不可遏!但是憤怒可以改變已經發生的悲劇嗎?改變不了!悲劇已經發生,如果我們只是一味的沉浸於憤怒之中,只想著去報仇、去報復!有什麼意義?蘭州彌難的百姓有什麼意義?他們就是白死了!我們要做讓他們的死變得更有意義!讓他們的死化為中國迎來新生分娩時的陣痛!而不是一個人間慘劇!而不毫無意義的枉死!」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了,幾名辦公室的安全人員衝了進來,他們在外面亦聽到室內的動靜。

「出去!把門帶上!」

司馬沉聲命令道,同時看著站在那雙目通紅似乎在強忍著淚水呂仁。

從他的激動中司馬可以感受到他的憤怒,亦明白他不是冷血,而是把憤怒化為另一種東西。化為一種動力,對理想追求的動力。

「蘭州屠城,雖為西軍所為,但中央政府對其負有不可推卸之責,如當初寧夏慘案後,無中央政府以涉省事物由中央處理為由命令我邊防軍不得擅入甘肅,西軍進而謀叛,先強佔河州至河州鎮自鎮守使以下六千軍民殉國,中央未做反應!西軍兵圍蘭州十九日!中央仍未做有力反應!中央政府的坐視直接導致西軍今日屠城,中央政府需對蘭州屠城慘禍負全部責任!我們可以些要求彈劾總統、總理,要求他們辭職!然後重新舉行總統大選!」

「彈劾總統、總理!重新進行總統大選!」

雖然在呂仁的報告中已經看到這個字眼,但當司馬親耳聽到這個詞時,心跳仍然不自覺的「噗通」一下,這幾個字眼過去司馬只在電視新聞中看到某些國家出現過,而現在自己面前有一個人正在這麼規勸自己。

「先生,全中國只要還有眼睛,都明白只有西北才有能力結束中國目前混亂的局面,實現國家的真正統一,建立一個真正的中央政權!我們西北必須要承擔起這個責任和義務!也只有西北和先生您能夠帶領中國實現中國的復興,在舉國國民的心目中,西北早就是中華復興的希望和代表,也是實現各地英才實現自身人生價值和人生抱負的舞臺。他們對這一天早就期望著這一天的到來,而在列強方面,列強們對於我們的親密度甚至遠超過北京政府,我們幾乎擁有最廣泛的外交支援。蘭州城的一切就是開始!全國都會支援我們!」

呂仁在說話時顯得有些急促、激動。以至於蒼白的面色變有些赤紅起來,顯得非常激動,但是眼中幾次欲出的淚水,卻將其內心的感受暴露無遺。

「如果他們不承認彈劾呢?也不辭職!反而攜兵自重呢!別忘了全國至少有十三個省支援中央政府!中央政府現在有十五個模範師,再算上雜牌部隊和各地督軍的部隊,至少有八十萬軍隊!手裡有槍的他們會放棄權力嗎?」

司馬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呂仁這個計劃最不現實的地方,儘管呂仁提到的這個方案看似非常誘人,但是他們還有軍隊,無論是彈劾或是要求其引咎辭職,最終結束都是內戰爆發,而這正是司馬一直避免的。

「我們手裡有蘭州這張牌!蘭州屠城會使我們的要求贏得廣泛支援!宣傳!借全國之勢逼他們下野!之前蘭州如果僅只是城破,恐怕還需要費一些周折,但是現在因為中央政府的坐視行為,直接「導致」了西軍屠城,通過適當的宣傳,各省督軍以及地方社會團體不僅僅只把矛頭指向屠城的西軍,同樣會指向中央政府,尤其是南方諸省,他們會第一個站出來要求中央政府自負其責,到時各地督軍自然會跟風通電,一切都將是大勢所趨,輿論不行!我們就用軍隊逼中央政府下野!我們直接進軍京城!至於和中央聯成一氣的十三省督軍絕不可能拿他們看家立命的本錢,冒天下之大不韙和西北拼命,雜牌軍對我們根本沒有威脅!中央的模範軍,能收編的收編,不能收的!那就打!望死裡打!殺雞給猴看!控制中央之後,我們才能以中央之名,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建立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權!」

呂仁越說越顯得的激動,以至於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在西北以及國內的大分部精英階層之中,一直堅信實現中國的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是西北的使命和義務,亦也只有西北才能承擔起這個責任,現在蘭州就是一個藉口,上,可以此為藉口進軍中央,下,可以此為藉口在未來收回地方軍權!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以邊防軍的存在為前提,沒有強有力的軍隊作為支援,一切都是空談!邊防軍的現在足以承擔這個責任!這也是邊防軍的義務!邊防軍是時候換個名字了!共和中國國防軍!」

或許真的是冷血吧!以至於當呂仁說出這些話時,雖內心無比憤怒,但卻隱隱覺得蘭州城百姓的血流的值得,這是分娩前的陣痛,陣痛之後的中國必定會迎來新生。

「當你選擇最卑鄙的職業,你還指望自己聖潔無瑕嗎?」

恍然間,司馬的腦中浮現了這句不知道在那本書中看到的話語,不可否認呂仁的話和他的那份長達60餘頁的計劃書的確非常有吸引力,但是……

「砰!」

依在巷口的於秋實打空了彈匣中的最後一發子彈後,隨把手中的傘兵步槍扔給身邊的那個渾身血汙的新建軍士兵,他的槍早沒有子彈,幸好他還知道怎麼換彈匣,於秋實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換彈匣。

「快!換彈匣!」

於此時同時又抽出手槍瞄準著拼命撲來的西軍和亂民扣動著扳機,一兩槍向左,一兩槍向右。

「我們是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

作為空降步兵團的團長,於秋實直到現在才真正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在身邊橫飛的子彈,瘋狂撲來的敵人,從西軍和亂民的刀口下救出幾十個百姓後,還未及收攏到分散的部下,於秋實就和身後的百姓陷入近百人的包圍之中。

那些西軍兵卒和亂民像瘋子一樣,從街道兩端不顧死活的衝殺過來。背後是個死巷,巷子數十名刀口餘民的百姓要靠於秋實保護。

靠一支槍阻攔從街道兩端殺來的近百名亂民,幾乎如同做夢一般。此時的於秋實甚至暗自慶幸自己先前告訴那個傷兵怎麼給空彈匣裝子彈,怎麼換彈匣,否則現在自己恐怕已經陷為亂民刀下的碎屍。

儘管五式手槍子彈的威力很大,但是靠著手槍顯然不能阻擋那些已經陷入瘋狂的亂民,原本被傘兵步槍強大的火力壓制在街面上西軍和亂民,已經揮著刀槍衝進了過來。

「長官!接著」在於秋實打空手槍子彈的同時,渾身是血的傷兵喊了一聲把傘兵步槍扔了過來。

一接過傘兵步槍的於秋實就扣動了扳,射殺那些已衝近的亂民幾乎不需要瞄準。

「砰!砰!」

西北制式的6。5毫米五式空尖鋼芯彈的強大的威力以以充分施展,接連數槍就放倒了幾名西軍士兵,其中一人的肩膀被劇烈翻滾後破裂的子彈撕斷,以至於胳膊都掉了下來。

「長官!……啊!」

就在這於秋實聽到背後傳來的怒吼聲,一轉身只見背後的有十幾個亂民已衝到兩三米開外,那個不知姓名傷兵叫喊著撲了上去,試圖將他們衝開,但瞬間被入落入了亂刀之中。

「砰、砰……」

等到於秋實用槍驅散那些亂民的時候,那個不知名的傷兵已經變成了一具碎屍。

「轟!」

這是在亂民和匪軍的身後響起了接連兩爆響,隨即又響起連綿不斷的槍聲。

「終於來了!」

望著被驅散的匪兵、亂民身後,十幾名戰士護著一支由約數百人的百姓組成的隊伍殺了過來,原本一直緊崩著的神經隨之一鬆,於秋實非常清楚,如果他再不來,自己打空這個彈匣後,恐怕真的只能死於亂刀之下。六個二十發彈以及槍身上的十發彈匣早已打空。

提步槍的傘兵衝到依在巷口正裝著彈匣的長官身邊。

「長官!給您」說話時從彈匣袋裡取出了一個彈匣遞了過去。

「自己留著吧!有了!走吧!護送他們進內城!」

於秋實回絕了部下的好意,把一夾子彈壓進彈匣後裝入了彈匣包。然後一邊走著,一邊用五發橋夾給步槍上的彈匣補充子彈,傘兵們分散在這支已經有數百人的難民隊伍的前後小心的依護著他們,保護這些刀口餘生的百姓是他們的任務。

在傘兵們在屍橫遍城的蘭州城內拼命掩護僥倖逃過屠刀的百姓前往內城時,西軍的南山大營中央的大帳內卻是寂靜一團,再也沒有先前的那種說笑聲,西軍未進城督戰的官佐們都把目光投向躺在木板上的總統領,他們的大帥。

「西北軍要來了!」

任何人都沒有想到西北軍會來的這麼快,先前的西北軍飛機的轟炸已經將城內的部隊重創,而神兵天降更是超出了他們想象的範圍。

見從人都未說話,胳膊被飛機上的子彈打斷的麻國仁把心一橫站了出來,忍著斷臂劇痛衝著躺在木板上一言未發的麻安良抱了個拳。

「……那些西北軍個個都拿著自動槍,在城裡咱們的人只有被殺份,他們一個人一杆槍就能壓住咱們幾十人,一槍打上去不死就殘,這仗已經沒法打下去了,而且他們的援軍已經進了甘肅,要不……咱們」

但未說完,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麻國仁生生還是沒把話說完,這個時候大家腦裡所想的是屠盡蘭州城。

「報!靖遠左路軍電報!」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突然飛似的衝進大帳跪拜在地,雙手奉著一封信。佔領了外城後西軍便利用外城的有線電報局的有線電報,聯絡指揮周圍的幾支西軍部隊。

一接過電報,臉上本就沒有任何血色的麻安良只覺一陣目眩,電報紙無力的用手間滑落掉在地上,大帳內的眾人不禁面面相赫起來,這是怎麼了?

「父親!」

麻廷賢一見連忙走了過去,然後從地毯上拾起電報,一看電報臉色瞬間煞白起來。

「左路軍遭西北飛機轟炸,傷亡慘重,西北軍援兵乘坐近千卡車趁亂衝出靖遠,望大統領早做安排!左路軍分統麻佔魁」

躺在木板上的麻安良長嘆了一口氣。

早做打算,做什麼打算,撤?可問題是現在朝那撤?蘭州屠城後,西北軍一定會不死不休的追擊西軍,天下之大已無容西軍之地。

「要……要不像當年白爺一樣,咱們朝新……」

麻廷賢話未說完才意識到新疆早已經被西北軍佔領,朝那走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