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尼科夫看到那個掩蔽後的觀察窗後有幾名白匪軍的軍官在裡面來回走動著,並不時拿著望遠鏡向外觀察著指指點點,似乎是在說些什麼。「有把握打死中間的那個嗎?就是肩上掛著綴帶和中將軍銜的傢伙!他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我們後方的戰線。有把握打死他嗎?」
康達洛斯基開口說道。儘管不知道那個中將什麼人,但是他卻是掩蔽所中軍銜最高的,所以是最好的的目標。
作為軍事委員會主席托洛茨基同志挑選來的黨員之一,康達洛斯基和一起來同志們一樣,大都沒有受過訓練,不會開槍,有的只是滿腔的熱情和革命精神,在彈坑裡康達洛斯基偶爾會想如果當時政治委員不跳出戰壕和敵人展開白刃戰,或許戰壕還能守住,至少會給敵人更大的殺傷。
「能!但我需要一支步槍!」魯尼科夫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給你!……記住槍裡只有一發子彈!」
把步槍遞給了身邊的戰士後,康達洛斯基在說話時臉上帶上些許窘色。在戰壕失守後就藏身在彈坑內康達洛斯基發現自己的掩蔽所成了敵軍的前線指揮所後,就曾試著打死敵人的將軍,但開了四槍……子彈都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幸好沒被敵人發現自己的存在,但是這支槍裡卻只剩下了一發子彈,這是最後的機會。
魯尼洛夫接過步槍,拉槍栓見子彈已經上膛,立即趴在彈坑邊用肩窩夾著槍托,將胳肘放穩後,腮部貼住莫辛步槍的樺木槍托,避開逆光瞄準著自己的目標。那個肩上鑲著中將穗帶的白衛軍的中將,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不時的對身邊的白衛軍軍官們說些什麼。
在準星與目標的腦袋疊到了一起時,一個虛影出在了目標身後。魯尼洛夫聽著炮聲扣動了扳機「砰!」
「噗!」
肩頭一頓,子彈飛了出去。子彈準確的週中的目標的腦袋,目標人物幾乎是在瞬間就摔倒了下去。而在目標身後的一個掛著金肩章白衛軍軍官,則吃驚地捂著自己的喉嚨,順著他的指縫流出的蛞蝓般的血液,然後便一頭翻倒,從視線中上消失了。
槍響後康達洛斯基便目瞪口呆的望了一眼陷入一片慌亂之中的掩蔽所,在縮回彈坑後不可思議的看著身邊的剛依下身的魯尼洛夫,康達洛斯基有一種感覺自己見證了一奇蹟的誕生。
「一槍擊斃兩個白匪軍的將軍!」
「政治委員同志!完成任務!」
面色平靜異常平靜的魯尼洛夫把步槍重新遞給了康達洛斯基。
「……對我們而言這絕對是一場偉大的勝利!僅不過一天,我軍就擊斃了兩名白匪軍的將軍。其中一人是杜托夫&;#8226;亞歷山大&;#8226;伊里奇,白匪軍的中將,奧倫堡獨立匪軍的司令,烏拉爾地區反革命活動的策劃者。從去年八月起就在奧倫堡領導了反對蘇維埃叛亂,數以萬計的革命者死在他的屠刀之下。現在他終於得到應有的懲罰……在他和他走狗們慶祝著他們所謂的勝利的時候,他被一名英勇的赤衛軍戰士擊斃於他的指揮所中,杜托夫的死亡是在告訴他的走狗同行們和他們的主子們,在這場偉大的戰爭之中,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25集團軍軍報上的報道,托洛茨基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儘管不過一天就就失去了四分之一的外圍第一道防線,但是擊斃白匪軍兩名將軍的戰果仍然是一場偉大的勝利,這將是一個可能鼓舞全國士氣的訊息。
「古謝夫同志,我們樹立一個英雄士兵出來,而不是英明領袖、偉大的將軍,士兵們不需要這些東西。我們需要一個來自士兵中的英雄!讓士兵身邊的英雄去鼓舞他們士氣,讓他們相信這場戰爭我們一定會贏得勝利,我們要讓整個俄羅斯都知道英勇的戰士事績!相信我榜樣的力量將會改變這場戰爭!」
放下25集團軍的軍報,托洛茨基有些激動的說道,只有士兵中的英雄才能夠被士兵們接受,讓他們看到勝利的希望,善長宣傳的托洛茨基知道,對於軍隊和民間而言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為什麼?」
聽到托洛茨基的建議後,古謝夫先是一愣然後反問道,宣傳普通計程車兵和目前國內的宣傳完全不同,國內的現在的宣傳更側重於對領袖人物和高階官員的宣傳,革命之所以成功很大一方面歸功於對領袖的宣傳,而不是宣傳那些無名小卒。
目前全國各地的宣傳工作靠的都是斯維亞日斯克的電訊,在國內報紙的宣傳中,托洛茨基同志的到來使局勢發生了決定性的轉變。在偏僻的斯維亞日斯克車站上的托洛茨基的專列帶來了必勝的信心、首倡精神和對軍隊各方面工作的有力督促。人們只看到報紙上千篇一律的托洛茨基深入到部隊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大量的動員。把士氣低落和鬆鬆垮垮的東方方面軍所屬各部變成了一支英勇善戰的部隊,他們一定能夠保護喀山不會淪陷。
托洛茨基見古謝夫這位老社工黨員仍然沒有意志到榜樣的作用,於是便開口解釋到。
「現在我們計程車兵不是死於敵軍,就是死在我軍,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再給他另一個選擇,一條用勇氣鋪就的榮耀之路,報道英勇戰鬥的英雄、歌頌愛國精神,讓他們確定必勝的信念,讓榜樣給人民和戰士以希望,用榜樣去激發他們的鬥志。我們要讓他們看到勝利希望!」
僅只是宣傳著領導人和將軍的們的擁有必勝的意志是不夠的,在這個困難的時期人們不會相信一個領導人可以改變一切,但是人們卻願意相信一個英勇計程車兵,相信榜樣,榜樣會給士兵帶來希望。
「魯尼洛夫奇蹟般地一槍擊斃了兩名白匪軍的將軍,不!他還擊斃了三名、不!是四名敵軍,他僅用了一夾子彈就消滅了兩名將軍、一名上校和三名白匪!這是個奇蹟!在這個時候人民和戰士們都需要奇蹟!把魯尼洛夫的奇蹟傳通整個俄羅斯!讓前線的每一個士兵都聽到魯尼洛夫的名字,讓他們景仰他、尊敬他,進而效仿他!學習他!以他為榜樣!」
托洛茨基的話在車廂裡響徹著,在斯維亞日斯克車站的專列上,一個被精心包裝的英雄出臺了,英雄和榜樣的力量或許正如托洛茨基所言,將會改變這場戰爭的勝負。
宣傳從來都是最為神奇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社工黨人更能看到其中蘊含著的巨大力量,當然除了西北之外,相比於的社工黨人有些生硬、稚嫩的宣傳,源自於後世諸多成熟經驗的西北,在宣傳和意識形態灌輸上無疑才是這個時代的領頭羊。
布喀達坂峰位於崑崙山中阿爾格山東端與博卡雷克塔山西頭交接處,布喀達坂在纏回語中意為「野牛嶺」。山峰四周分佈著數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高峰,布喀達坂峰高聳於群峰之上,與東面的一座667l米高峰遙相對峙,雪原綿延,氣勢磅礴。
山區地處溫帶草原邊緣,牧草繁茂,遍地是英蓖草、白利果等叢生矮禾草和矮灌木,常有野牛、藏原羚、黃羊、白唇鹿、藏羚羊、野驢等野生動物出沒其間;高原牧場上駱駝昂首闊步,牛、羊、馬群比比皆是。
在這片荒無人煙的高原草場上,聳立著數十座藏式的氈帳,穿著破爛的藏式服裝的男男女發來回走動著,這裡顯然是一個藏民的游牧地。破舊的藏式氈賬和遠處連綿起伏的軍帳以及數十輛卡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文明和原始在此交匯著。
嘴裡叼著菸斗的格里菲斯來回的在草地上渡著步子,同時不停的翻看著劇本畫片,這部電影被投資商要求必須要按照劇本畫片拍攝,這是司馬特意在後世讓人制做分鏡頭畫冊,對後世的那部《紅河谷》適當的修改之後,參考電影用手繪的方式製做而成,目的是為了加快拍攝時間。
「這不是一部電影!至少不是一部純粹的電影!」
朝不遠處一處軍營望去,格里菲斯多少明白為什麼邊防軍會派出一個連保護的攝製組。這部電影對他們而言或許更多的意義是工具,一個宣傳工具而已。想到這裡格里菲斯在心中自語道。
「大衛,六十萬元的投資!但願公司會滿意這部電影吧!」
作為監製的鄭正秋走到格里菲斯身邊說到,因為格里菲斯並沒有完全按照劇本畫片上的分鏡頭拍攝,作為監製的鄭正秋此時最擔心的公司看到後會不會滿意。
「知道嗎?兩年前的一部《黨同伐異》讓我幾近破產,而這部電影儘管在場面上可能不及那部電影。這部電影是我復出之作,後世的人們會永遠記住這部電影,不是因為他是有聲的,而是因為他是一部里程碑式的傑作。」
格里菲斯在回答時只是望著已經安置好的12臺電影機,一個小時之後,將用這12臺電影機拍攝一個鏡頭,這是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
山前的這片牧區《紅河谷》攝製組的拍攝場地,藏式的游牧地完全是根據電影拍攝的需要而建成,甚至於連那些牧民都是從青海的土司手中租借來的藏人奴隸。為了讓電影場更逼直格里菲按照照片,原尺寸營建了電影中的所有的建築,最令人驚歎的建在山頂的石堡,數千名工人用了直到兩週前才建成,而今天這座看起氣勢恢弘的石堡將毀於一次爆炸之中,完成了這個境頭,整部電影的拍攝就結束了。
「雪山女神有三個兒子,老大叫黃河,老二叫長江,老三叫雅魯藏布江……」
聽著耳邊響起的熟悉的臺詞,司馬看著螢幕上皚皚的雪山,小電影院的燈亮了起來。
「啪、啪……」
隨著電影的結束,掌聲隨之響起,這是剛剛完成剪輯的《紅河谷》的第一次小範圍的試映,這是人類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的有聲電影,也是中國第一部弘揚愛國主義、反抗列強侵略的電影,帶著濃重的政治宣傳色彩。
「把所有的漢語對白翻譯成英語,製成英語版本,然後送到美國交給華美影院公司上映,中美同步公映。」
離開電影院時司馬對身邊的時代電影公司的經理張石川說道,然後起身離開了小影院,電影是意識形態的輸出工具,對此司馬深信不疑,西北的宣傳工作不能只侷限於國內,儘管這部電影不及後世的那部同名電影,但是以這個時代的觀點來看,這無疑是一部「巨片」,再加上它是有聲的,司馬相信這部電影一定會在美國取得成功。
「……共和六年7月兩名類烏齊藏軍私入川界割取牧草,為駐邊川軍捕獲,送交統領彭日升,未審逐處以斬首,因而引發藏人的不滿,於是川藏戰事再次爆發。藏軍得到英國械彈的支援,共和七年一至四月間,連下數城,佔領昌都,迫使彭日升投降,並將他們解交西藏後,傷殘降人的肢體,於是邊軍望風而潰,藏軍兩路進擊,七月間與華軍在甘孜決戰,至今雙方於雅礱隔江對峙,川軍當前並不佔優勢。據川報訊息,英國駐寧靜副領事臺克滿獲息後,已經前抵對峙地區奔走雙戰兩方,試圖促成雙方籤立停戰協議,他提出的媾和條件是,川軍退駐甘孜,藏軍退駐德格。他要求四川方面承認藏軍佔領昌都、德格等地……」
在車上南宮一看著面帶沉思之色的主任,緩聲回答著主任先前的問題,向主任介紹著目前藏川的局勢。
聽著侍從官的報告,司馬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從19世紀末直到現在雖然歐戰爆發,英國人無暇東顧,此協議未及實施,可這並不代表英國人野心已死,川邊的這場規模不大的戰事,就已經表明了英國的態度。
「西藏半獨立的狀態是時候應該結束了!」
看著車外的街燈司馬心說道,不過這一切都必須等到西北抽開手之後,現在的西北完全陷於戰爭之中,俄羅斯戰事日酣,青海戰事未了,在蘭州城下,西軍磨刀霍霍地用綁架蘭州城十萬民眾方式以圖自保。
而這時司馬的腦中冒出了川邊戰事剛起時蔡鍔的一個提議。
「通知司機,改去蔡總指揮那裡!」(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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