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52章 (求票中!)

「……對付這些殘暴並欠有血債的匪徒,我們沒有必要採取較為溫和的手段解決他們,他們是一群殘暴的亡命之徒,爭取投降的可能性不大,而我們也沒有時間爭取他們的投降,更沒有這個必要。所以必須要堅定不移的採用強有力的武力解決,用大炮講道理、用刺刀去教訓!鑑於寧海軍匪幫以騎兵為主,行動迅速,我軍的戰術原則是以快制快,我們的方針是,不和他們兜圈子、耗時間,快刀軟亂麻,迅速而果斷的徹底消滅寧海軍。」

作為邊防軍總指揮的蔡鍔定下了一個基調,按照司馬的要求,必須要將寧海軍完全消滅,絕不能放過任何一人,放過任何一人都是對西北的不負責任。

「總指揮,寧海軍和出自甘肅精銳西軍,同樣也繼承了西軍的特點,依靠著宗教思想、家族血緣的關係,其戰鬥意志遠強於國內任何一部隊,他們是一支極端的宗教家族狂熱加上少許現代裝備組成的一支部隊,其行為中帶著中世紀的野蠻和殘忍,寧海軍的特點是宗教狂熱性有餘,指揮藝術、作戰技能相當一般。進攻有蠻勁但沒有章法,防禦有狠勁但沒有韌性。打順風仗時比誰都兇狠,風頭一不順了完蛋的又比誰都快。」

蔣作賓回憶過去曾接觸過的西軍開口說道,對於甘肅的所謂的精銳西軍蔣雁行並不陌生,當年擔任總統府的軍事參謀時,因為職務的關係沒少和系出精銳西軍的軍官接觸過,對於西軍的優劣蔣作賓遠比其他人更為清楚。

「嗯!雨巖,接著說下去。」

見蔣作賓話說一半頓了下來,蔡鍔示意道。對於甘肅西軍或是寧海軍,邊防軍並沒有過多的情報,所有的情報大都是來自外部的支言片語,外界大都對這支以宗教、家族為紐帶的軍隊非常陌生,甚至於邊防軍的對他們的瞭解僅只是通過陸軍部的諮文。

「寧海軍!不,準確的來說是西軍,他們的最大長處在於其戰馬多、機動性強,官兵善於騎射,這一點想來大家都能從一一六團的摩步營在追擊中的遭受的損失可見一二,在馬背上他們的槍法甚至比在地面上還好。但是有一句話可以準確的形容他們「上馬如王下馬綿羊!」,就是說,他們依賴騎馬衝殺,下刀後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軟蛋。」

「其二,無論是西軍或是寧海軍他們的組織仍然停留在前清時期,組織紀律鬆散,一但受到大傷的傷亡,既形成烏合之眾,首尾不顧,四下奔逃。其三,他們在戰鬥時多采用集團式衝鋒,成群結隊的人員,目標特別顯露,為我軍的自動火器發揮提供了絕好的攻擊目標,這一點和過去西北馬匪和蒙匪相同。因為他們和馬匪、蒙匪一般,手榴彈、機關槍、迫擊炮以及重火器是打擊其最有力的武器。另外他們的通訊工具原始落後,只憑騎兵送信,部隊間聯絡級其不便,容易被我軍分割圍殲!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戰馬再快也快不過卡車飛機!寧海軍不比馬匪,馬匪可四處為家,但是寧海軍不行,寧海軍的根本在西寧,寧海軍必會死守西寧。所以我建議,二十五師主力直指西寧,在西寧殲滅寧海軍主力,消滅其主力後,在青海可轉入小規模的剿匪作戰。」

蔣作賓慢條斯理的介紹著自己所瞭解的西軍,儘管這一切並不比從陸軍部得到的資料多出太多,但是其中更多的是蔣作賓結合了西軍優劣後作出的分析。

蔡鍔聽到後用力的說道:「好!雨巖,知己知彼了,戰略戰術就有了!」

幾個小時後,參謀部便制定了一份十分詳細的作戰方案,隨即作戰方案便通過密碼機發給了已經進入甘肅的二十五師。

西寧地處青藏高原河湟谷地南北兩山對峙之間,統屬祁連山系,黃河支流湟水河自西向東貫穿城區,五代北宋時稱青唐城,是吐蕃唃廝囉的國都,成為東西商貿交通的都會,興盛一時。宋崇寧三年(西元1104年),宋軍進入青唐城,改稱西寧州(取名西方安寧之意),建隴右都護府。清雍正三年(1725年)改置西寧府。共和三年裁西寧府,設西寧道。此時的西寧並不是後世的青海省的省會,此時青海仍然只是個地域名詞,而並不是一個省份,其隸屬甘肅。

自清末起,甘肅駐軍號稱「隴上八鎮」中的西寧鎮,地主邊防,轄地遼闊,為八鎮中的雄鎮之一,總兵也俗稱「掛印總兵」,民間稱麻麒為「麻提帥」。青海軍經過以麻海宴、麻麒父子為代表的兩代人的斬荊劈棘終於成為隴上一路諸侯。

「西北軍打來了!」

麻麒面色慘淡的看著面前的二十三營寧海軍的管帶說道,從甘肅那裡得到西北軍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就了安西,隨後朝敦煌的進軍的電報後,麻麒知道西北軍是要來青海為他們的毛商報仇了,兩代人打下的基業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將毀一旦。

「父親,當初咱們千不該、萬不該劫了西北的毛商,更不應該殺死那些毛商,如果沒殺那些毛商,或許事情還有周旋的餘地,可……哎!」

在說話時,麻步青用憤恨的眼光看了一下一副自得模樣的兄弟麻步芳,父親只是讓教訓、教訓擅入青海的西北的商隊,但是卻沒讓殺盡那些毛商,如果不是得到了步芳一意蠻幹,各營的阿訇們絕對不會如此大膽,殺絕了西北的毛商,西北軍敢為幾十個商人和俄羅斯打仗,怎麼可能不追究此事。

「來了又如何?現在中央嚴令的西北軍不進擅入甘肅,從當金山口到西寧有幾千里之遠,西北軍勞師遠征,等他們到了西寧城下,到時吃虧的還是他們!再說,大哥,那些毛貨你也分了不少,在座的誰少了?如果當時大哥你們再配合些,把那些毛商殺絕了,至於會惹出這麼多事端嗎?就是西北要調查又能如何?結果不還是死無對證,他們逃出青海的時候,我說追他們,你們又怕因此得罪了麻七五。」

聽到大哥的嘆息,麻步芳不樂意的哼道。指揮部隊追殺西北的毛商在麻步芳看來是理所當然,要怪只能怪當初所有人都瞻前顧後的,才落得如此田地,分錢的時候誰都沒少分,現在到好出事了倒是怪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你……勞師遠征?他們勞師遠征到俄國,也沒見得讓俄國人打敗了!」

看著自家兄弟的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麻步青面帶厲色說道,想著不過十七歲的兄弟就這般心狠手辣,麻步青都感覺有些心有餘悸,不過他也是實話,如果當初大家動起手時別那麼瞻前顧後,也許就沒有今天這些事端。

「父親,咱們寧海軍有三十二營兵,雖說機槍大炮沒有西北軍的多,但是咱們也佔著地利,等到西北軍的部隊打到西寧,到時至少是八月底,現在西寧都開始飄雪了,老天都幫著咱們,而且西北軍的補給路線有幾千里,青海可不是俄國,這裡沒有鐵路給他們用,給我六營騎兵,我就能斷了西北軍的後路!機槍大炮沒了子彈、炮彈還不如咱們的白蠟槍頂用!到時咱們趁著他們後路被切,立足未穩之機,一舉將他們趕出青海!」

麻步芳站起來滿懷期待的看著座上的父親。麻步芳早已不滿足僅做一營管帶,大哥現在已經做報左路步營的統領,而自己現在不過只掌著一營馬隊,在麻步芳看來這次西北軍進攻青海就是自己的機會,藉著這個機會獨掌六營騎兵。

「父親,現在西北軍兵進青海,咱們的兵力本就不足,若是再分兵,只怕到時西寧不保!還請父親三思!」

沒待麻步芳把話說完,麻步青就連忙起身說道,同時衝著張昌榮打個眼色,絕不能讓麻步芳趁此機會擴大自己的實力,自從年初麻步芳獨堂一營騎隊之後,麻步青就再也沒把自己的這個只有17歲的兄弟當成個小孩,而是看做威脅自己的地位的競爭對手。

在寧海軍中,張昌榮雖然身為寧海軍總教官,全權負責寧海軍編解訓練之事,但是出身保定軍校的張昌榮在寧海軍中卻沒有任何根基,在這個以家族、宗教為核心的軍隊之中,張昌榮必須要選擇自己依靠的物件,除了麻麒外,張昌榮選擇了麻步青作為自己的依靠,畢竟相比於才17歲的麻步芳而言,麻步青將來繼承寧海軍總統領的可能性更大。一看到麻步青打給自己的眼色,張昌榮立即起身咐和道。

「閣臣兄,步芳說的不錯,派出騎隊切斷西北軍的後路的確是著妙棋,可閣臣兄,那麻廷瓤的帶的西軍騎隊前車可鑑擺在那,西北軍不同於其它諸軍,他們的後勤都是用卡車保障,戰馬跑不過卡車不說,而且他們車隊上機關槍、小炮也是一應俱全,六營騎隊或許能佔著些許便宜,但也只怕也是損失慘重,而且萬一折了六營騎隊,到時……」

「二弟,你也看到了,步青、步芳兄弟二人……哎!」

在公館的後園,麻麒目中帶著些許怒氣的對兄弟麻麟說道,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兒子之間的爭執,麻麒早已有所耳聞,而先前在會上兩人之間的爭執讓麻麒失望至極,尤其是步青竟然到了不顧寧海軍的安危的地步,更是讓麻麒在失望更覺憤恨。

「大哥,這幾天他張昌榮、李乃芬著實幫了咱們,可也把漢人的壞習氣帶了進來,步青、步芳兩人都想著等大哥……不過,步芳雖然抱的是藉機掌兵的心思,但他的主意到也沒錯。」

聽著大哥的話麻麟開口說道,在麻麟看來步青、步芳兄弟二人之間的爭執根源自張昌榮、李乃芬二人,是他們教壞了他們兄弟倆。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從步青的左路把騎六營抽給步芳,還有麻鏞的騎兵十三營,麻海淵的騎兵十一營都劃給步芳!再加上步芳自己的一營騎隊,四營騎隊步芳也該滿意了。」

麻麒有些無奈的說道,兄弟閱牆之事,這幾年在回鎮之中並不少見,只盼著他們兄弟二人在這個大敵當頭時候,能暫時放下先前的爭執。

「大哥,步芳那點都好,只是太過於狠毒,西北毛商一事,如果沒有他或許事情也不至於到現在這般田地。現在讓他去切西北軍的後路,萬一步芳把三年前在大河壩做事的事用在西北軍的身上,只怕到時……咱們還沒到和西北軍不死不休的地步。」

麻麟不無擔憂的說道。對與十四歲時就帶兵把抗稅的一部的蒙人,不分老少都撮了皮麻步芳,麻麟並不放心讓這樣的人去切西北軍的後路。

「二弟,這些我已經和步芳交待過了。二弟,我想讓你親自去一趟西北,咱們寧海軍就是拼光家底也打不過西北軍。你去西北,儘可能的幫咱們寧海軍換條活路!這一仗打下來咱們寧海軍只有死路一條。我已經和麻七五商定好,他派人和你一起,你走甘肅乘大客車去西安,然後從山西去西北,連天加夜只需要四天就能到西北,帶上府裡的銀票票,到西北去,無論如何都要買條活路,西北的那些商人大都是唯利之徒,用錢或許能給咱們寧海軍換條活路!切記到了那無論如」

麻麒鄭重其事的交待道。寧海軍有三十二營兵,可是西北軍卻有幾十師,即便是自己能討得一時便宜,最終的結果仍然是死路一條,或許用錢能給寧海軍買條活路,漢官好財、財能通天,對於這一點麻麒深信不已,用錢財儘可能的疏通關節,無論如何都給寧海軍換條活路。

此時的麻麒並不知道他們的命運最已有了定調,只是繳了械的敵對武裝力量。

「二少爺,恭喜你,提帥這一次等於把四營精銳馬隊都劃給您了,而且還把大少爺那的騎六營抽給了您,四營精銳馬隊,兩千多人馬!雖然人馬不及大少爺的左路軍,但論起來要比左路軍是隻強不弱!恭喜少爺!可喜可賀啊」

看著躊躇滿志的二少爺,李乃芬用帶著討好的語氣恭維著面前的麻步芳,李乃芬早已把自己的榮華富貴都押到了眼前的這位才只有十七歲的二少爺的身上,自從三年前才十四的麻步芳帶著兵把大河壩抗稅的六百多號蒙古人都撮了皮之後,李乃芬就看中了他身上的那股狠毒勁,無毒不丈夫!只有這種人才能成大事。

「李叔,等打掉了西北軍,到時再加上你手中的前路軍,寧海軍至少有三成兵就算是到咱們手裡的!到時……李叔你放心,有我步芳在,寧海軍永遠都有你李叔的一席之地!」

在說話時麻步芳顯得頗為自得,雖說四營騎隊和麻步芳最初的設想的六營騎隊有些差距,但是能如此順利的掌控四營騎隊已經超出了麻步芳的預計。

「少爺,騎六營的管帶麻騰飛是大少爺的親信,你……」

見麻步芳這般得意,李乃芬連忙提醒到。

「麻騰飛?李叔,你放心,他活不到再回西寧的時候!」

在說話時麻步芳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寒意,麻步芳從來都信奉順者昌逆者亡,對於騎六營的管帶麻騰飛早已是心有定計,絕不會讓他活著再回到西寧,想到麻騰飛在河州新納的那個小妾,麻步芳的眼中的寒光中又帶著些許不為人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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