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軍凌晨時成功佔領了哈爾濱,哈爾濱俄護路軍駐軍幾乎被全殲,霍爾瓦特等中東鐵路管理局高層管理人員全部被其俘虜,各國領事除了感覺到震驚之外,立即紛紛回館用無線電聯絡本國駐華公使,各國領事館內均有小型無線收發報機。
半個多小時之後,得到各國指示的英、美、法、日五國領事紛紛離開使館到中東鐵路管理局與西北軍交涉其佔領哈爾濱之事,在他們離開使館的時候,他們看到近百名穿著黃色軍裝的黑龍江陸軍在穿著黑警的華警的配合下,包圍了俄羅斯領事館,同樣看到那些電力工人,切斷俄羅斯領事館的電力供應,而周圍滿是歡呼雀躍的中國民眾,顯然這些中國民眾已經知道了哈爾濱這座被俄羅斯人佔領的中國城市,今天被中**隊收回了。
「……我們要求你們立即撤出哈爾濱。否則為維護滿北安全,我國將會採取一切必要的行動!」
在中東鐵路管理局內的接待室,日本駐哈爾濱領事松蒲原田看著眼前的這名西北軍的少校軍官立即厲聲說道,按照日置益公使的要求,日本必須要讓西北明白一點,日本絕對不會坐視中國人佔領哈爾濱,儘管北滿是俄羅斯人的勢力範圍,但是在這裡日本有特殊利益,更重要一點是日本還曾希望利用俄國的亂局,企圖染指北滿,而現在西北竟然搶先一步,佔領了哈爾濱,對此日本絕對不能接受。
「松蒲領事,你應該明白一點!哈爾濱是中國領土,我們有權在我們的領土上採取任何行動以保障我國權益!如果說你們要採取行動的話!那麼請!西北從來就不懼怕任何戰爭威脅!不論是俄羅斯,還是你們日本!」
對於眼前的這個日本的松蒲領事的威脅,鄭文浩立即厲聲回應道,西北軍的軍人普遍都存在著仇日情緒,原因很簡單,日本從來就是西北的第一假想敵,所以宣揚仇日情緒就再正常不過,而且二十三年前日本人在旅順和東北、十七年前在京城、三年前在山東做下的那些事情給了西北足夠的宣傳材料,去宣傳鼓動軍內的仇日情緒。
「鄭少校,對於貴方的此次軍事行動,我們正在等待著公使館與貴國政府的交涉,現在我們唯一的要求是,我們要求立即和霍爾瓦特將軍以及其它中東鐵路高層管理人員會面。」
見日本人的強硬的表態結果碰到一個硬釘子,對此已經意料之中的英國駐哈爾濱的克溫裡領事溫婉的開口提出了要求,這是在來的路上和美、法兩國領事進行的短暫的協商後達到了協議,一定要見到霍爾瓦特或者其他的中東鐵路高層管理人員,在他們把中東鐵路交還給中國人之前。
「根據國際公約,我方有權拒絕各國外交人員要求探訪戰俘的要求,當然如果西北邊防公署批准各國外交人員探訪的話,我會服從命令,但是在沒有命令之前,任何人無權與我方戰俘會面!」
儘管只是一名軍人,但是鄭文浩仍然熟練的拿著所謂的國際公約作幌子,反正就是拖字決,你想見人絕對不可能,對於這些個領事們腦子裡想的什麼,鄭文浩已經從邊防軍司令部那裡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資訊,中東鐵路,他們想借此染指中東鐵路。不過對此邊防軍司令部那邊早有了對策,堅決、果斷的拒絕他們任何企圖染指中東鐵路的意料。
「中校先生,我已經命令駐長春及寬城子護路軍第四旅向西北軍投降,第四旅旅長卡佳上校已經接受了命令,你們贏了。」
霍爾瓦特看著眼前穿著一身整潔的軍裝的王倫說道,霍爾瓦特並沒有選擇無謂的抵抗,哈爾濱護路軍已經成為了名詞,唯一的希望就是護路軍第四旅,在霍爾瓦特看來,第四旅即便是從長春趕來,也很難奪下這座城市。
更重要的是霍爾瓦特相信一點,西北軍絕對不可能只派出一支部隊。也許他們的軍隊已經進軍到了長春,在讓第四旅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和投降之間,霍爾瓦特選擇了讓他們向西北軍投降。
至於遠東的阿穆爾軍區,這個四個月中上烏金斯克就像是一個磁鐵一樣,把遠東大多數機動兵力都吸引到了那裡,遠東的軍隊現在甚至於連自保都成問題,霍爾瓦特知道自己的那位老朋友在獲知哈爾濱被西北軍佔領之後會選擇什麼,按照他一慣的追求穩妥的戰術,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軍隊收縮回海參崴,以防止中**隊可能對海參崴的進攻,自己的那位老朋友一定會這麼做。
在內外沒有希望的時候,霍爾瓦特在短短幾十分鐘內就做出了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選擇。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戰爭,今天中國人打贏了,那麼自己把中東鐵路的一切都移交給他們是無可指責的,明天如果俄羅斯軍隊在擊敗了他們,他們同樣會把中東鐵路再次交還給俄羅斯,當然到時還會有更多的東西,僅僅只是中東鐵路顯然不能補償俄羅斯的損失。
「霍爾瓦特將軍,相信我,您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王倫面帶著喜色的說道,護路軍第四旅的接受了投降命令,意味著現在的防禦只需要放綏芬河方向,遠東俄軍可能的攻擊。王倫現在明白為什麼李秋實會說,只要霍爾瓦特投降了,那麼整個中東鐵路都會投降,在他出任中東鐵路管理局的十多年時間裡,中東鐵路早都成了霍爾瓦特的私人帝國,從那位卡佳上校沒有任何遲疑就接受了投降的命令來看果然如此。
「但願吧!」
霍爾瓦特如此說道,之所以會如此配合,實際上是霍爾瓦特還有其它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打算。
在走進霍爾瓦特的這座哈爾濱的白宮之後,劉逸聞看著這座白宮內被炸飛的園中的枝葉,牆上密佈的彈坑,還有被炸飛的厚牆,劉逸聞的耳中隱隱好像又聽到了昨夜的槍響,看著在院內的幾名穿得綠綠的警戒的西北軍士兵,劉逸聞拿起手中的西北產的三十五毫米小型相機拍下了幾張照片。
「保持榮譽」
以即將進入這座白宮之前,劉逸聞抬頭看了一眼將軍府正門臺階上水磨石鑲嵌的黃銅字「sacve」,看著上面的幾個彈孔,劉逸聞拍了一張照片後,才走進這座普通中國人絕不可能進入的建築之中。
共和七年上午七時二十五分,在霍爾瓦特官邸內的會議廳內,十數名哈爾濱的中外記者有些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那端座在那裡的西北軍中校王倫,還有那個曾經哈爾濱的太上皇霍爾瓦特,昨夜的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震驚了整個哈爾濱,直到他們接到通知來這裡記錄俄國人簽署投降協議書。
會議廳內的十數名中國記者們看著坐在那的霍爾瓦特將軍,紛紛按動了相機的快門,此時的這些記者中的華人,此時完全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之中,從今天起哈爾濱所有的一切都回歸中國了,而記者中的那些外國人,卻表情複雜的看著面色有些沉重的霍爾瓦特將軍。
隨著霍爾瓦特在投降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把投降協議遞給王倫之後,中東鐵路及其全部附屬地,從即日起迴歸中國!
「舅舅!現在西北既然已經佔領了哈爾濱,俘虜了霍爾瓦特,他霍爾瓦特那老毛子已經命令第四旅投降,我們接受他拉的投降、解除他們的武裝,和西北軍又有什麼區別,第四旅可是有7000多軍隊,八門野戰炮,上萬支步槍,有了第四旅的裝備,咱們還能再建一個師!到時奉天的那個張鬍子想和咱們過不去也得掂量一些!」
在長春的督軍府內,吉林督署的參謀長、吉林陸軍第一師長高士儐看著眼前的舅舅開口說道,從日本人那裡得到霍爾瓦特那個老毛子已經命令駐長春和寬城子護路軍第四旅投降的資訊,高士儐就對俄國人的第四旅動起了腦子,整整一個師的裝備,任誰可能不紅眼。
「蕪儒,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奉天的張作霖為什麼現在收斂這麼多。還不因為他惹到了西北。」
看著眼前的外甥孟恩遠開口說道,如果說對俄軍第四旅的武器不眼紅,那絕對是騙人的,吉林陸軍第一師有三分之一的部隊都還裝備著老毛瑟單打響,那上萬支俄國快槍,怎麼可能不讓孟恩遠眼前,但是眼紅歸眼紅,孟恩遠還沒有蠢到像張作霖那般招惹上西北。
作為吉林督軍的孟恩遠,自共和三年,升任鎮安左將軍督理吉林軍務後,又在共和五年7月,改任吉林督軍。可以說,孟恩遠是個老吉林,在吉林經營有年可謂是根深蒂固,但是同樣是如臨深淵,正因為如此孟恩遠在大多數數時候,會選擇謹慎小心。
「舅舅,大淩河的事,不是到現在還沒有結果嗎?再說西北已經得到了北鎮。這事和張作霖有什麼關係。」
聽到舅舅的話高士儐立即想到早先鬧了關外震動的大淩河一案,最後雖然沒有個結論,但是結果就是駐北鎮負責遼西防務的馮德麟二十八師,被中央和西北一起解除了武裝,然後遼西的防務被西北軍接管。
「沒關係?沒關係他的那個楊參議是怎麼慘死街頭的,沒有張作霖的授意,那個姓楊的怎麼可能那麼大膽,敢炮擊西北的運輸船。西北之所以沒動張作霖,是因為關東那塊的小鼻子,要不然西北恐怕早都對張作霖下手了。咱們對護路軍第四旅下手是行,可是誰知道到時西北會是什麼態度,那一因為這事惹上西北,反而得不償失,回頭讓部隊進山伐些木頭賣給西北也能換些武器,咱們等吧!要不了幾個鐘頭,西北軍指不定就從哈爾濱過來了。到時記住,一定全力配合他們,明白嗎?」
孟恩遠向自己的外甥解釋著,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對於這一點孟恩遠看的非常清楚,孟恩遠並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而得罪了目前國內實力最為雄厚的西北軍,到時指不定自己連忙吉林的這點家底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山下參贊求見!」
就在這時孟恩遠的副官突然彙報道,孟恩遠不禁和王士儐對視一眼,對於日本領事館的山下這個時候的造訪很是好奇。(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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