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20章 山西風雲 (求月初保底票!)

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太原,從數千名學生罷課遊行開始,就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隨著學生們呼籲罷市,太原商會雖然沒公開作出承諾,但是當天太原大小商號都掛上「本店無貨,暫停營業」的牌子,他們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在態度。在督軍署外六千餘名學生舉著「懲辦真兇」「百川下臺」的橫幅和督署千餘名衛兵對峙著。

黑龍池得名於青龍王廟。此處原先是一片低窪的潮溼之地,城西北的雨水、汙水,大多退積於此。光緒十二年的水患,使這裡變為水鄉澤國。水患之後,積水無法退去,加之後來經年雨水的退積,這裡便成為太原城中最大的積水湖,北面的那一片叫做「黑龍池」

由太原實業界及商界籌資興建的「慈濟醫院」就建在黑龍池畔,慈濟醫院雖和太原的其它幾所教會醫院相同都是公益性質的慈善醫院,但是出自西北的醫院觀點,臨湖的而建的慈濟醫院更像是一處療養院,其大多數病房都是座落在佈滿草坪和樹木的公園之中的,和大多數在狹窄、陰暗的充滿福爾馬林液味道的病房完全不同。

得益擁有山西最好的醫療水平以及器械,再加上優美的環境,令慈濟醫院雖然是以慈善目的為初衷建成的慈善醫院,但在醫院建成後便成為了太原權貴們的首選醫院,他們在此就醫出院後往往會給醫院提供一筆不菲的捐款,而這筆捐款又被用於向貧民提供慈善醫療。

穿著病號服的權貴和貧民們並沒有任何區別,權貴們也沒有享受任何的特權,除了高價的單人病房之外,無論任何權貴到了醫院都要遵守醫院的規矩,所他們的權勢收起來,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在醫院亦是同樣,沿自西北的醫訓同樣影響著這個西北衛生署援建的醫院。

但是這兩天在13號病棟,一個病人得了特殊的待遇,由山西大學學生軍組成的護衛隊在這裡保衛著其中一間病房裡病人的安全,幾名帶槍的學生把使得這裡的氣氛緊張不已,他們盤查著每一個進出病棟的人,無論是醫生或是護士,或是前來慰問的各界人士。而以平等為信條的院方竟然預設了他們的存在。

「從四天前遊行的學生就在督署大門外和衛兵對峙,閻百川命令督署衛兵一律不帶武器、不繫皮帶、不穿皮鞋,排成人牆將學生隊伍阻攔在大門外。幾千名學生雖眾,但是根本衝不破督署的衛兵人牆。閻百川在出門向學生承諾會追查真兇時,被學生們磚塊把頭給砸破了!現在督署裡他的親信正在勸說他要麼派兵鎮壓,要麼就只能接受學生們以及各界的要求。」

在病棟的一間單人病房內,見外人離開後梁勳對躺在病床上面如白紙的高洪說道,在醫生的搶救下大量失血子彈擊中胸肺、大腸的高洪被救了回來,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作為高洪的好友,四天來梁勳往返醫院的次數已經多達十數次,甚至於連忙護士都記得這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太原鐵廠經理。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知道表面上是太原鐵廠經理的梁勳,還有另一個身份——調查部駐太原情報站站長,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太原人,梁勳的家庭出身和一年前建立的太原鐵廠為他提供了完美的掩護,調查部在各地的力量分成兩種,一種是依託西北公司辦事處的或西北省辦事處的半公開的情報站,一種就是像梁勳這樣的秘密情報站,兩者的之間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鎮壓學生!咳、咳、助臣,這……這如何是好!」

梁勳的話讓高洪一驚連忙急切的說道,話說只一半便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如果那些學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高洪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到那時自己恐怕只有一死以謝晉省父老了,那六千餘名中等學校的學生可是晉省實業的希望,他們可是晉省的未來。

「容齋,看你激動的!你放心,閻百川雖然縱有千錯,但是他絕對不會對學生們動武。他沒有那個膽量,而且晉軍內部和晉省各地士紳之間的關係,他們中的大多數是絕對不會開槍的。這些天中央、西北、各省以及社會各界都先後通電斥責閻百川目無律法,強姦民意。若是他再武力鎮壓學生,到那時他恐怕就是眾矢之的了,雖死而無葬身之地,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而且現在各方都磨刀霍霍隨時準備以各種藉口進入山西,試圖來個火中取粟!一但他鎮壓學生,中央的北方軍就會以解民倒懸的名義進軍山西,甚至於連陝西的陳樹藩都想從中漁利。」

見高洪如些激動梁勳便開口安慰道。現在因為高洪的被刺山西的局勢已經引起了舉國的關注,自然難免有一些野心之輩試圖亂中取利,其中表現的最為明顯的莫過於據居中央之位的北方政府。

高洪被刺後北方政府立即做出決定派出調查組前往山西調查刺案,同時還把剛剛完成改編的北方軍第三師調至石家莊。北方政府打的算盤再清楚不過,一個合適的出兵理由,不會引起國內的爭議,到時即便是西北恐怕也無話好說。

不僅是中央,現在連陝西督軍陳樹藩都以一副悲天憫人的做態要閻百川以及山西督軍署給個說法。不過在梁勳看來,這些勢力和人的先後粉墨登場完美的掩飾了西北在這件事中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到西北的身上,甚至包括閻百川本人。

「那就好……那就好!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聽到梁勳的話後,高洪細想了一下才算放下心來。有了各方的壓力,按照閻百川一慣的做法,他絕不敢對學生下手,定下心後高洪問道自己最為關心的事情,自己做出這般犧牲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件事。

「容齋兄!辛苦你了!你放心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那邊讓你安心靜養身體。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聽到好訊息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面如紙色高洪在聽到自己的回答後,面帶著欣慰之色的露出些許笑容。梁勳的心裡一時很難平靜,眼前的高洪在此事中所擔負的風險是超人想象的,他是用命去換山西的未來。

想到早先自己把計劃告訴他時,他沒做一絲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梁勳並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他那種勇氣,現在梁勳似乎多少明白了,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家鄉千萬父老的未來福祉,在高洪的心中是值得的。

「嚴懲真兇!」、「閻屠夫下臺!」……

督軍署外傳來學生們整齊的高喝聲,閻百川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團,現在太原的局勢正在向失控的局面演變,此時的閻百川完全不見過去的精明,而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山西的局勢變化已經完全超過了閻百川的掌握。

「學生罷課、商人罷市!甚至於連晉軍一些基層的部隊都不再聽令長官指揮,今天上午有幾個團營長託人帶來的呈信,督署一日不徹查此案,嚴辦兇手,他們就一日不聽調派。而……而且還宣稱如果督軍一意孤行鎮壓學生,他們就聯合出兵解民倒懸。」

劉綿訓面色憔悴的說道,作為督署軍秘書廳廳長,已經得知軍政司下達要求各地部隊進入戒備時命令,遭到整整三個團拒絕了軍政司的命令,這意味著山西陸軍三成軍隊已經不服從督署的命令,其它的部隊想來現在也大都是心懷異心。

「牆倒眾人推啊!」

劉綿訓的話孔繁霨嘆了口氣,外憂內患是什麼模樣,看看現在的山西就明白了,東有中央政府的第三師在那虎視眈眈,西有陝西的陳樹藩在那兒磨刀霍霍,內有學生、士紳作亂、軍不聽調,在這種情況下作為參謀司的司長孔繁霨不知道山西還有什麼選擇。

聽著劉綿訓的感嘆,督軍署會議室的眾人看著面色頹廢的閻督軍,不禁心生恓惶之意。這時會議室的木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督署憲兵司令部司令張建。

「他招了嗎?是指使的?」

一見張建進了會議室,面色頹廢的閻百川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問道。

「督軍,那小子的骨子比鐵還硬,能上的刑都上了,可還是一口咬定他那天是到那收錢的,我們也查過,每月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警察處就會派人去收錢。現在那小子就只剩下一口氣,再用刑只怕就撐不下去了。」

張建無奈的回答道,這幾天張建是沒日沒夜的泡在刑房裡頭,能上的刑全上了,能說的好話也全說,壞話也說盡了,那小子就是不上道,而這邊督軍咬死了要一個名字。難啊!

「哎!」

張建的回答讓一旁的督署參謀長趙戴文明白,這件事恐怕要到頭了,巧也罷!精心謀劃也罷!現在誰也保不住督軍的位子了,無論是中央或是國內各界,都不可能接受督軍還呆在這個位子上。

「督軍,是時候做決定了!再拖下去,只怕……到時什麼都保不住了!」

想通了這節的趙戴文語重心常的提醒到呆坐在那裡面色煞白片言不語的督軍,現在督軍已經沒有任何選擇,還是趁著還有些餘地的時候,換取些許實利吧。

「次隴,心有不甘啊!為保北方共和之地,七年來百川委曲求全。無人諒及百川之苦心,現在為高洪被刺一事,舉國逼我等下野。哎!」

想著現在的局面閻百川明白趙戴文的建議或許是自己唯一的選擇,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苦心維持,現在竟然要拱手讓人,忍不住長吁短嘆起來。當然更多的是為自己即將失去這一切而感嘆,所謂的苦心維持、經營實際上根本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山西的權勢,即將失去這一切,當然會心有不甘。

「百川兄,過去,晉省父老向著咱們,現在……哎!時局如此,咱們還是順從民意吧!」

作為閻百川親信的張樹幟嘆氣說道,當年太原起義正是張樹幟持槍逼迫諮議局眾人選閻百川為晉省都督。兩人是一榮共榮的關係,若是還有一線希望張樹幟絕不會如此勸說,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中央第三師以及陝西陸軍都虎視眈眈意圖亂中取利,北方的強鄰儘管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但是他們的那個聯合議會發出的通告已說的再清楚不過,他們要一個結果,要一個真相,還要山西以民意為重,切莫一意孤行釀成大禍。

「哎!通電全國吧!電邀西北聯合議會派組調查此案!那些議員、士紳們不是要晉省併入西北嗎?成全他們吧!請學生代表進督署,我親自把此事告訴他們!諸位,相信西北會善待諸位,也算是大家跟著百川多年,百川最後一點回報了!」

話一說完閻百川長嘆了口氣然後擺了擺手,臨了還不忘記收買些許人心,留下些人情。

「到底是誰僱兇刺殺高洪?」

心神俱憊的閻百川心想道,曾經想過可能是徐一清,但閻百川相信他絕對沒有這個膽量,那到底是乾的?是誰在報紙上煽動的舉國皆責山西,而且矛頭直指自己?

「是……沒理由!沒理由的!」

突然閻百川只感覺額頭上的汗水冒了出來,隨即搖了搖頭喃喃否認道。但是心裡卻忍不住叫了聲好,這個好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恐怕只有閻百川自己才能明白。(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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