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波多金先生,中國人想要什麼!您一定已經知道了!」看著眼前的語言閃爍並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波多金,安娜絲塔西婭知道他是想保護自己,顯然他已經知道了中國人想要什麼,於是便用不容質疑的口氣問道,同時直視著眼前的波多金醫生。
「安娜,知道嗎?當二十三年前,您的祖父尊敬的亞歷山大三世突然去世的時候,您的父親尼古拉是多麼不情願的接下了皇位,尼古拉曾在信中說,我的天啊!上帝這麼快就召走了敬愛的爸爸。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我的腦袋就像一攤漿糊,我根本不曉得爸爸死後,我該怎麼辦?俄國又將怎麼辦?我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去做一個沙皇,我也從來不稀罕做沙皇。他並不願意當沙皇。您們的父親尼古拉的性格也並不適當沙皇,他的性格太過於柔弱了,今天你們家庭所遭受的一切,與他的性格不無關係。」
波多金仍然沒有回答安娜絲塔西婭的問題,而是說起他們的父親尼古拉,這位在皇村貴族學校裡自己的同學和朋友,回憶起了他在繼承皇位時的舉措失當,還有和他的友誼,這更進一步堅定了波多金要保護他的兒女們的勇氣。無論是作為朋友或是他的臣民,波多金知道自己有這個麼一個義務。
「波多金先生,我的父親或許正如他說的那樣,不願意做也不是一位稱職的沙皇,但他絕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一位非常稱職的父親!」
聽到波多金的話後安娜絲塔西婭開口說道,腦中又浮現出了父親的音容笑貌,浮現出了過去的那些快樂的時光,只是這一切都被他們殘忍的剝奪了!
這時安娜絲塔西婭從波多金醫生的話中聽出了其它的意思,難道……
「波多金先生,您的意思是說……中國人會支援我們……復辟!」
意識到中國人的目的之後安娜絲塔西婭驚聲說道,復辟!這個問題安娜絲塔西婭從來有考慮過,即便是在軟禁期間和父親在書房裡討論時政的大姐奧麗嘉也從未考慮過,而本就不願意做沙皇的父親,更是沒有想過,父親更願意和家人在一起,但是最終得到的卻是被他們殺死。
「安娜,如果我沒猜錯,最終中國人必定會准許你們和外界接觸,當中國人准許你們外界接觸的時候,你們一家人所遭受的一切必定會傳遍整個歐洲、整個世界,到那時你們叔叔喬治五治和英國皇定必定會遭到歐洲的指責,你們的祖母現在在英國,到時歐洲的大門會向你們敞開,那時得到全世界同情的你們,只要你們願意,英國人、歐洲各國、美國人都會幫助你們離開中國,到那時你和阿列克謝、瑪麗亞會像普通人一樣過上安定的生活。相信我!這也是你們的父親所希望的!仇恨,絕對不是你們所需要承擔的!」
看著已經知道了答案的在那若有所思的安娜絲塔西婭,波多金語重心長的說道,在尼古拉被囚禁期間,曾經不止一次和波多金說過自己非常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同樣希望自己的兒女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正因為如此波多金才希望安娜絲塔西婭不要做出他並不願意看到的選擇。
「波多金先生,如果當二月革命爆發的時候,英國政府願意接受我的家庭流亡請求,我和我的家人會從此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而且我和我的父親、母親、姐姐們同樣會非常向往那種生活。但是現在,不!如果中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會非常樂意接受他們的幫助!」
對於波多金醫生的勸解,安娜絲塔西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波多金醫生的勸解,目光堅定的說道。生長在皇室的安娜絲塔西婭此時已經明白了中國人為什麼會幫助自己,而自己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呵呵!這個女孩很有意思。」
當安娜絲塔西婭和尤金。波多金醫生在那裡談話的時候,在距離豪宅不遠的一輛箱式卡車內,一名調查部的特工摘下耳機說道,安娜絲塔西婭和波特多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已經通過房間內的竊聽器一字不落的傳到了這輛車內,被磁帶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阿列克謝!」
結束了和波多金醫生的談話後,安娜絲、塔西婭來到了弟弟休息的臥室,看著的睡在床上面色蒼白,眉目間仍然帶著些許恐懼的弟弟安娜絲塔西婭輕說道,阿列克謝的身體並不適合當沙皇,在七個月前他們迫使父親退位時,曾經希望讓弟弟繼承皇位,但是父親考慮到弟弟的身體拒絕了,而現在弟弟身體合適嗎?
想到阿列克謝滿身是血的模樣,和受到病痛折磨時的痛苦的模樣,安娜絲塔西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阿列克謝患有血友病,身體狀況太差,他所需要的是治療和休養,而不是承擔起繁重的責任。
也許……
「……當地工人赤衛隊根據命令處死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和皇后亞歷桑德拉,以及長女奧莉嘉女大公,次女塔吉揚娜女大公!但還是沒有來得及處決所有人,營救者就攻進了地下室,營救走了阿列克謝皇太子、瑪麗亞女大公和安娜絲塔西婭女大公。……當時託博爾斯克蘇難埃委員尤可斯基認為營救者是向南向西伯利亞鐵路逃去,所以帶著大部分赤衛隊員向南追擊,儘管攔下了兩輛卡車,但是卡車上都是託博爾斯克保皇分子,他們吸引了託博爾斯克赤衛隊的全部注意力,尤可斯基並沒有想到他們會逃向北方。後來他們在距離託博爾斯克260公里外的平原地區的湖邊發現了被拋棄的卡車。根據從俘虜的保皇分子那裡得到的供詞,我們有相信阿列克謝、瑪麗亞和安娜絲塔西婭已經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亞洲人營救走,我們已經發出了通緝令,西伯利亞鐵路沿線的赤衛隊員已經在火車上展開了搜捕。」
在彼得格勒斯莫爾尼宮的一間辦公室內,捷爾任斯基向烏米揚諾夫作著彙報,尼古拉一家竟然被人成功營救,超出了捷爾任斯基的想象,以至於此時言語中,仍然直到現在捷爾任斯基的口氣中仍然帶著一些不可置信的態度。
「捷爾任斯基,這就明一個問題,現在在俄羅斯被推翻的沙皇政權的官吏、將軍、資本家、地主、士官生,包括那些敵對政黨,立憲民主黨、社會革命黨等等,他們都在聯成一氣,和英、法、日等國的間諜互相響應,他們一方面公開以武裝暴動反對蘇維埃政權,一方面採取進行種種陰謀破壞,現在他們更是營救走了沙皇的家人和王儲!我早已經說過沙皇的存在對新生的蘇維埃政權極為不利,只有處死沙皇全家才能徹底摧舊王朝復辟的機會,但是我們黨內總是存在著反對的意見,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一切。但是已經晚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必須要補救這一切!我說過必須要以非常手段同一切反革命分子作鬥爭!」
聽著捷爾任斯基的報告烏米揚諾夫帶著怒意的大聲說道,沙皇的家人被營救走的事件讓烏米揚諾夫有足夠的理由為之憤怒,早在託博爾斯克蘇難埃建立起來,工人赤衛隊接管了沙皇一家的看守時,烏米揚諾夫就在執行委員會內要求立即、果斷的處決他們,以保證羅曼諾夫王朝沒有復辟的機會,但是招待委員會內總是有一部分反對,現在他們的拖延給了那些反革命分子的營救沙皇一家的機會。
「捷爾任斯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衛蘇維埃,制止一切顛覆活動,那些反革命分子會利用羅曼諾夫家族的影響力將那些反對蘇維埃人和農民團結在一起反抗蘇維埃,我們必須要用革命的寶劍,以消滅全部的反革命!我明天會在執行委員會提出組建立「全俄非常委員會」,而您!捷爾任斯基將親自負責此項工作!」
在烏米揚諾夫在經過最初的憤怒之後,立即決定行動起來補救這一切,而補救的辦法就是烏米揚諾夫無數次強調過的辦法。而這種辦法就是通過強有力的鎮壓,去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反革命力量。
「捷爾任斯基,非常委員會成立之後,你立即接受被監禁的那些貴族和皇室成員的監管,然後把這些反革命分子的問題解決掉,我們必須要防止託博爾斯克的事件再次發生!現在英國人在南方支援著哥薩克反對我們,幸運博斯普魯斯海峽在土耳其人的手中,他們在和英國人打仗,英國人、法國人對於他們的支援僅僅只侷限在經濟上。為了保證新政權的生存,我們必須要行使革命的非常手段,像法國的大革命一樣!」
烏米揚諾夫幾乎是脫口而出,顯然用革命的非常手段是烏米揚諾夫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麼尤蘇波夫親王和德米特里大公他們應該怎麼處理?」
捷爾任斯基特意問道對於這兩名貴族的安排,他們因為暗殺拉斯普京的而受到人們的尊敬,為此蘇維埃甚至派衛兵在其宮殿外站崗守衛。
「嗯!……還像過去一樣,給予他們尊重,他們在彼得格勒擁有非常高有聲譽,所以……」
在猶豫了數秒後烏米揚諾夫有些勉強的說道,顯然這並不是烏米揚諾夫的初衷。
「捷爾任斯基,另外我希望你能夠在明天的會議上,支援我提出的這份《對華宣言》!我們已經沒有辦量守衛後貝加爾,所以我們必須要把中國人拉到談判桌前,等到我們和德國人簽定和約之後,我們才有能力解決亞洲問題。我們現在放棄了那些不可能得到保證的特權,可以改變我們在中國人心中的形象,讓他們進而支援我們的革命,就像德國人先前放棄在華特權時一樣。」
烏米揚諾夫隨後開口說道,同時從桌上拿出剛剛起草的《對華宣言》遞給了同樣為執行委員會委員的捷爾任斯基希望能夠得到他的支援。
「不!當然不是!我們廢除的是帝俄和中國之間的秘密條約,像1895年《中俄密約》中在滿洲和中國取得的利益、特權。至於遠東的領土那些都是兩國公開換文正式條約,是得到兩國和國際認同的,這樣的條約當然不在我們放棄範圍內,至於中國人怎麼認為,那麼就是他們的事情了。而你產生的這種錯覺正是我們需要的,如果中國人像您這麼認為反而對我們更有利,那樣的話,他們就會對新政權產生好感。當然那些土地我們永遠不可能給他們。」
烏米揚諾夫笑著回答道,對於捷爾任斯基會產生這樣的錯覺,烏米揚諾夫感覺非常滿意,這正是烏米揚諾夫所希望看到的,即然連捷爾任斯基這樣充滿智慧的人都會產生這種錯覺,更何況是那些中國人呢?到時或許中國人會把希望寄託在談判上,只要拖下去,那麼在亞洲主動權不久之後就會重回到自己的手中,那時中國人即便是後悔也已經晚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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