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人見眼前的這個「蒙古」軍人明白了自己意思,便笑了笑。在老獵人的眼中並沒有所謂的入侵者之類,和這裡的大多數俄羅斯人一樣,他們只希望過著平靜的生活,邊防軍的到來並沒有改變他們的生活,相比過去的混亂反而安定了許多。<6o!」韓亞不停的向眼前這個老獵人道著謝。出於感激,韓亞把自己包中帶著的半塊茶磚強送給了眼前的老獵人。在這裡茶磚是一種通行的貨幣,有時甚至於比西儲券更為有效,尤其是在這種訊息閉塞的地區,畢竟這裡是新開拓地區,剛剛開始流通的西儲券還沒能完全取代舊盧布。
當韓亞拜別這個老獵人騎著馬沿著河道向河下流的城鎮前進的時候。在數千公里外的西北調查部地下的一間保密室內,幾十名從西儲銀行、金城銀行、農業規劃安置中心等部門調來的工作人員。
幾天以來,他們一直在這裡作著一個成本核算,收購山西土地進行調配的成本核算,為未來政府可能在山西進行的土地收購,以及西儲銀行、金城銀行土地貸款提供一個基準數字,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所有參與人員都進行了保密宣誓。
「……根據山西統計部門的統計數字山西省耕地面積為55279052畝,山西省農村人口為1045。65萬人,其中需要進行土地調配的貧農約佔到其中的38%—40%之間,即400萬左右的山西農民需要通過銀行貸款進行調配土地。按照農業安置規劃中心統計,人均土地至少需要達到4畝,才能保證農民的生活、消費。達到農業安置規劃中心制定的農村標準水平。按照西北統計部門在19地進行統計調查,山西貧民人均擁有土地在1。8-2。2畝左右,按照規劃中心的制定的水平,意味著的平均每人需通過政府擔保貸款的方式購進至少2畝土地。全山西大約需要由政府擔保貸款調配800-850萬畝耕地,這個數字相當於西北省調配土地3倍,所幸的是半年來因為售地困難,致使山西地價已經從去年的14。5元下降到現在的11。3元左右,按照購地農負擔20%-30%的方式,在山西推行土地改革銀行需要提供6000萬元五年期至十年期貸款。約相當於西北省土地改革支出的6倍。」
作為專案組主管的張元標拿著幾天來得出的統計數字彙報著,儘管這個數字看起來非常龐大,但是張元標知道在實際操作的時候,銀行實際需要拿出的現金不超過兩千萬元。西北進行的土改已經取得了成熟的經驗。
在西北的土地贖買改革中,實行的是20%的現金,50%的可抵壓中期存款,30%的政府企業股份,那些土地所有者出售土地的初衷就是投資實業,靈活的支付方式是西北土地改革的特點之一。可抵壓的中期存款可以用來購買工業機械,30%的政府企業股份,為擁有土地較少的土地所有者提供投資實業的機會,可以將他們少量的土地轉變成企業股份。如果需要現金的話,同樣可以提供現金貸款,當然其中半數為中期存款。
「山西省現在還有多少官地?」
張元標給出的這個數字,許昆燦有些不太滿意,這筆開支太過龐大!到時聯合議會很有可能不會通過,在聯合座議會的那群議員看來,他們所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取得豐厚回報的山西,而不是一個負擔,這邊一吞併山西,那邊就需要增加這麼一筆支出,顯然不符合西北的實利精神。要節省開支,只能在官地上想辦法。
共和中國的地制沿用清制,大致分成官地、公地、私地。其中旗地是皇帝賜給滿族貴族和功臣的地。屯田,由清政府分配給駐屯軍的土地。官有地,屬中央政府、省府和州縣政府所有的土地,主要是河川堤防地和湖荒、山荒等地;學田,主要用於祭孔和補足教育經費、救濟貧困學子;廟地是宗教寺廟或宗教團體所有的土地;族地社產,為同族人祭祖和救濟同宗貧困戶。旗地、屯田、官有地為官地;學田有的歸官地(官辦學堂)、有的歸公有地。共和後,旗田、屯田全部被納入了官田的範圍,這或放許是共和後地制唯一的轉變,至於其它的一切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在西北的土地改革中,官地中的官田、旗田、屯田被分給了農民,而公田的大都未做任何變動,用於各村的教育經濟和其它諸如救濟、水利、道路等公共支出,由學校和村社共同管理使用,同時這些公田收入使用受到村民以及政府的監管,村社實施的是一事一議以及預算制,有效的保證了村落的公共事業經費支出的來源。
「直到清末,山西省內官公合計佔全省耕地的18。8%,即為1039萬畝,其中官公田各佔半數,自共和起,官田大量都被各級官員以及士紳私吞,而且即便是公田也有私有化傾向。現在山西省內官田不超過300萬畝,被各級官員及士紳私吞的官田大約在360萬畝左右。」
張元標熟練的回答著眼前的這名調查部官員的問話。儘管對於調查部作這些統計感覺很迷惑,但是張元標明白調查部這個相對神秘的部門的事情總是讓人琢磨不透,自己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完成眼前的這個專案。
「難道?……西北要……」
結合專案組進行的種種估算,張元標大至明白了一些事情。假如山西在不久之後加入聯合議會,不會讓張元標感覺有一絲驚奇,眼下調查部做的一切,似乎就是在為此做著準備,但為什麼會是調查部?
「沒想到山西竟然有這麼多官田!」
聽到有加在起起有六百多萬畝官田,許昆燦的嘴角露出了些許笑意,有了這些官地,在山西推行土改的成本就會降至最底,那時那些議員們相信就不會阻止對山西下手。
「官田是屬於政府的!到時候不管任何人吞併的官田都要吐出來!通知山西科收集山西所有的官地資料,那些人是怎麼吞的,到時候就怎麼吐出來!」
石磊的回答沒有任何疑問的,在說話的時候石磊甚至於可以想象到時主任知道這些土地被侵吞時的表情,一直以來主任最反感的就是侵吞公有財產,在西北這是一項重罪!石磊相信如果到時在山西實行同樣的法律的話,估計那些官員和士紳只有被判處重型,不過西北從來堅持的是舊罪不會新罰,但是退還侵吞的官田是肯定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土地問題是吞佔山西最大的問題,只要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剩下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現在對於石磊而言,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需要解決,就是需要山西給西北一個無懈可擊的出兵理由,一個即能夠讓西北出兵,又不會引起國內各省會對西北加以警惕的理由。
「高容齋!」
徐一清幾乎是帶著詛咒之色的唸叨著這個名字,原因不為其它,只因為高洪在省議會和幾十名議員提出要徹查山西銀行賬務,要求在此期間需要暫停其山西銀行總經理一職,雖然省署已經把此事壓下,但是徐一清知道事情鬧下去,到時百川無論如何都需要給大家一個交待。
自己的事情自己當然明白,徐一清挪用山西銀行的存款,以個人名義投資同寶煤礦、晉華鐵廠、晉華紡織公司等十餘家實業工廠的事情,在太原並不是什麼秘密。可是因為顧忌著其是閻督軍的嶽叔丈大都裝做視而不見,更何況即便是閻督軍本身也參於其中。但是現在高洪盡然把此事捅到了檯面上,並不惜把些事捅上了報紙,現在這事弄的是想蓋都蓋不住。
「砰!」
看到報紙上山西大學的百餘名學生聯名上書省署要求徹查此事的新聞,徐一清怒急之下狠狠的把桌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又是他高容齋!」
徐一清想都沒想即把帽子戴到了高洪的身上,他高容齋可是山西大學的教授。一定是他煽動的學生聯名上書請願。
徐一清發現自己似乎是和他高容齋犯衝,前年的國會議員、去年在軍糧局,這高容齋以他的這個副議長之職沒少給自己找麻煩,現在他是直指自己的死肋。
如果擱在去年這件事到也沒什麼,可是現在因為年前的擠兌風波,致使山西銀行欠下了西儲銀行千萬元鉅款,一但西儲銀行要求徹查此事,到時百川會做什麼,做為他的嶽叔丈的徐一清當然再瞭解不過。
「總經理,西儲銀行的韓經理來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徐一清從自己的秘書口中聽到了最不願意的聽到的訊息。
創辦於1902年即清光緒二十八年的山西大學,是中國創辦最早的三所國立大學之一,最初稱山西大學堂,設中學專齋和西學專齋,由英國人李提摩太和山西巡撫岑春煊共同創辦。共和初年改名為山西大學校,共和七年確立為國立山西大學。
作為山西省首批官費留日學子之一,亦畢業於東京鐵道學堂的高洪除在山西鐵路學堂、實業學堂執教之外,同時還為在山西大學執教,數年來,山西大學的學生和鐵路學堂、實業學堂的學生一樣,早都習慣於校園的這個以副議長身份的學校教授。
「高教授!」
結束了課業在高洪提著書本走在校園內,不時的和那些打招呼的學生點頭示意。高洪這幾天的心情非常不錯,按照和太原鐵廠的經理梁勳的商量,把徐一清挪款私用一事捅開之後。作為山西省銀行最大的債主西儲銀行已經公開表示將調查此事。
擁用資金多達千萬元,而且主使者正是的閻百川自己,剩下的就等自己在省議會中再加把勁,以此事逼閻百川引咎辭職,但不論他是否辭職並不重要,這只是其中的一步而已。
「沒錯,就是他!」
在山西大學校外一個面色有些陰沉商販打扮的男人看著剛剛走出校園的高洪,隨手開啟手中金屬煙盒,盒內赫然有一張高洪的照片。
「砰、砰、砰!」
在確定目標後,這個面色陰沉的男人沒有一絲猶豫,立即從懷中抽出了一支勃朗寧手槍,衝著剛出校門的高洪連開三槍,一得手後立即朝路東跑去。
突如其的槍聲讓整個侯家巷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幾名進出大學的學生、教員幾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一切,高副議長在大學門外遭到槍殺。(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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