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平靜異常的主編,任明圖一下愣住了,只是不知所措的站著。「我已經和西北公報、希望報還有其它的十幾家報社聯絡過,他們說願意社裡的員工到他們報社工作,其中也包括你,明圖,到時好好幹,有幾位主編對您的魄力可謂是大為稱讚,甚至《西北時報》的周主編也打電話過來,說如果你願意隨時可到《西北時報》工作。我個人建議你去時報,周主編是司馬主任的座上賓,到了那兒即便是張家口市政府也在考慮一二,到時周主編幫你從中斡旋一下,你應該不會承擔什麼責任,最多隻需要登報道歉。」
聶鳳平依然沒有抬起頭,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仍然和過去一樣靜靜的審閱著稿件。
「主編,我……」
眼前的聶主編言語中的對自己的關切,讓任明圖忍不住湧出了些許淚水,聲音也顯得有些嗚咽。如果不是自己一再堅持,如果……恐怕也不至於如此。
「好了,我說的是最壞的結果。記住了,如果咱們報社沒關門,這份工資可是兩個月的工資!這個月發了下個月就沒有了。怎麼還不出去?不需要工作嗎?當記者的不勤快些,新聞就讓其它人搶走了!記住,只要咱們《公平報》一天沒有關門,咱們就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還不快去」
就像平時一樣聶鳳平喝聲說道。作為主編的聶鳳平需要報社的每一名記者都像擰緊發條的鐘表一樣,不分晝夜的工作、挖出新聞、挖出大新聞,就像現在的這個新聞一樣,或許這個新聞會讓《公平報》因無法支付賠償而關門大吉,但是同樣可以讓《公民報》成為西北的知名報紙,挺過這一關《公平報》就不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街頭小報。
「要把《公平報》辦成和《西北實業報》、《西北時報》一樣的全國知名的大報!」
這是在《公平報》刊時的聶鳳平說過的話語,這也是聶鳳平會發任明圖的文章的原因,風險意味著機會,機會意味著成功。所在猶豫了兩天之後聶風平還是決定發這個新聞,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任明圖的那句。
「記者應該成為社會上的正義之聲,為社會仗義執言!即便代價如遠庸先生一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自由與正義!」
站在辦公室窗後內看著窗外這個充滿朝氣的城市,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司馬的胸口處瀰漫著,報紙上報道的張家口的官場的所做所為已經達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一直以來司馬都自許西北或許是全中國無論是現在或是未來最公正的地方,這也是司馬最自豪的地方,現在有人狠狠的在司馬最自豪的之處給了司馬一個耳光。
「我相信正義終有一天會降臨人間,正義的光芒將會驅散人間的陰霾!還人間一普世晴空!」
曾經司馬用最美好的期待和堅持相信這一切,儘管司馬知道這一切的希望渺茫至極點,甚至於自己生世不可見到那一天,尤其是在見識到太多的陰暗面之後。但是在西北,給司馬實現這個夢想的機會,司馬努力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打造這個普世晴空。
「暢卿,通知陳英檢察官和翁敬棠**官過來,還有石磊,他的調查部眼睛是瞎的嗎?還有……讓他們立即過來!」
盛怒中的司馬轉身拿起電話對門外的楊永泰說道。
儘管還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但是司馬知道這件事一定要調查個水落石出,需要給民眾一個交待,如果如報紙上所言,即便是所謂的合法,也同樣會給民眾一個交待。
身為檢察官的陳英看著手中的報紙,愣了半晌而未說什麼話來。張家口官場糜爛無論是真是假,身為檢察官的陳英都知道自己所需面對的會是什麼。
「為民眾負責!」
看著身後的懸掛的字幅,陳英在口中輕聲說道。這或許會是自己出任西北的地方檢察官以來第一次對西北政府機關進行獨立調查。檢察官的權力來自於民眾,自然需要為民眾負責!
按照西北的相關法律規定,地方法官和地方檢察官由公眾選舉產生。選舉制改變了檢察官的權力授受關係,確立了檢察官一系列新的權力、權威和責任。檢察官不被視為法院的低階官員或助手,而是與法院平行的、獨立的官員。檢察官也不再受制於任命他們的官吏,而是直接對選民負責。檢察官具有了獨立的法律地位,有權獨立地進行訴訟,幷且獲得了必要的自由裁量權。
「陳檢察官,主任辦公室來電話讓您立即去一趟,主任召見您有要事!」
就在這時陳英的秘書推門走進來彙報道。
「我知道了!」
雖然還不清楚是為什麼事,但陳英仍然可以猜測一二,如果沒錯一定是為了張家口官商勾結一事。
「方今魑魅魍魎,橫行於世,而能主持正義,不饒不屈者,首賴法官。法官以法為依歸,法之外,絕無顧忌,是故法也者,正義之結晶,而法官之身,正氣之所寄也。爾儕擇業既精,操此正直公平之工作,內之可以修其身,而為聖賢君子;外之可以宏其業,而謀國利民富,其前途之光明,及其良心之愉快,為奚似耶?以較行政官雖收入甚微,不能與權勢者爭顯赫,而不必出入於王公大人之門,趨承于軍閥政客之前,清高自持,出汙不染,人格之判,何啻霄壞?誠能以官為隱,自可心安理得,彼富貴而齬齪者,奚值一顧耶?」
翁敬棠看著手中的《法律月報》上的《法官之生活》一文,文中所言是以法官人格立意。
共和以來,各地對司法官之選任,向來異常嚴格。就司法官任用,非具備法定資格,不能派充學習;非學習二年,不能候補;非有缺額,不能派署。派署非滿一年,不得薦署。薦署非滿一年,不得實授。而一般公務員的任用,僅分為試署和實授兩個階段,試署滿一年者,即可實授。由於司法官條件之嚴格,而酬金卻低於同級公務員,使得很多人望而卻步。
「似是合法?」
放下手中的《法律月報》翁敬堂看著桌旁的那份特意讓秘書買來的《公平報》臉上露出些許譏諷的笑容,《公平報》的這期頭版一齣西北震動,在這種前提下翁敬堂不相信一切還會善了,尤其是那位對清廉的官場有著幾近病態般執著的司馬主任而言,他絕對不會容忍那些官員用這些看似合法的手段謀取私利,更何況他們還間接害死了他人的性命。
「他既然可以為了吸販大煙槍斃數百人,那麼就絕不會放過張家口的這群汙吏!」
想到著名的西北禁菸案翁敬堂在心中如此想到,儘管知道或許這一切違背了法律精神,但是在翁敬堂內心看來,仍然可以接受,雖然表面上翁敬堂對此持反對態度。想到那群汙吏所為,翁敬堂不介意在公署採取特殊手段時保持沉默。
在西北的禁菸過程中的集中戒毒、沒收煙商財產、大規模處決煙商,所有的一切僅僅只是一紙行政命令而已,所經過的只有軍事法庭進行的快速審判,從審理到判決前後僅不過一天而已,強硬沒有任何妥協的禁菸令,得到的結果是邊防公署所轄省區無一例外成為中國的無煙區,沒有任何人敢幹挑戰西北禁菸的決心。
「**官,主任辦公室的楊秘書長來電,主任請你立即去他的辦公室。」
面前端坐的陳英、翁敬堂二人,是司馬為了促進西北的司法的公正和獨立。特意從內地請來的兩位大名鼎鼎的司法界人士,前者敢向國務院總理發傳票、後者在多年後曾以廁所秘寫檢訴書,檢訴財政部以及外交部總長,而司馬取這二人做西北的地方檢察官和**官,正是取兩人的身上的正氣和骨氣。
「翁法官,您告訴我,按照國家和西北的地方法律和法令,如果調查結果證明確有其事的話,法院是不是無法制他們的罪!」
看著眼前的端坐的二人,司馬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面前的二人。
從石磊那裡司馬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儘管得到的答案讓司馬心中只剩下殺人的衝動。。
「當政府率先違法的時候,怎麼指往民眾守法!在政府的為一時方便,而選擇犧牲法律之尊嚴的同時,為之陪葬的恰恰正是司法之公正!」
後世警言讓司馬不得不有所顧忌,畢竟一直以來,司馬所追求的正是司法的公正與獨立。司法公正是保障社會公正的最後一道防線,當司法出現不公正的時候,那麼整個社會就不可能存在任何公正可言。正是基於這個觀點和後世的教訓,自從西北走出工業區後,司馬都一直努力在察哈爾、綏遠、熱河原有司法體系上構建西北獨立的司法系統,以司法的完全獨立確保司法公正。
斷不能因為一時之怒而選擇犧牲整個司法體系和這最後一道防線。
「就法律上來說,張家口官員的所為並非沒有違法的跡象,但是如果我們追究其法律責任的話,量刑最重也僅只能量刑不超過半年!」
翁敬堂如實的回答著主任的提問,張家口市長張尉倫不愧是東京帝**律系高才生,所有的一切都做的是幾乎沒有任何漏洞可言,即便是查來查去最多也就只能制其一個不作為,量刑不會超過半年,這個結果並不是翁敬堂願意看到的。
「主任,據我所知,西北各級政府機關的公務員都是預備役軍官!我想或許交由軍事法庭處理此案,或有意外的收穫。」
見主任聽到翁敬堂的話後眉頭皺成了一團,於是陳英便開口說道。在來的路上陳英已經仔細考慮過,無論是地方檢察官或是地方法院都不適合介入此案,因為他們並沒有違法。但是卻並不意味著他們的罪行可以因此而無法定罪,地方法院不行,不代表軍事法庭不行!
「軍事法庭!」
陳英的提議讓司馬愣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了陳英的意思,用軍事法庭處理此事確實可以取得自己想要的結果!(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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