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旁的推銷員立即熱情的用英語向面前的顧客介紹著這種新式火機,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商人,而不是一個參觀者。「您看他的作工,除了機身是銀質的之外,還用上華貴的中國大漆,再刻上精緻的圖案和紋飾,做工非常考究。而且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在點菸時沒有任何異味,您知道的,煤油火機的那味道被會破壞菸草的味道,您想出入高尚場合的紳士們,怎能忍受油味的汙染……」
「的確如此!這種火機現在有出口到美國嗎?還有他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專利產品。」
擺弄著手中的精美的火機威克斯承認這種奢侈品如果推廣到美國的,一定會受到那些紳士們的歡迎,奢侈品的利潤從來都是最大的,但是前提是現在這種火機並沒有出口到美國,那樣自己才能夠自由定價。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這種火機必須不能侵犯他人專利,威克斯並不想陷入因為專利引起的官司中。
就像去年中國出口美國的多款汽車一樣,被美國的幾家公司控告其後視鏡侵犯了1911年發明的後視鏡專利,中國汽車公司和美國福特等公司在法院打了整整半年的官司,儘管中國汽車公司採用的是廣角可調的後視鏡技術,但仍然被判需要支付五萬美元的專利費以及賠償,而且還被迫與美國公司廣角可調後視鏡的專利。
「先生,這可是我們公司的最新產品,昨天才送來您是他的第一個參觀者。而且新式火機已經取得了中、美、英、法、德等十六國專利,受十六國專利法保護。目前全世界我們是這種唯一的生產商!」
見眼前的這個老外提及專利,推銷員連忙開口說道。去年的汽車後視鏡的專利爭端之後,專利權在西北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西北的產品申報專利不在只侷限於中美英法德五國,而是擴充套件到了十六國,現在西北的大多數產品都受到十六國專利法保護。
在美國的後視鏡專利案西北敗訴之後,在司馬看來這純粹就是種族歧視,為了報復司馬一口氣在歐美十六國申報了超過2萬種發明專利,全部是1918年至1920年之間的發明專利,其中的大半為福特、通用等美國公司的專利,按照司馬的說法「就是他們再用一根釘子,都得交給我一美分的專利費!」。
在看到那些專利證書的照片件之後,沒有一絲的猶豫威克斯便立即定下了1000只火機,威克斯相信這種「無異味」的新式火機一定會受到那些富人的歡迎,一隻火機1。8美元,在美至少能賣到5美元,能夠起3美元買火機的人,根本不會在乎多兩美元。
這時展覽廳內的一輛轎車內傳出的一陣美妙的旋律吸引了威克斯的注意力,他順著聲朝那輛轎車走了過去,聲音是從轎車內傳出的,就在威克斯準備一探究竟時,轎車內傳出一陣音樂聲,只見一人在穿著制服的推銷員的介紹下正在轉動著駕駛員右手邊的一個圓紐。
「天!這是收音機!」
威克斯瞬間明白車內傳出聲音的是什麼,是收音機!對於收音機威克斯並不陌生,自從那些美裔華商在一年之中建立起十餘個廣播電臺之後,遠比留聲機更廉價的同樣可以欣賞音樂的可調頻收音機,就已經在美國普及開來,從家庭到酒吧、餐館都可以看到這種可以聽音樂、聽新聞、聽最新產品廣告甚至於小說的收音機。而現在收音機竟然被裝在了車上!
「先生,這是我們西北電器公司生產的新式車載收音機,有了它您可以一邊開著車一邊享受著美妙的音樂!」
推銷員的話在威克斯的心中的掀起了一陣狂瀾,威克斯睦看著眼前的這個車載收音機,可以想象出這種收音機如果出現在美國市場,一定會受到所有人的歡迎,沒有人可以拒絕在枯燥乏味的途中聽著美妙的音樂聲。滿面驚喜的威克斯雙眼放光的看著那個車載收音機,想象著其中包含的鉅額利潤,威克斯並沒有注意到收音機中播放的新聞,只是要盤算著自己應該怎麼樣把美國的銷售代理權拿到手。
「……隨著最後一隊俄國赤衛軍官兵向邊防軍投降,聖葉卡捷琳堡的戰事已經宣告結束,俄羅斯皇家近衛軍及護**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他們在等待著沙皇阿列克謝一世簽署新的命令以越過烏拉爾山,解放歐俄地區飽受殘暴的社工黨摧殘、殺害的俄羅斯人民……」
聖葉卡捷琳堡火車站那座二十年前那個由義大利建築師設計的漂亮的白色火車站已經被炸城了廢墟,隨著聖葉卡捷琳堡的攻克以及戰事的結束,被炮彈、航彈炸燬的鐵路經過工兵部隊的搶修之後,已成廢墟的火車站重新投入了使用。
此時的火車站氣氛有些肅穆,在站臺前士兵們面色有些沉重的推著的平板車上從冰窖取出的冰塊,厚重的冰塊被列車內計程車兵用抓鉤滑入貨車廂之中,貨車車廂是少見的冷藏車廂,裝入冰塊可以保證車廂內的溫度在十五天內不超過0度。
站臺上的所有士兵都靜靜的作著自己的工作,在站臺附近的一座在戰火中倖免的倉庫內,倉庫內隨處可見的巨大的冰塊使得倉庫的溫度僅只有幾度。倉庫內計程車兵們面色沉重而悲傷的給鋼板壓制成的靈柩上鋪著國旗,倉庫中密密麻麻的擺放著數不清的與之類似的鋼棺,這些邊防軍制式的黑色鋼棺是在聖葉卡捷琳堡為國盡忠計程車兵們的最後歸宿,就像他們曾經在軍歌中唱的那樣。
「如果我們從此不能回到家鄉,如果子彈奪去我們的生命,那麼至少我們忠實的戰友,會給我們一個榮耀的墳墓。」
這是些用鋼鐵製成靈柩象徵著他們曾經的榮耀,他們身為軍人鋼鐵般的意志此時凝固在這隻有兩米長、70公分寬的黑色靈柩上,在靈柩的側下方一串用金黃色的數字,是他們在邊防軍服役時的軍人編號。
在指揮所中劉楷軒強忍著淚水,從屬於安明磊的遺物箱中取出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位美麗的少婦,懷裡抱著一個小娃娃。劉楷軒知道這是明磊在湖南長沙老家等著他回家的妻子李琳慧。
照片的背面有一排娟秀的字跡寫道∶「明磊,睹物思人,認得迎門輕笑。等著你回家」。這是劉楷軒和明磊離開長沙前,李琳慧特意帶著未滿一週兒子到相館拍的照片,她沒有阻止丈夫的離開,儘管她明白的也許這一走即是永別。
「楷軒,今日離湘你我約定成誓,若他日一人不幸戰隕,請生者代為照顧家中老少。若……你我兄弟到時忠列祠見!」
劉楷軒面帶悲意的把照片放回遺物箱,這個遺物箱不久之後就要和其它犧牲官兵的遺物箱一起送到他們的家人的手中。看著面前的遺物箱無以言表的悲痛在劉楷軒的心中彌散著,並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摯友,而為了三營在這次戰役中犧牲的一百一十五名官兵,他們都是中國最傑出、最優秀的青年。
「忠烈祠見!」
作為安明磊的營長劉楷軒必須要按照部隊的規定給給安明磊的家人寫信,當提起筆的時候,劉楷軒方的腦中浮現出了在安明磊在離開營地前對自己說的話,眼前再次呈現出一片霧狀,
「至安明磊中尉的家屬:
我相信此時此刻您們一定得知安明磊中尉犧牲的訊息,對於貴公子、尊夫的犧牲,作為他的指揮官及摯友我內心的傷痛無以言表,對我而言安明磊是我的兄弟、戰友是我們三營所有戰士的一切,他不善言表,但他卻用他的行動和卓越的指揮贏得了他部屬以及長官的尊敬。他在戰場上勇猛無比,……」
八名抬棺兵面色肅然的抬著覆有國旗的靈柩緩步走出了倉庫,也許是世間的生靈也能夠感受到此火車站的中肅穆而悲痛的氣氛,沒有鳥兒的啼鳴,整個火車站靜的出奇,只能夠聽到抬棺兵的軍靴踩踏地面時發出的聲音。
「咚、咚、咚、……」
有些沉悶的軍靴聲就像是軍鼓一般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絃,在列車車廂的貨門的兩側各站立著八名戰士,他們行著標準的軍禮為自己的戰友送行,目送著抬棺人將靈柩送入冷藏車廂之中。
「國家只有尊敬每個人,每個人才會尊敬這個國家。」
站在站臺上的羅林德。卡夫裡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想起自己過在採訪司馬時,司馬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或許他們是用這種極盡哀榮來表達對於這些犧牲計程車兵的尊敬吧!」
羅林德。卡夫裡特如此想到,作為一個在中國生活工作了十三年的記者,只有在西北邊防軍中才能夠看到這種對於犧牲士兵的尊重,而不像其它的中**隊一樣對於犧牲計程車兵僅僅只是集葬坑草草掩埋了事。他們不惜工本的把那些英勇計程車兵的遺體完好的帶回家,正是出於對英靈的尊重。
《後漢書。馬援傳》中東漢名將馬援曾說過「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在司馬看來國家必須要承擔安葬陣亡軍人的責任。軍人葬禮是莊嚴而神聖的國家義務。一面國旗覆蓋於靈柩之上,象徵著這位陣亡軍人曾為國家服役,為國家利益付出自己的生命,而將他們帶回家是國家的職責。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龔自珍的《已亥雜詩》雖然寫的悲壯,但是誰能夠忍心為國盡忠的將士埋骨他鄉呢?就像誰人願意自己的兒子、丈夫埋骨他鄉一般。甚至於長達幾十年的時間,受限於種種原因致使他們的家人不能祭拜。這是國人害怕埋骨他鄉的根本原因,按照中國的傳統,誰也不願意在異國他鄉做個孤魂野鬼。
「忙趕上頭裡的喪車不遠,眼見得客死他鄉有誰祭奠。」
對於講究葉落歸根的國人而言,身後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葬於家鄉。當英勇計程車兵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對祖國的忠誠後,國家連他們這點願望都能無法滿足的話,那麼……「每一名為國犧牲的官兵,我們都要把他們帶回家!誰帶他帶來,誰帶他走!」。正因為如此在西北邊防軍軍事法典中,陣亡軍人的從靈柩歸還直到葬禮都有一套專門地法定儀式。
也因為如此,無論西北邊防軍在任何地方戰鬥,只要有可能,都必須要把犧牲的官兵帶回家,按照他們的遺願或葬於國家公墓或歸葬家鄉。這已不是再是純粹意義上的禮儀或是形式,而是出於一個國家對為國犧牲士兵的感激和尊重,如此而已。當然這些舉措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收籠人心的作用,至少對於每一名西北軍計程車兵都相信自己永遠不會遺屍荒野。(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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