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43章 合乎法律?(求票中!)

「可不是,過去俺就是住在這,在這住了二十多年,說拆就拆了!誰讓現在廠子多了,那些個工人要買房子,房價、地價一天一個價,過去十八省的百姓到了張恆這隨便支個棚子就能住人,那像現在……哎!都是那群昧良心的黑心鬼整的。」

老人在吸著旱菸看著眼前繁忙的工地,說話時眼中仍然帶著憤憤之色。

「大爺,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當時是個咋拆法!」任明圖隨口問道。

「拆法?他們就是一群活土匪!咋拆!強拆!你不搬!他們半夜裡頭請一群子地痞逼你搬,那群地痞比土匪還土匪,你不搬連打帶踢的給你轟出來,個個都是提著槍、帶著刀的,你要是敢反把,他們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茶棚的大爺面帶憤憤之色罵嚷道,但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顯然對當初經歷的一切仍然心有餘悸。

「他們強拆你們的房子,毆打你們,那你們為什麼不報警?不反抗?難道警察和市政府就不問嗎?」

任明圖顯然不理解眼前的這個大爺為什麼會害怕,更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不報警、不抵抗,如果這事發生在西北,任明圖相信那些人就是拼著命也會保住自己的家,有人想要奪他們的家,得先問他們手中的槍。

「報警?知道這家地產公司的老闆是誰?是咱們市長大人的表舅子,警察局局長還是公司裡的股東,連那些個議員都在公司入股。再說他們手裡頭還拿著這塊地的地契。這地方打前清起就是公地,可不知道怎麼了,就成了他們的私地了。依著他們的說法,我們佔他們的地沒收地租,反而還一家賠了一百塊給我們,就已經對得起我們了!張恆的天他孃的早黑了!這裡的官都是他孃的一群官官相護的狗東西!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報紙上話說的再好聽,也頂不了個屁用,」

吸著旱菸的大爺說話的口氣透著些許無奈的口氣,顯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全中國都是如此,在這再怎麼著他們還知道避避人。

「大爺,那個張鎖栓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不?」

被驚呆的任明圖看著眼前的工地問道。

「你是說鎖栓,他爹讓那群畜生打成重傷,病死在醫院裡,只是個爺們都會去殺人!去殺那群狗孃養的!可惜那幫子黑皮狗去的太快了,要不然……哼哼!死了也好,省得落到他們手裡受盡活罪!」

吸著煙的茶棚老闆面帶憤然的說道。

「大好河山!哼哼……」

當任明圖再次看到大境門正中門楣上的四個大字時,心中只剩下了嘲諷和憤慨之色,張家口的一切超出了任明圖的想象。

西北雖然禁菸賭但卻沒有查禁妓院,只是將妓院納入規範管理。張家口的妓院分成四等,雲蘭閣就是其中的一等妓院。這一等妓院在當年只有達官貴人才能逛得起。雲蘭閣是一棟天井式江南風格的兩層四合樓,木製的樓梯、地板,精緻的扶手,一個個獨立的小房間門窗都是木製鏤空的。綠色的門窗,紅色的柱子,頂棚則主要是以綠色為基調的式圖案,豔麗的顏色營造出十分熱烈的氣氛。

「李大爺!您這可來啦!鳳可想死您老人家……」

一進妓院任明圖的耳邊就傳來了那些個風塵女子的媚笑聲、打情罵俏聲。任明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約自己來這。

「這裡的姑娘都是來自江南各省美女,大都是強賣來的!這兒是張家口官員的消魂窟!也是磨去人身上的骨氣和自尊去魂地。當初從西北分派來此的官員,大都是在這去掉了他們身上骨氣和自尊,我也是其中之一!這外面的客人有大半都是各部門的官員。」

喝著酒的王義仁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年青的記者說道,只不在笑意顯得有些牽強。

「男人!酒色之徒也!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都無法拒絕美色的誘惑!」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切?為什麼這些事做的這麼明目還能哄過所有人?你為什麼相信我會一查到底!你就不怕到時東窗事發之後,自己身陷牢籠嗎?」

任明圖看著眼前王義仁問到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幾天來的調查張家口的一切除了用觸目驚心和暗無天日來形容之外,任明圖不知道能用什麼來形容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誰能想到一個距離西北僅只有幾十公里的城市,一個看似和西北一樣清廉的地方政府,竟然從上至下都爛完了。政府的官員、警察局警官、議會議員、甚至於包括報社和那些地產公司一起,在張家口結成了一個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

他們利用手中的權力變公地為私地,開發地產謀取私利。而且最讓人恐懼的是,在表面上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合法」的拍賣公地,合法的開發,除了在拆遷過程中會碰到些許阻力之外。

「張家口距離西北的最近的工業區只有不到二十公里,所以在張家口投資的商人不比西北少。兩年前,在這隻要200塊錢就能在城裡買到一處不錯的四合院,現在即便是出了大鏡門,買一處社群裡的樓房也需要600多塊!建一個社群至少能掙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現在地比什麼都值錢,也比什麼都掙錢,上個月張家口賣出了兩千多套新房!那些工人只要幹上三個月,就能用銀行貸款買下房子。一開始我們都想著,這個錢即便是我們不掙,也有其它人掙。你知道的,事情做多了,人的膽子也就變大了,如果不是張鎖栓——現在只要想到那個人,晚上我就做惡夢,夢見他們父子兩來找我索命。我是公司的小股東,一個月能分一千多塊!相當於我一年的工資!像我這樣的股東,在張家口有一百多號!張家口的公務員包括警察也只有兩百多人!」

在說話時王義仁的臉上帶著些許痛苦之色。

「你應該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除了拆遷之外,即便是他們告上巡回法庭,也打不贏這場官司,從政府拍賣公地用於籌集公共事業經費,再到地產公司開發,所有的一切,沒有一絲的漏洞!張鎖栓他爹是被地痞打傷的,但是打傷的他的地痞也被警察逮捕了,當然現在也放出來了。張鎖栓被當場擊斃是因為他持槍殺人!知道嗎?我們的張市長是東京帝**律系畢業的高才生!誰也不願意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西北重視法律,只要在合法的範圍內,就無從指責!」

王義仁一邊喝著酒一邊面帶著嘲諷之色的說道,或許這一切是對西北法律的一種嘲諷,在合法的範圍內違法!如果不是張鎖栓的死,王義仁相信自己恐怕現在還沉迷於每月千元的回報之中。

「但……這……這是官商勾結!你們這是……違法的!」

在說話的時候任明圖的底氣稍顯不足,正如眼前的王義仁所說的那樣,一週來的調查任明圖沒有查出什麼來,所有的一切至少在表面上看來都是合法的。即便是自己再憤怒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官商勾結?土地的拍賣價高出市價0。5%,那裡有官商勾結?至於那些鬧事的地痞也都受到相應的治安拘留和罰酒!當時警察局在得到訊息後逮捕了100多名涉嫌在居民區打架鬥毆的地痞,光罰款都罰了三萬多!你告訴我,那裡有違法?」

王義仁用一種嘲諷的口氣對眼前的任明圖說道,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卻明顯帶著其它的意思。

「即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一切!」

任明圖用質問的口氣問道眼前面帶嘲諷之色的王義仁,是他告訴自己這個「大新聞」,當自己找出其中的黑幕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知道了這一切的後果就是打破了自己對西北的幻想。

「我很抱歉,用殘酷的現實打碎了你的幻想!記不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要是你有膽量、有魄力,你就能就能從裡面挖出一個天大的新聞!當然這個大新聞或許需要你付出代價!所以需要你有膽量、有魄力才行,問題是你有嗎?」

王義仁用激將的口氣問道眼前的年青人,只有通過眼前的年青人自己才能贖罪。當初之所以給他提供這個線索,是因為他願意來查政府的「小事」,來找政府的麻煩。其它人做不到,因為濫用公車僅只是小事而已,一個願意為小事上心的人,他會放過「大新聞」嗎?。

「我……」

聽到王義仁的話任明圖猶豫了,在報紙上揭穿這個不是黑幕的黑幕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任明圖自然很清楚,代價或許是自己被取消記者資格,甚至於面臨被起訴的危險,自己有這個勇氣嗎?

儘管西北擁有中國唯一的一家輿論資訊委員會,但是西北卻沒有所謂的新聞審查制度。在這裡,不存在事前新聞檢查制度,實行的是事後追究制。一家報紙,不管發掘出了什麼猛料,不管涉及哪位高層人士,都可以自作主張地曝光,沒人干涉沒有管。

可是,一旦,被曝光者起訴報社,而報道內容被法院判定為不實,那麼懲罰也將是極為嚴厲的。不過即便如此,任何一家報社的主編,都希望得到獨家新聞,大多數報紙需要獨家的大新聞來吸引讀者的眼球!報紙需要增加發行量,就需要那些獨家大新聞。

「你記住一點,我們手中的筆有很大的威力,既能為事件創造美麗形象,也能夠以筆殺人,因此記者應該成為社會上的正義之聲,為社會仗義執言,作為記者我們的原則是寧可無獨家,也不可作新聞,而不應為個人利益,而被人收買、以致立場偏向。我們的職業要求我們用事實說話!如果你給我新聞事實,那麼我就給頭版!」

任明圖想到自己進入報社的第一天,聶主編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任大記者,如果你沒有這個勇氣和魄力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每個月我還可以照領那一千元的分紅!只不過多做些惡夢罷了,大不了下一次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一個李鎖栓、王鎖栓,誰知道呢?」

看著面前猶豫不決的任明圖,王義仁平靜的說道。贖罪!如果正常的渠道可能贖罪的話,王義仁恐怕早已經走了,可惜一切都是合法的。

一口把杯中的烈酒喝了下去之後,任明圖直盯著面前的王義仁說道。

「你回去看報紙吧!」

「記者應該成為社會上的正義之聲,為社會仗義執言!即便代價如遠庸先生一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口中烈酒帶來的火辣辣的灼熱感,讓任明圖的腦中再一次浮現出聶主編的話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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