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的話音一落,隔著幾排座位的位置傳出了反駁聲,聲音中帶著些許京味,不消說,自然是親北方反南方的《京報》的記者的聲音。
「哼哼!撤軍表達誠意?王先生,你這到是大方!不知道王先生你們《共和日報》收了人家多少好處。你可不要忘記那些土地上的第一寸都帶著西北邊防軍將士的血!那些地方是西北邊防軍用命換來的。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讓出去了,你根本就是一國賊!國賊人人得而誅之!做人那!別昧著良心說話!小心到了地底下,到時你家的祖宗都不願意認你!」
一個用禮帽蓋著頭已經放低了坐位的記者,連頭都沒抬的大聲責罵道道。
「轟!」
此人話音一落,艇艙內立即亂成一團。國賊!這個詞太敏感了一些!在飛艇裡的都是訊息靈通的記者,他們自然知道現在這個國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能會被暗殺!現在在國內各省激進的民族主義非常盛行,這些民族主義激進派中不乏那些做事不顧後果的狂熱團體。如果某人被定上了國賊之名,到時如果他發生什麼意外到也不足為奇。
坐在飛艇的上司馬不時地向舷窗外張望著,看那遠處變幻萬千的雲朵,在陽光的照耀下猶如汪洋大海中的波濤不停的翻滾;雲層稀薄的時候,司馬看到了連綿起伏的山脈,看到了遼闊的草原;坐在飛艇上鳥瞰著這片蒙古草原,回想起這幾年的際遇,實在是讓司馬有些感慨萬千。
人的**和野心是無窮盡的,即便有時候你並不願意,但是仍然有很多未知的因素在你的身後推動著你不斷前進。前進的過程就是**和野心的膨脹的過程。
司馬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發現時空異常點時,當時只是想利用這個發點兒小財,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窘迫的現狀,即便是後來在很多時候司馬所作的大都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如果時間倒回到初時,司馬肯定不會相信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無論如何,至少這片土我保住了!這次能還本帶利的把失去的都拿回來,我就……呵呵!」
透過舷窗看著在起伏的蒙古高原,這個時代的蒙古高原的儘管同樣存在著大量的荒漠,但是遠沒有後世嚴重,至少在西北這兩年儘管碰到不少大風,但是後世華北城市常見的沙塵暴,司馬還真沒在西北碰到過,像現在從飛艇上望去入眼的只是一片翠綠,如此漂亮的草原在後世並不多見。
「這是我的空軍!」
透過舷窗,司馬看到四架為自己的飛艇護航的fh-1式戰鬥機,他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戰鬥機。看著到這幾架飛機,司馬所看到的是驕傲,曾幾何時擁有一支強大的空軍,一直是多少中國人的夢想。
現在自己擁有了全亞洲最為強大的空中力量,儘管在數量上和英法德等國仍有些差距,但是如果純粹從技術上來說,現在的西北邊防空軍無疑是這個時代的no。1。先進的戰鬥機、轟炸機和較先進的空中戰術,這是地位的保障。
現在即便是歐洲的那些空軍的同行們,同樣非常關注西北邊防空軍,這支新生的空軍在過去的幾個月中,用大縱深的戰略轟炸震驚了全世界。甚至於連英法兩國空軍都特意派人到西北來取經,當然取經的人中自然也少不了德國人。真正的空軍,這些人曾經如是形容西北邊防空軍。
司馬並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幾架飛機,僅僅只是護行戰鬥機中的一小部分而已。這一次司馬搭乘飛艇前往上烏金斯克,是司馬在出任邊防公署主任後第一次離開西北省。為了保障司馬的安全,邊防空軍派出了三個聯隊的戰鬥機,執行分段空中保護。
從海冬青基地起飛戰鬥機執行至庫倫的保護任務,然後庫倫機場會有一個聯隊接替,然後再到恰克圖由另一聯隊接替,一共分成三個任務段。而在司馬所乘的飛艇周圍數公里內,數十架戰鬥機則成為了圍圍保護,而且還有數架飛機低空搜尋飛行,以最大限度的保護飛艇的安全。
雖然這麼做有些興師動眾,但是在空軍的指揮官們看來,絕對有這個必要畢竟這裡是戰區,儘管這一帶除西北邊防空軍和飛鳥之外,根本不存在其它任何會飛東西。之所以這麼興師動眾,實際上是空軍的指揮官們在心裡打著小九九,畢竟這將是一次空軍在主任面前的表演,這場表演或許可以為空軍換到更多的好處。
現在的上烏金斯克已經看不到,那些綜合著布里亞特風情和俄羅斯風格建築,整個城市大約三分之二的地區毀於四個月來的轟炸和炮擊,而在之前邊防軍進攻時,為了攻克俄軍據守的工事,進攻的邊防軍士兵則直接使用75毫米野炮直瞄炮擊,其帶來的直接效果就是城市再次被重創。
儘管上烏金斯克的一部分俄軍曾經試圖抵抗,但是結果其實早已註定,早在幾個月之前,無論是他們的將軍或是外國人的觀察家們都不存任何樂觀的看法,儘管他們的對手是歐洲人眼中貧弱的象徵——中**隊,但是那時這頭剽悍至極的猛虎並沒有露出自己鋒利的獠牙,當他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之後,所有人都明白失敗對於俄羅斯而言,並不意外,意外的是西北竟然忍了這麼久,以至於久的讓世人都遺忘了這場戰爭。
「看看這些人,你相信嗎?曾經他們是俄羅斯帝國的依仗,他們被稱為「歐洲壓路機,」即便是世界陸軍第一強國,對這些壓路機也是忌憚不已,甚至於他們只需要幾萬人就能佔領整個東北,萬人就能攻進我們的京城,在我們的皇宮裡閱兵!。而現在看看他們的樣子,頹廢、恐懼、不安,你看他們中很多人的臉上甚至還帶著解脫的味道,你能和過去的他們聯絡起來嗎?」
站在車上的冷御秋搖頭感嘆著,作為經歷過庚子之變的軍人,曾起何時正是眼前這群人的先輩們把種種恥辱強加到中國的身上,而現在他們的身上可曾再看到一丁點兒列強的傲氣?有的只是一群膽魂皆失的潰兵而已。
「他們戰敗了,所以他們欣然接受了。一支在戰爭爆發之初就從心理上厭倦戰爭的軍隊,能打贏嗎?進攻部隊碰到的抵抗非常微弱,相比四個月前在克木斯克塞的那場殘酷的戰鬥而言,甚至於連一些的抵抗都是在他們的革命委員們用機槍子彈逼出來的。這麼一支從精神上都已經徹底失敗的軍隊還能表現出什麼樣子?解脫?他們能不解脫嗎?被俘對他們而言就等於戰爭的結束,他們剩下的就是在戰俘營裡幹著活等待著戰爭的結束就行了。」
查明山同樣感慨萬千的說道。
「斃傷敵一萬四千餘人,俘敵兩萬三千六百九十四人。恐怕以後咱們再也別想像今天打的這般順利了。這裡可是咱們用了四個半月的時候,用炸彈和炮彈烤熟的鴨子。不過也好,首戰告捷,現在咱們士氣正盛,打順手了比什麼都強!」
冷御秋看著車下的戰俘說著,上烏金斯克的俄軍之所以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根本原因就是四個半月的轟炸和炮擊已經把他們的膽氣給炸沒了,今天的這場戰鬥只是摘桃子而已,桃子摘順了,軍隊的精氣神就出來了。
此時的被俘虜的俄軍戰俘排著兩列縱隊,從城內朝城南浩浩蕩蕩的緩緩前進著,在他們的外圍提著步槍、衝鋒槍的憲兵們,已經接管了這些戰俘的看管,他們將被送到位於蒙古的戰俘營中。
現在的這些俄羅斯士兵與其說是軍人,到不如說是一群穿著破舊的軍裝的乞丐。在解除武裝的時候,他們只被准許留下裝著個人行禮的行軍背包還有水壺、飯盒。在這支浩浩蕩蕩的戰俘隊伍中,並沒有軍官,一色的普通士兵,軍官早都被這些革命士兵們關進了監獄,更多的實際上已經被槍殺。
因為來自陸軍和海軍的緣故,這些戰俘的身上穿著滿是泥土和灰塵的灰色、黑色的軍裝,有一些人身上穿著工人的服裝,他們是工人赤衛隊。亂七八糟的裝束使得這支隊伍本就不整齊的隊伍,看上去更顯得有些雜亂無章,他們只是低著頭垂頭喪氣的走著。
漫長的戰俘隊伍就是這麼死氣沉沉的行進著,看著這這些戰俘的模樣,周圍的邊防軍的軍官們可以從這些失敗的戰俘的身上看到淒涼與無奈,不過更能看到他們的面上帶著些酸澀的解脫。
「報告,邊防軍司令部電!」
就在這時一輛急馳而來的摩托停在了冷御秋的座車旁,然後傳令兵坐在摩托車上喊道,隨即從挎包內拿出了一份電報。
「明山,立即通知集團軍末參戰部隊清理城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處合適的宅子。主任要在上烏金斯克親自為立功將士授勳!主任今天會在庫倫紅城軍營休息一晚,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還有20個小時的準備時間!進行挨家挨戶進行搜尋,清剿他們的武器,嗯!可以請俄國警察和前自治機關配合一下!」
看到電報的內容後,冷御秋所感最多的是緊張,但是此時緊張顯然已經沒有意義,現在最重要的不惜一切確保主任一行的安全。
「啊!這……我們現在必須要電告司令部,阻止主任過來,如果主任在這裡發生意外……」
查明山顯然這份電報被嚇了一跳,於是便大喊道。作為老保安隊出來的軍官,在查明山看來主任的安全遠勝過一切,怎麼可能接受主任親自動前線來的舉動,更何況是要在新佔領區公開為官兵們授勳。
這裡可不是戰後的張家口,這裡是俄羅斯,誰知道那些俄羅斯人會作些什麼!更何況誰知道那些現在城裡還有沒有躲藏起來的潰兵,到時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可怎麼辦。
「來不及了,主任已經上了飛艇,正在朝這裡趕,咱們儘量作好安全準備工作吧!隨行的還有很多的各報社和雜誌社的記者。」
冷御秋有些無奈的說道,看著眼前的這些戰俘,冷御秋現在最擔心的是城內會不會還有一些殘敵,尤其是那些平民裝扮的革命委員,如果萬一有遺漏的話,到時……冷御秋不敢再接著朝下想,再朝下想冷御秋所能想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懼。(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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