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的回答在司馬的意料之中,這些話在西北只有幾個人會當著面對自己說,儘管司馬從來不會計較別人對自己說什麼,但是千百年來,官做大了最難的就是聽到真話,這也是司馬為什麼看重周樹人等人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說真話,那怕很多時候都比較刺耳。「知道嗎?我們從古至今崇拜的謀略、聰明其實有很多都是陰謀,尤其是我們往往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把這些謀略也好、陰謀也罷,用在我們自己的身上。我們在做事的時候,往往只問結果,而從來不問過程,這也就造成了我們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心理。這一切讓我們變得從人性上就缺少了博愛與良知。其實,博愛與良知卻是人性之中最為重要的東西。」
司馬語重心常的說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司馬覺得現在的調查部太過於看重利益,甚至於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甚至於能用謀略或是陰謀去形容之前調查部提出的計劃。
一直以來,司馬最為反感同樣也是最為恐懼的就是國人對於陰謀的看法和態度。陰謀是大多數國人最早悟到的智慧,陰謀同樣是國人最容易理解的理論,陰謀是最讓國人提神的鴉片。沒了陰謀,皇帝就六神無主,沒了陰謀,小人就寸步難行。沒了陰謀,百姓社會就沒了談資。陰謀撩撥著我們的神經、滋潤著我們的思考。在國人的教育體系中沒有陰謀這一專業,但稍有頭腦的人都能無師自通。當陰謀成為一種常態的時候,人們就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良知和博愛。
「老闆,調查部首先考慮到的是西北的利益,其次才會考慮其它。」
對於老闆的迂腐石磊並不是第一次觸及,但是在石磊看來,恐怕自己和調查部會讓老闆失望了,良知和博愛?這些東西從來就不曾出現在調查部的字典裡,在調查部所有的一切都會讓位於西北的利益!
「四石,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為什麼會反對你的那個計劃了!調查部的職責決定了他的性質,但是這並不是我們可以犧牲那些學生的理由!」
司馬並沒有想過去改變調查部的行動方式,畢竟調查部本身就是陰暗的存在,為了西北的利益不斷製造著種種陰謀,無論是過去或是將來,調查部都會這麼做下去,這一點是調查部的職責使然,但是司馬接受不了的卻是石磊在昨天提交的計劃。
「老闆,但……這是最好的機會!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犧牲的價值,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自己的生命!」
石磊為自己的計劃辯解道,在石磊看來那個計劃非常完美,只要那些學生一齣事,經過適當的運作後,西北軍就可以明正言順的順著京張鐵路南下,西北得到了合適的出兵關內的理由,到那時國內再也沒有人能阻止西北軍的腳步,而中國的一切問題都會得到解決。與此相比,犧牲一些學生,換取的卻是整個國家的未來,即便是那些學生知道了同樣也不會反對。
「四石,你錯了,我們沒有權力去犧牲任何人的生命!」
司馬看著眼前的石磊說道,任何人都沒有任何權力犧牲他人的生命,無論是他的理由是多麼的高尚,多麼的崇高。
「可是……」
「知道嗎?四石,我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毫不遲疑的說,我們良心是清白的!按照你原來的那個計劃進行吧!像這個計劃,我希望永遠不會再看到他!」
司馬揮手止信了石磊的話,然後語氣有些沉重的對石磊說道。在自幼接受的教育之中,父親就曾告訴過司馬,對得起良心是一切行為的準則,也是世間的最高的法律。而十九世紀英國詩人、評論家亨利&;#8226;泰勒也曾說過:「良心,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他人意見的預告。」
在司馬看來有良心的執政者總與民心相通,不像一些統治者總是把「人民或公民」掛在嘴邊,而實質上並不把人民當一回事,不把老百姓的生命當一回事,乃至最後塗炭生靈,草菅人命。
單單就良心而言,一個國家的首腦能夠將自個兒的良心視作上司,這已經是國民的福祉了。不論哪一個國家的執政者,如其不尊崇那位無形的上司,或者早就與那位上司斷交,那麼,其所統轄國度的百姓命運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正因為如此,司馬才會將良心視為自己的最高上司,同時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說自己的良心是清白的,而有時這真的很難,尤其是在面對著誘惑的時候,還能保持個人的良心和良知更難。但是司馬仍然把自己的良心視為上司,當然也是對自己所作的道德約束。
走在燕京大學校園內的馬一新和唐海榮二人,從進入校園開始就感覺到好像有人要窺探、監視著自己,周圍的一些學生在看著馬一新和唐漲榮時,則帶著一種警惕的目光。
「馬探長,咱們是不是那裡穿的不是對勁,要不怎麼怎麼……」
手裡拎著此許吃食的唐海榮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前腳踏進這個學樣,後腳就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那些學生像是盯著賊一樣的盯著自己,這種感覺非常不妙。
「好像是有點!」
進入燕京大學後馬一新也有同樣的感覺,不過馬一新並不認為這些學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許他們現在的對於陌生人就是如此警惕。用鐵板一塊來形容現在的京城的各個學校則再合適不過,他們是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西北來的那些學生。
兩人在這種被人懷疑、警惕的目光中來到了末名湖畔,馬一新知道很多燕大的學生喜歡在湖邊聚會,在這麼大的學校裡找幾個人或十幾個人並不容易,但是如果要找的話,無末名湖邊找到他們的機率無疑是最大的。
「海榮,如果沒錯的話,我敢說那邊的那幾位應該就是西北來的學生!」
在末名湖邊未走幾步,馬一新如願以償的找到自己來燕京大學要找的目標,馬一新笑著對身邊的唐海榮說道。
「知道嗎?海榮,那些西北的學生骨子裡和京城的學生不一樣,相比之下,他們更像是軍校生!而不普通的大學生!」
馬一新站在那平靜的看著十數米之外的涼亭中坐著的幾個學生,其中一個學生即便是坐在那裡,仍然能夠一眼看出他和其它學生的不同。和全國各個的大學不同,西北大學的學生除了是大學生之外,他們還是西北邊防軍的預備軍官生,所以他們的表現更像是軍校生。
「嗯!我們要過去嗎?」
順著馬探長的看得方向望去,唐海榮也看出那個學生和其它人的不同之處。
「當然要過去,我們來這不就是來找他們的嗎?」
馬一新說著便朝涼亭走了過去。
這時那幾名學生看到有陌生人走了過來,立即站起來要離開涼亭,包括那個西北的學生。
「你好,同學!」
見他們要離開,馬一新立即和其打著招呼,眼睛則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留著一頭短髮的學生,全國的只有西北的學生才會留這種軍人短髮。
「你好!」
見已經沒機會離開了,吳光宇和麵前的這兩個三十多歲的陌生人打著招呼,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學校裡的學生,更不可能是學校裡的教授。
「可以坐下來聊一會嗎?」
不顧得那些學生眼中帶著的敵視的目光,馬一新直盯著眼前的年青人問道。
「有何不可!」
知道已經無法離開的吳光宇平靜的回答道,即便是被捕或是被殺,也絕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恐懼。
「同學們,我們來這是沒有惡意的!請你們相信我!」
看著周圍抱著或是敵視或是警惕態度的學生,馬一新開口說道。
「你好!我是京師警察廳偵緝探長馬一新,這是我的助手唐海榮!」
馬一新向眼前的這個年青人介紹到自己的身份。
「……」
吳光宇沒有回答,更沒有作自我介紹。
見年青在聽到自己的介紹後,眼中沒有一絲膽怯或是慌亂,這一點不禁讓馬一新有些佩服。而唐海榮也用一種欣賞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年青人。
「他的槍是隨身攜帶的!」
在看到其腰間有點突起後,唐海榮暗暗提高的警惕,心中開始後悔為什麼來的時候,自己的手槍沒上膛,萬一……
而此時馬一新則靜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年青的學生,想從他的眼裡找出些什麼。而吳光宇也同樣打量著這名警官,儘管心底有些懼意,但是現在恐懼、害怕又有什麼用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們是時候離開京城了!從那裡來,回那兒去吧!要不然早晚都會出事的!」
馬一新終於開口了,馬一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勸他們,或許是本就不願抓住他們,但是現在馬一新又不願意丟棄自己的職責。
「我們的事情還沒做完!等做完了,我們自然會回去!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見對方是勸自己離開,吳光宇便放下了心來,於是便如實的回答到。離開!現在並不是時候。
「你們不怕嗎?」
從眼前的這個年青人的眼底,馬一新看到一些懼意後,他還是太過年青,還是無法掩飾住自己全部的懼意和害怕。
「呵呵!馬探長說的對,光宇!是時候離開了!」
這時一個穿著便服的年青人走進了涼亭笑看著眾人說道。
「你是……」
馬一新看著前腳剛進涼亭的年青人疑惑道,這時馬一新注意到這個年青人的左胸前有一個紅色的小徽章,來得這個人是復興黨黨員。(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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