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58章 破城(求票中!)

「長官……你沒事吧!」緊隨其後跳下來的如土人的般的工兵連忙去扶自己的營長。「沒事,快,把點火器拿給我!」

孫定臣顧不得腳踝處的疼痛邊從絞盤中抽出線頭邊喊著,從工兵的手時接過二十五發點火器,熟練的接著線頭,兩根線頭不過只需要兩三秒鐘而已,戰壕裡的官兵看到這一幕都連忙貓下腰躲於戰壕內的防炮洞內,所有人都知道要放大雷了。

「你們四個誰來!」

接好了電線的孫定臣看著眼前四個累的都抬不動胳膊的戰士,拿著點火器問道,他們四個人要比自己更有資格擰動點火器。

四個如土人般的工兵看著營長手中的點火器彼此互視著,誰也沒站出來,每個人都想但是點火器只有一個。

「還是讓小林子來吧!這裡就數他年齡最小,等將來也好和別人吹吹不是!剛在甬道里頭他一個人可是幹兩人的活!」

四人中年長的工兵看著旁高頭最矮的戰友說道,然後從營長手中接到點火器,硬塞到發愣的戰友手中。

「我……我……」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的好事會淪到自己的身上,以至於接過點火器後仍然有些發呆不知道要什麼。

「我什麼我,全師上萬個兄弟都瞪大眼睛等著那!還不快點」

依到防炮洞裡的孫定臣吼道。

「是!」拿著點火器的工兵立即服從道,然後利落的穿到防炮洞內,左手抓住靠近接線螺一側的皮帶,用胳膊夾抱著點火器,右手把轉柄插入點火孔後,隨後兩手同時向反方向猛的用力旋轉。

「轟!」

在戰壕裡的官兵只覺一陣地動山搖,防炮洞頂都震的落下了稀鬆的土壤,防炮洞內的官兵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幾乎都要被震碎。

北山上的炮兵望著數公里外升騰到空中達到一公里的巨大的黃色煙雲,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眼前的壯觀的場面驚呆的炮兵甚至於忘記了開炮的命令,只是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團黃色的蘑菇雲喃喃自語著,

「我的乖乖來!」

……

位於東關白玉巷西端提帥府,麻麒兄弟二人和子女們的私邸,佔地達四公頃的提帥府四周圍牆高壘,大門開在南面,當北城門數百公斤炸藥爆炸時,正在大堂內佈署城內防禦的麻麒只覺一陣地動山搖便摔倒在厚實的地毯上,大堂頂上的法國水晶吊燈不停的晃盪著,如雨點般的飛石伴著滾滾的煙塵肯瞬間籠罩了這座「從春到秋,開不斷,處處飄香。」的提帥府。

「咳、咳……」

被滿屋的塵煙嗆的不斷髮出劇烈咳嗽的麻麒,扣著頭頂水晶吊燈晃盪時產生的脆響,和屋內眾人的咳聲,幾乎是不顧一切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快!快把馬隊調到北城,一定要把西北軍趕出城去!」

麻麒的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下達命令,吼聲中再也見不到以往的淡定自若,眼中反而透著驚恐,麻麒沒想到西寧城竟然會在這麼快破城。

「西寧城要破了!」

大堂內的寧海軍的官佐們從嗆人的煙塵之中的站起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裡湧上不祥的感覺。自從半個小時前,數十發炮彈把那座由提帥捐資興建的大寺毀於炮火之後,所有人都感覺這似乎是一個不祥的徵兆。大寺是五年前當麻麒出任甘邊寧海鎮守使後斥巨資重建,而現在大寺毀於炮火之中,自然別有一番意味。

「嘟……」

在戰壕仍然晃動的同時,尖銳刺耳的哨聲立即響了起來,前沿戰壕裡的突擊部隊隨即跳上跳板快步衝出戰壕,一跳出戰壕的戰士只看到遮雲蔽日的煙塵撲面而來,幾乎在他們跳出戰壕的同時,黃色的煙塵便籠罩了戰壕前沿的開闊地帶。

「嘟!……」

在遮雲蔽日的塵土中,只能聽到軍官們的哨聲,跳出戰壕的戰士們拼命向前衝鋒,原本戰壕和城牆之間平坦的地面佈滿了碎磚、土塊。原本一手提槍、一手抓手榴彈的戰士在遮擋住視線的塵土中衝鋒,為了看清前方的事物只能不斷的用抓著手榴彈的手擦著防毒面具的鏡片,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看到一兩米遠的事物,劇烈的爆炸揚起的漫天的煙塵籠罩遮擋了他們的視線。

視線被遮擋的戰士們只能在軍官們哨聲的指引下,依著本能拼命跑步前進。就在這時前方傳來的隆隆的炮聲還和人們的嘶叫聲,衝到城牆處戰士看到原本高聳的城牆,此時完被炸塌,在他們面前只剩下一個土坡。

儘管帶著防毒面具戰士們仍然習慣性的在衝鋒時不停的喊殺著,通過防毒面具的不鏽鋼傳聲片傳出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這是幾如地獄魔獸般的嘶吼聲。

沿著土坡向城牆兩翼進攻的戰士一看到面前閃現一個人影,在煙霧瀰漫的城牆上根本看不清軍裝的差別,但一見其沒帶防毒面具,沒有一絲猶豫,一個躍步衝著那人的腹部就一個左突刺,在那人的慘叫聲中,一旋槍身順勢壓抽出刺刀,隨即便接著朝前衝去,剛一聽到左側傳來一陣清脆的衝鋒槍聲,立即喊著口令靠攏了過去,和衝鋒槍手臨時組成突擊組。

城牆上隨處可見那些被內臟被震碎的寧海軍官兵,偶爾有一些僥倖未受傷的人還未來站起身來,就被衝到眼前的邊防軍的突擊組用刺刀挑死,衝鋒的戰士即便衝過那些躺在地上的傷員身邊時,也不忘記補上幾槍或或刺上一刀,沿著城牆向兩側擴充套件的戰士拼了命向擴大突破口,所有人都知道一但城牆上的這些匪兵反應過來他們就會立即拼命反撲。

「噠!噠!……」

越過土坡衝入城內的戰士看出湧上來的幾個影子,便掃了一稜子,正在換彈匣時只見在煙塵中一個揮著大刀人迎而撲了過來,距離僅只有不到一米,就在衝鋒槍手以為自己在一命嗚呼時,從身旁閃出一個戰士上前一個上突刺,修長的刺刀猛猛的捅到了那人喉嚨,噴出的血液濺到衝鋒槍的防毒面具上,幾乎擋住了視線。

「謝謝!」

一邊擦著鏡片上的血液,衝鋒槍一邊道著謝,這時又有兩名端著步槍的戰士圍了衝鋒槍的手的身邊,隨即組成了以衝鋒槍手為核心的臨時突擊組。

此時衝鋒的部隊大都因為視線被遮擋的原因,便得原本的戰鬥組因衝鋒中跟散,衝上城牆的戰士只能和距離自己最近的戰友組成突擊組,往往都是順著槍聲重組,邊防軍特有的衝鋒槍和輕機槍發出的清脆的點射聲,就是在視線不良的情況下最好的訊號。

此時瀰漫著大半個西寧城的煙土已經開始慢慢的落下,使得戰士們可以看到十餘米外的目標,伴著城內隆隆的爆聲,他們聽到陣陣絕望般的嘶吼聲,雖然視線不良,但是仍然可以看到伴著落入城內的炮彈的爆炸,總會將數人炸飛,在嘶吼聲中帶著傷員的慘叫聲。

伴著陣陣嘶吼聲,在漸淡的煙塵中殺出一群滿面黃土的敵人,他們的手中揮舞著大刀、長槍、,儘管他們從頭到腳都被的黃色的煙土染成的土黃色,但是當他們湧到戰士們的視線範圍內時,戰士們仍可看到他們猙獰的面孔。

看著他們手中簡陋而原始的武器,和身色五八樣的服裝,衝在前面的戰士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們不是寧海軍!」

握著槍的戰士們不知所措的望著這些面目猙獰揮著大刀衝過來的平民。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

不知如何是好的戰士們如些想到,這些戰士並不知道在他們攻城之前,麻麒就派人在城內到處宣傳著城破後西北軍會屠盡城內的回戶報復,歷史的上的糾葛和衝突,再加上當東關的大寺在炮擊中被摧毀後,更是讓城裡的回戶相信麻麒的宣傳。

「只有殺死西北軍,才能爭條活路!」

在麻麒的宣傳下,城裡的近萬回戶都抱著這般的念頭,正是這個念頭,讓他們不惜生死的揮著大刀、長槍殺了過來。

「開槍!開槍!等他們衝上來大家都得擱在這!」

有些不知所措的戰士們聽到有些沉悶的嘶吼聲,與此同時衝鋒槍響了起來,原本揮著大刀、長槍叫喊著衝來的。

雖然不知道是誰下達的命令,也不知道是誰開的槍,當有帶頭的之後,原本不知所措的戰士們扣動扳機,衝鋒槍、輕機槍揮散的彈雨阻滯了那些揮著大刀、長槍的人群的衝擊,十餘米的距離就像是一道無法越過的生死線般,幾十秒後原本面色,朝著街道兩側巷道一鬨而散。

「嘟……停止射擊!繼續進攻!」

隨著哨聲的響起,傳來的一連串的命令,原本停滯不前的突擊部隊小心的在佈滿屍體的街道上繼續前進。

「衛生兵立即救治傷員!其他繼續朝目標前進!」

聽著街道上那些受傷的平民在躺在地上發出的慘叫聲,指揮著突擊部隊的軍官此時已經脫去了防毒面具,對不遠處衛生兵說道,路邊的隨處可見的傷員在軍官的眼中並沒有任何威脅,而且這些人大都是平民,儘管不知道他們剛才為何衝來,但是仍然需要救治他們。

「你會沒事的!別擔……嘸……」

接到命令的衛生兵從急救包裡取出一卷繃帶,同時試著安慰面前的傷員,只是話未說完,便捂著噴湧著鮮血的脖子倒在了地上,用不解的的目光望著那個拿著把殺牛刀的傷員。

躺靠在路邊石礅上的傷員半咪著眼,望著那些提著槍向前衝的西北軍官兵,未傷的右手小心的摸到一把竹槍,槍頭插著一把尖刀,忽然猛的抬槍衝著正衝鋒的戰士胸膛刺了過去。

「啊!」

槍頭的尖刀直刺中了戰士的胸膛,在慣性的作用下槍頭的尖刀從戰士的身後捅了出去,被刺中的戰士叫喊了一聲,隨手緊握著竹杆,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殺死自己的那個,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噠、噠」

未待那人把竹槍抽回來,數支衝鋒槍噴出的子彈將其打成了蜂窩。

「啊!」

這時從屍體中跳起一個人大聲的尖叫著揮著大刀狠狠的砍向了背對著自己的西北軍士兵,一刀砍去了他的腦袋,沒等他來得急歡呼,兩支刺刀分別從他的左右兩肋刺進他胸膛。

遭到街邊受傷的民眾突然襲的戰士們連忙用手中的武器打掃街上的殘敵,這些人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平民,他們是敵人。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的馬蹄聲,以至於戰士們都可以感覺到腳下的路面似乎也在晃動著。

「騎兵!」

儘管還沒看到騎兵的蹤影,原本沒著街道前進的突擊部隊,隨即向街道兩側散去,依著街旁門市的牆角,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瞄準著,伴隨進攻的六式兩用機槍也依在鋪前石礅上瞄準著塵土飛揚的街道,使用150發彈鼓供彈的兩用機槍,將會把這些騎兵撕的碎,這條只有八米寬的北大街會成寧海軍騎兵的死地。

「報告師長爆破城門時揚起的煙塵還沒散去,北山上的炮兵只有按方位標定盲射,炮團請求進一步指示。」

指揮所內的見習參謀接到炮兵營的報告之後,連忙向正用望遠望觀察著戰場的師長報告道。

「命令師全部炮兵,集中火力以北門後的北大街為基準前置400米進行三分鐘屏斷炮擊!隨後繼續進行火力延伸,命令八零團立即投入戰場,通知他們必須要戴上防毒面具,。」

儘管從望遠鏡裡看不到被塵煙籠罩的西寧城內的戰況,風雨天仍然焦急的觀察著西寧城,聽到炮團要求停止射止,連忙開口命令道。

在下達命令後風雨天朝北山上的炮兵陣地看了一眼,見身邊的李既如,他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風雨天感覺自己心跳似乎加速了起來。

「沒有什麼可以和自己的戰士相比!」

風雨天調整一下呼吸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如果這件事敗暴的話,到時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風雨天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為將違反了多少條軍規,但是那些被殘殺的輜重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