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48章 通牒與誤判 (求票中!)

「諸位新聞界的朋友,大家已經知道在甘肅發生了寧海軍、西軍劫掠西北毛商鉅額貨物以及屠殺毛商之慘事。邊防公署在經過與受害商民家屬搓商後,已經向中央以及甘肅省督署提出提出以下五點要求。第一、要求中央解除西軍統領麻安良、寧海軍統領麻麒二人一應軍政職務。第二、將麻安良、麻麒、麻躍騰等一應參與襲擊商隊之官兵移交西北交由邊防軍軍事法庭審判。第三、由麻安良、麻麒以及涉案西軍將屬賠償西北毛商一應損失計三千四百七十六萬五千三百六十五元整,另賠償遭其殺害商人、鏢師撫卹金三千七百六十萬元整!第四、解散西軍及寧海軍所部。第五、此案源頭皆因為甘肅督軍張廣建無力約束部下而引發,就此邊防公署希望張廣建立即引咎辭職,以謝民眾。望甘肅方面在未來一週內做出回應,否則邊防公署將會在聯合議會的授權下采取進一步行動,以確保律法之權威。……諸位會後可以從新聞處領取邊防公署就此案呈請中央處理公函。下面大家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自由提問!」此時站在發言臺上的張克健穿著身呢制中山裝,儘管已經由邊防軍新聞處轉入公署新聞處,但是仍然保持著在民團養成的軍人作風,說話乾淨利索,沒有任何廢話而是直入主題。

和過去每一次新聞釋出會一樣,張克健的聲音一落,會場內的記者立即紛紛舉手希望爭到提問的機會,畢竟按照慣例一般情況之下新聞官只回答三個問題,也就是意味著整個會場內的幾十名記者只有三個人可以得到寶貴的提問機會。

而在一般情況下第一個問題往往都是留給《西北實業報》或《西北時報》畢竟這兩份報紙是西北最大報社,要不就是西北廣播電臺。所以實際上對於大多數報社而言,他們只可以得到兩個發言提問的機會。

「請這位先生提問!」

看著坐在前排來自《西北實業報》的記者,張克健手指過去說道。上一次釋出會的第一個提問留給了西北廣播電臺,現在正好輪到了《西北實業報》

「你好,張新聞官!我是《西北實業報》記者梁佩亭,我想請問,如果甘肅方面拒絕邊防公署提出的五點意見,邊防軍是否會出兵甘肅,就像克穆齊克旗案一樣!」

得到發言機會的梁佩亭連忙站起身來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處理意見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處理意見是否會被接受。

「梁先生,西北邊防軍的使命即服務於民眾,邊防軍的所有的軍事行動都必須要得到聯合議會授權後,並得到邊防公署批准後方可展開。如果甘肅方面拒絕回應公署提出的五點處理意見,西北邊防軍會在取得到聯合議會授權後對甘肅採取相應的軍事行動。當然界時新聞處會別行舉行釋出會告知此事!」

張克健公式化的回答著實業報記者提出的問題。

「新聞官作用就是用其強硬的態度實以訛詐,可以用通過訛詐得到的結果沒有必要採取武力。」一直以來張克健都在忠實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

記者們聽到張克健的回答後,會場內頓時再次喧嚷起來,記者們紛紛站起以爭取發言機會。

「邊防公署不否認採用武力解決甘肅問題!」在所有人看來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一直以來國內各地實力派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兵強麻壯的西北軍揮師南下,而現在甘肅自己找上門送了個理由給西北進入甘肅,他們會放棄這個機會嗎?

「這位先生,對15號椅!」

絲毫未理會會場內的喧嚷,張克健接著點名讓另一名記者起身提問。

「……我想請問張新聞官,青海毛商慘案固然為一人間悲劇,然這個機會是不是正是邊防公署期待已久的機會!有了這個藉口邊防軍即可名正言順進軍甘肅、吞併甘肅!否則也不會開出這麼一份條件苛刻絕不可能為人接受的最後通牒!」

坐在15號的記者一起身就毫不留情的說道。

張克健看了一眼15號坐上的那個記者,嘴角露出了些許不為人知的笑意,是《奉天時報》的記者,看著會場內等待著自己回答的記者的,張克健緩緩開口說道。

「殺人者償命、奪財者賠錢、翫忽者去職,天經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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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者償命、奪財者賠錢、翫忽者去職,天經地意!」

麻安良看著西北邊防公署的通牒,喃喃的在口中重複著這幾句話。

「西軍完了!」在放下那份最後通牒時麻安良輕聲感嘆道。

當西北的最後通牒一下,任何人都明白一點。自同治十年後,父親麻佔鰲等人用一招乘勝乞降積下的河州西軍的基業,隨著麻麒在青海對西北毛商的大開殺戒而完了,現在盛怒之下的西北根本就沒留一丁點活路給西北,無論是解散西軍或是鉅額賠款,都是要徹底滅掉西軍。

「七千萬!就是把西軍上下的家業全部賣完,也賣不了這個價啊!他們西北軍根本就是想借機吞併甘肅!滅了咱們西軍!父親,他們西北軍不留條活路給咱們,他們西北軍也別想有好日子過,橫豎都是一死,把咱們馬隊派到西北去,就是死咱們也要拉他們當個墊背!與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擊,指不定靠著兄弟們齊心協力,咱們還能爭條活路!」

聽到父親的感嘆麻廷瓤起身說道。

「統領,廷瓤兄弟說的極是!西北軍壓根就沒想過留活給咱們,與其做以待斃,不如咱們先發制人,揮師進軍西北,和他們拼個魚死破!指不定到時能像建威將軍那般,用一場新勝換得一條活路!」

作為西北左路分統的麻佔魁立即起身付和道。西軍上下官佐首領皆崇尚武力,嗜血好殺,戰麻和軍刀是他們的一切,也是是他們對內對外永遠行之有效的法寶,束手就擒從來不是西軍官佐的選擇。

「廷瓤,我已經決定派人去西北乞和,交人行!賠錢也行!只要不解散西軍,只要戰麻和軍刀在,咱們河州軍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麻安良揮手止住了眾人輕嘆道,麻安良比誰都清楚單憑西軍之力,絕對無法與西北軍抗衡,西北軍的飛機大炮不是西軍可以抵抗的。

即便是揮師進軍西北取得一時的區域性勝利改變不了大勢,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家族都難以倖免。當年父親之所以麻佔鰲說服了其他各軍首領,並派人向清軍遞上投降書。為表明誠意,還把自己和其他重要首領的兒子送往左宗棠大營,原因就在於此。

「父親!可他們根本就沒留活路給咱們,解散西軍、七千萬的賠償這兩條就能讓咱們西軍完蛋。乞和!他們可以答應嗎?即便我們要投降,也要像爺爺他老人家那般。如果戰敗或不戰而降,下場也不會好過,若是咱們拼命戰勝而降,反而會易於被接受。」

父親要向西北求和打算讓麻廷瓤為之一驚,於是立即站起身來反對道。至於西北軍有飛機大炮又能如何,當年祖父他老人家照樣用大刀長矛殺掉清軍三十個營幾萬大軍,撮掉皮的湘軍掛滿了太子寺方園幾十裡的樹林。

「愚蠢!現在西北軍兵威之盛非左帥所能相比!如果我們背水一戰反倒落了他們口實,界時只會身死族滅!廷瓤我意已決無需多言,你立即整軍準備進攻青海。西北的怒火如果必須要用腦袋來平息,咱們就用寧海軍的腦袋來平息他們的怒氣!他們既然若出來這個事端,就要負起責任!」

麻安良喝聲訓斥到長子的短視,如果可以爭的話麻安良絕不會選擇現在這般束手就擒,但是現在西軍沒有選擇,抵抗的結果只有身死族滅,現在麻安良只盼著能用寧海軍的腦袋去平息西北的怒氣,為了麻家的基業麻安良只能做此選擇。

「父親老糊塗了!現在即便是咱們進軍青海拿寧海軍的腦袋暫時平息西北怒火,但西北絕不會容得咱們同,他們早晚還是會收拾咱們西軍。佔魁,你怎麼看?」

一齣統領府麻廷瓤便對身邊的麻佔魁說道。

「沒有了戰麻和軍刀,沒人會把咱們當成回事!佔魁一切謹聽少爺吩咐。」

見少爺這麼問自己麻佔魁立即抱拳應道,麻佔魁並不願意拿自家兄弟的腦袋去換外人的施捨。

「你立即回營清點左路軍,然後和我的右路軍會合,我已經派人去青海知會麻麒,到時麻麒從青海進新疆,咱們會合寧夏麻福祥的昭武軍,現在西北軍主力陷於俄國和黑龍江,只要咱們先發制人拼死一擊,或許咱們還能給西軍爭取一線生機!只要越過了石嘴山若大的綏遠就是咱們的麻場,只要把西北的那幫子商人打怕了、打痛了,他們才知道咱們西軍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主。」

麻廷瓤目中帶著些許嗜血的寒光對麻佔魁吩咐道,如果父親未令自己整軍準備進入青海,或許麻廷瓤還沒有整軍進攻西北的機會,但是現在自己完全可以打著進軍青海的名義先發制人,直接進軍西北,像當年爺爺他老人家一樣,用一場完勝迫使西北接受現實,絕不能像父親那般束手待斃。

位地鼓樓對面的津和洋行是一家在一年前進入西寧的的美資洋行,在擁有數十家洋行的西寧城內,規模一般的津和洋行僅只勉強維持執行,一年來在西寧的商圈裡頭沒人聽說過津和洋行做過什麼大生意,就和洋行租的兩層高的木樓一般,在西寧城內不顯山不露水。

「西軍左右路軍聯手進軍西北?」

看著收到的這份情報,李子豐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在李子豐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雖說這兩年西軍靠著羊毛生意大發其財,過去用的單響老毛瑟早都換成一色日式三八步騎槍槍,甚至於還裝備了十幾門日式山炮,對西軍而言這根本就是鳥槍換炮,可若說到挑戰西北軍,即便是再過三十年他們也沒有那個實力,否則那麻安良也不會屁顛屁顛一接到通牒後就立即派人求和。

辦事處那邊昨天上午就傳來訊息,西軍的統領麻安良已經通過辦事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派去西北求和的人也已經離開了河州,這時候麻安良會一邊求和一邊派人進軍西北?拿雞蛋碰石頭?可能嗎?

「現在他們求著真主保佑邊防軍不要進軍甘肅都來不急,還要主動進軍西北,根本就是個笑話!他幾個是想銀子想瘋了!開始編造起情報了!」

李子豐隨手把這份情報折成幾折後,便豎放在鐵盤中用火柴將其點燃,在李子豐看來這份情報根本就是自己收買的那幾個線人提供的假情報,所以根本沒有上報的必要。此時的李子豐顯然忘記了身為情報員的原責之一,不要自我判斷情報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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