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夜的沈鴻烈早已感覺到口渴，於是便大口地喝著熱茶。見他這個樣子，司馬知道眼前的沈成章肯定是從收到自己的電報後，就一直在琢磨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先前也不會那般失態，這可不是那個謹慎、穩重的沈成章的作風。
「別急，慢慢喝。」
司馬在房間裡邊踱步邊回憶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成章，還記得嗎？去年，我令人到倫敦找你回國組建警備艦隊，回國後你即帶著家眷來到西北，你是用這種在西北安家落戶的方式的表示跟隨西北的決心。然後你就去了葫蘆島那邊！當時你在離開西北時對我說，給你十年時間！你能建成一支保國家海疆不失的艦隊！那情景，好像就在眼前呀！」
「主任！當時您說，中國需要的是一支可以打敗日本海軍的艦隊！成章不才，讓您失望了！」
正喝著茶的沈鴻烈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揣測著主任為什麼會在現在提及此事。
難道？
想著最近幾個月警備艦隊在渤海灣、黃海和日本海軍的幾次算不上磨擦的角力，沈鴻烈的心中的不安感越發的強烈起來，生怕從主任的口中聽到現在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即便是警備艦隊只有幾艘魚雷艇，讓你進攻日本戰列艦隊，你敢不敢！」
想到那次主任對自己說過的話，汗水從沈鴻烈的額頭冒了出來，
「主任，只要您一聲令下，警備艦隊即全員戰沒於海上，也絕不後退半步！」
絕不後退，是沈鴻烈當時給主任的保證。如果現在要……
司馬並沒有有留意到有些緊張的的沈鴻烈。
「成章，現在談失望還為時過早，這次讓你來，是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德國政府已經同意向我們提供六艘大型遠洋潛艇！」
「啊！主任！您……這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訊息沈鴻烈幾乎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面前主任。中德兩國早在去年就已經彼此宣戰，德國會在這個時候同意向西北出口大型遠洋潛艇！這……怎麼可能！
「六艘大型遠洋潛艇！u81型遠洋潛艇！這是潛艇的資料！你看一下！」
看著處於震驚中的沈鴻烈，司馬取出一份資料遞給了他，他的驚訝早在司馬的意料之中。
「u81型潛艇原型艇於1916下水，水上排水量808噸，水下排水量946號，水上最大航速16。8節，水下最大航速9。1節，水面最大航程11220海里8節，最大水下航程56海里5節，動力裝置2部man柴油機(2400馬力)，2部ssw電動機(1200馬力)，最大潛深50米，擁有6具500毫米魚雷發射管，艏四艉二分佈。備彈16枚魚雷，甲板炮105毫米、88毫米各一門，定員35人。系德國海軍中型潛艇的定型量產型號。……」
看完資料後沈鴻烈充滿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主任，潛艇的資料非常詳細，如果不是德國人提供的資料資料，主任是不可能得到這份資料的。
「主任，成章雖然愚頓，但是現在中德兩國系交戰國，德國人怎麼可能會平白把潛艇賣給我們！難道……主任，我們……我們已是協約國之一，如果我們獨自與德國媾和或……現在國家初建，咱們擔不起實在任何風險，目前德軍在戰場上取得的優勢，在成章看來僅只是暫時性的……還望主任三思！」
儘管這型潛艇看似非常誘人，但是在沈鴻烈看來這潛艇根本不是什麼致敵利器，而是致命武器！能要掉西北命的武器！這個世界上那有什麼白吃的午餐，德國人同意賣給西北潛艇，但是其中的代價是什麼，卻是沈鴻烈不得不顧慮的。於是忙起身勸阻道。
在沈鴻烈看來，德國之所以同意向西北提供潛艇，顯然是主任已經同德國達成了某種秘密協定，這無疑是最為危險的。在歐戰爆發後即以觀察員的身份到英國觀戰的沈鴻烈，從來不相信德國人可以擊敗英法兩大強國，即便是德國陸軍可以在陸地上擊敗英法，但是在海上他們永遠都打不贏！如果在這時，中國萬一站錯了隊，只怕到時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大量的德裔移民在為西北的發展盡力時，同樣也在影響著西北的外交觀點，對於德國西北本身就無惡感，甚至於因為大量德裔移民的存在愛屋及烏的同情和支援德國。在沈鴻烈看來，主任之所以會做出這樣……決定，根本是受到了德軍幾個月來再次在戰場上取得優勢，和那些親德人士的影響。
見沈鴻烈一副憂心忡忡又要據理力爭的模樣，司馬可以理解他的擔心，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國家在這個時候站錯隊，站到失敗的一方。
「成章，記不記得我說過，為那些洋鬼子，中國人那怕就是流一滴血，也不值得！我們不會參與到歐洲的這場狗咬狗的戰爭之中。這一點你不必擔心！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東邊的那個鄰居，我們需要這六艘遠洋潛艇做為我們的殺手鐧！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德國人為什麼向我們提供潛艇！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我們德國之間或許存在著秘密交易，但是絕對不是以加入到德軍陣營之中為代價！」
「可是，主任……」
顯然沈鴻烈還是無法接受司馬的這種冒險，還想再說些什麼。
「成章，你或許應該聽說過一些事情，在過去的一年多之中，在西北發生過幾起嚴重的洩密事件，反坦克步槍、高射機槍、反坦克炮、遠端轟炸機等等大量的圖紙被間諜竊取外流！」
打斷了沈鴻烈的話後，司馬看著面帶憂慮的沈鴻烈說道。
「你看一下這些照片！照片上的東西是不是很熟悉！」
這些照片是司馬特意準備的。
「這是……這些德國人用的是我們的武器？主任，那些圖紙是我們提供德國人的？」
對於過去發生的的多次武器圖紙被盜事件沈鴻烈多少有些耳聞，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照片，沈鴻烈隱約猜出了所謂的武器圖紙被盜事件的真相。
「從德國接受我們派出的大量留學生起，我們和德國之間就存在著一些私下的交易，比如這些武器，當然在我們這邊被扣上間諜盜取的名義，這些武器最終都由德國的兵工廠製造，並在戰場上發揮了相當重要的作用。甚至於我們還根據德國的要求，曾經向突劂斯坦的自由軍團提供過數次補給。一年多來我們和德國之間結下了相當不錯的「友誼」，這也是為什麼德國人同意向我們提供潛艇的原因，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這些潛艇我們除了費巨資購買之外，額外還向德國人提供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你很熟悉你們海軍裝備的就有——「迷」式密碼機！我們把「迷式密碼機」的圖紙提供給了德國人！正是密碼機促成了德國人同意向我們提供潛艇！」
司馬半真半假的向沈鴻烈解釋道。
為了應對來來自日本的海上壓力，西北必須要擁有遠洋潛艇，而不是那幾艘只有300多噸的小型潛艇和海龍特攻潛艇。美國並沒有合適的遠洋潛艇供西北選擇，所以德國就成了唯一的選擇，在這個戰爭時期從「宣戰國」購買潛艇看似簡單，實際上卻遠比想象的更為複雜。
早在半年之前，司馬就曾經通過駐德辦事處表示希望能從德國高價購買幾艘遠洋中、大型潛艇，但是毫無疑問的被德國人拒絕了，即便是在表示願意使用新型大型鉛酸電池組技術交換的情況仍然被拒絕了，但是中國需要遠洋潛艇，尤其是看到日本人的主力艦多次出現在黃海向警備艦隊示威的事件後。
而這時魯登道夫在春季為徹底改變歐洲戰局而發動大攻勢讓司馬看到了機會，儘管相比歷史上的「魯登道夫攻勢」兩者的時間不同，但是司馬明白這是這個時空的魯登道夫攻勢，或許和歷史上的魯登道夫攻勢的用意不同，但在卻讓司馬想到那個中尉挽救了巴黎的故事，是密碼改變了這場戰爭！
所以司馬決定用密碼機和德國人交換！當然提供給的密碼機實際上是原始型的「迷式」密碼機，而不是西北軍的標準制式的密碼機。可即便如此也僅只是換得德國人同意出售潛艇，西北要得到這些潛艇還得出錢自己買！
這六艘潛艇是用「迷」式密碼機換的！
「主任！我們為什麼要……密碼機是……！這筆生意我們虧大了！」
沈鴻烈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主任，用密碼機換潛艇！驚訝了數妙後，沈鴻烈喃喃的說道，這筆生意無疑是虧本了，用這個世界上最先進最安全的通訊加密系統去換幾艘遠洋潛艇，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成功的生竟。
「我們是虧了點，但是別忘記了，日本人現在可在我們家門口，他們還要組建旅順分艦隊！咱們等不起啊！」
正如沈鴻烈所言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筆生意自己都是做的虧本生意，但是這一切完全是迫於無奈，日本海軍力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重重的壓在司馬的心裡，為了和日本海軍對抗，司馬沒有其它的選擇。就像現在冒險從德購買潛艇一樣，一但洩密到時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不是司馬可以意料的。
「成章，……」臨了司馬特意向沈鴻烈交待到另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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