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在歐洲被稱為死亡陣地的由塹壕體系和鐵絲障礙體系組成的防禦體系,劉東峰當然知道他的恐怖之處,儘管在訓練場上西北邊防軍計程車兵,需要攻佔的是比這更為複雜的多重鐵絲組成的防禦體系,而且有一整套攻克鐵絲障礙的戰術可用。但是這可不是在戰術訓練場上,俄國人的機槍是能打死人的。
在邊防軍的戰術課上,劉東峰沒少看從歐洲運來的西線塹壕戰的紀錄片,那些在鐵絲中掙扎著前進,然後被德軍用機槍收割著生命的英法士兵,此時浮現在了劉東峰的腦海中,現在那些英法聯軍計程車兵所面對由多重鐵絲組成的防禦體系,擺到了阿爾泰旅官兵的面前。
「還有這條看著只有五、六米寬的窄河,俄國人把三角型鐵絲布設到了河邊,咱們就是強登上去,光是這炸開這些位於河道中的三角鐵絲的功夫,就能讓俄國人用機關槍像割麥子一樣成群的掃倒,這個格列斯基是不是從歐洲前線調過來的,才四天的功夫,就把這些鐵絲應用的幾乎是滴水不漏。可惜,如果這幾天咱們的航空隊要是在他們修工事時,可盡的炸這裡,估計咱們的也能輕鬆一些。」
現在的王明到開始佩服起這個海軍陸戰隊第二旅的旅長格列斯基了,四天的功夫就建成了這麼一個能評上中甲的防禦體系,到也不容易。如果航空隊在他們施工時進行轟炸,估計格列斯基就算再是一個土工防禦專家,也別想把這工事建起來。
「航空隊!他們在恰克圖和買賣城扔的炸彈,都是用飛艇運過去的,他們在恰克圖和買賣城炸了個痛快,結果這幾天只能開展對敵偵察,航空隊的炸彈數量不足。他們一齣動,都是幾十噸、上百噸的扔炸彈。讓格列斯基這孫子撿了個便宜!等到航空隊緩過來的時候,這裡的主體防禦工事已經建好了。」
提到航空隊高建懷忍不住笑了一笑,航空隊這支藍天的驕子,這次在恰克圖和買賣城用瘋狂的轟炸,展示了他的威力,但是結果是炸彈的供應根不上了他的消耗,再加上為了準備轟炸上烏金斯克,所以克斯格鄂塞的俄軍在修建工事時,就僥倖的未遭受任何攻擊。
當然這也和當時邊防軍司令部要求暫緩攻擊的命令有關,因為種種不太清楚的原因,在恰克圖俄軍投降後,邊防軍司令部即電令在恰克圖的部隊原地固守暫緩攻擊,包括航空隊也得到了只能進行縱深偵察的命令,而不能擅自對俄軍目標實行轟炸,所以才會有了今天這個修的和鐵烏龜一般的克斯格鄂塞。
「鐵絲和土木工事問題不大,一切照著戰術操典來就行了,先想想這條小河吧!這是咱們最大的難題,不把這條河解決了,咱們就只能選擇傳統的強攻,到時這裡可真的就成了咱們阿爾泰旅的絞肉機了。」
看著那條只有數米寬的窄河,高建懷收了笑意皺眉指著地圖上的一條黑線,這條小河才是真正的難題,不解決這條河的問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除了搶渡強攻之外,阿爾泰旅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旅長,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看著地圖上的這條天障保護著克斯格鄂塞的小河,科布多團團長祝鎮軍開口說道,在從達裡岡愛來這的路上,祝鎮軍留意到路邊的一種裝置,在昨天在恰克圖,祝鎮軍看到了隨工兵部隊來的那種裝置,也許這種裝置可以解決這條河的問題。
在距克斯格鄂塞數百公里外的庫倫前進機場,此時這裡的氣氛顯得有些異樣,一直以來那些總是笑容滿面飛行員們,此時的面色大都凝重起來,從他們的眉目可以感覺到一絲從未在他們眉間出現在悲傷。
「……李念慈,江蘇南京人,今年18歲,系江蘇陸軍派到西北學習飛行的飛行員,月前從西北航空學校飛行系畢業,戰爭爆發後奉令進入第六聯隊服役,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
在前進機場指揮所在內,第六聯隊的聯隊長張銳向端坐在那的副總隊長彙報道,自從數小時前,接到調查部駐庫倫情報處轉來的情報後,終於確定了已經十個小時未返航的李念慈的訊息,他的飛機被俄軍擊落了。
在上烏金斯克,俄國人為了安撫民眾穩定軍團,公開展示著李念慈的06033號戰機的撞地爆炸後的殘骸,還有李念慈的降落傘,包括李念慈的證件。調查部的特工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從那些護路隊第三旅的俄軍口中確認了李念慈在迫降後,持槍擊斃傷六名俄軍士兵後,為避免俄軍生俘,用最後一顆子彈自戕殉國的訊息。
「中國無被俘之空軍!」
看著從調查部情報處轉來的情報中提到的李念慈在自戕殉國時的吼聲,鄭培林想大聲為李念茲叫聲好,但是卻根本說不出來。中國無被俘之空軍,這句話鄭培林記得是在航空隊離開西北時,主任到航空隊視察為大家送行後,面對著航空隊的飛行員們說出的話,現在李念慈用生命去實踐了這句話。
「副總隊長,這是李念慈上士的遺物,是現在給他的家人送去,還是等到李念慈上士歸殮後,隨骨灰一起送返他的家鄉。」
見副總隊長在那裡沉默著張銳便開口問道,儘管俄軍已經將其安葬,但按照西北軍的慣例,一定會把李念慈上士的遺骸重新收殮,以安葬在國家公墓之中或運回其家鄉安葬。
「通知他的家人吧!把情報中提及內容告訴他們吧!讓他們知道兒子英勇的事蹟!把這份情報提及的內容在航空隊進行通報。告訴每一個人,中國無被俘之空軍!」
看著桌子上紙盒中的遺物,紙盒中有幾套軍裝和幾本書,鄭培林特意交待道。鄭培林知道在這場戰爭中,李念慈只是第一位為國盡忠的飛行員,絕不會是最後一個。現在這場戰爭只是剛剛開始。
濟南國家公墓,這座坐落於濟南城北佔地三百多畝的公墓。是特意在為在買賣城戰死殉國的山東籍將士興建,公墓由山東省政府出資興建,濟南士紳無償出讓土地。因為時間倉促,從籌劃到現在不過只是幾天的時間,到現在這座公墓還未建成。
此時天空中飄著細雨,在剛剛建成的公墓的那座石質基石處,已經站滿了那1864名山東籍第七旅犧牲官兵的家人,他們是來為自己的兒子、丈夫送行的。在外圍數萬名前來為將士們送行的民眾。
在用泰山石製成的正面刻有北方軍軍徽,兩側刻有西北軍白虎徽章,高為兩米的石灰色的方型基石兩側,分別站立四名身著禮服的西北軍士兵,兩名士兵單手持旗,身邊站立計程車兵持槍行持槍禮,位於左側士兵的旗杆上懸掛著一面五色國旗,而在右側的旗手的旗杆呈60度下傾,西北邊防軍的那面紅色的白虎鐵血旗低垂著。
在基石前用石塊拼成的場地的兩側,則並排站著一百名持槍列隊的西北軍官兵,隨著長官的口令,持槍列隊計程車兵們,便把步槍以45度指向了天空。他們按照西北軍集體葬禮的方式,在為自己袍澤兄弟送行。
「預備放!」
「砰!」
槍聲隨著長官的口令聲響起,雖然聽到槍聲的時候,這些悲傷至極的家屬和前來送行的民眾,忍不住顫抖了數下,那些站在前排,靠著親人的攙扶才能站起的婦女,大都已哭啞了嗓子,但仍然發出悲痛欲絕的抽泣聲。
「嘟……嘟……嘟、嘟……嘟、嘟……」
當槍聲結束之後,面對著基石前的用松枝編成的圈,軍號手拿夾在腋間的銅質軍號,然後吹響了葬禮號,在圈兩側兩名軍官持著圈左右行著軍禮。
此時公墓中只能聽到低沉而肅穆葬禮號聲,號聲緩慢而莊重,其中帶著無比悲哀的韻味,那些在周圍執勤維持秩序的山東陸軍計程車兵,總是不時用一種帶著羨慕的眼神,朝公墓望去,在這個吃兵糧當炮灰的時候,他們從來不知道士兵死去之後,可以得到如此的榮耀,這一刻他們倒有些羨慕那些陣亡的同鄉了。
「子貞兄,現在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西北軍打仗時悍不畏死了!死後得此榮耀,死亦何妨!」
當一切結束後看著周圍久久不願離去的人們,孫建業對身邊的穿著一身北方軍將軍制服的山東省督軍張懷芝開口說道,西北軍對於陣亡將士的厚待,遠超過了孫建業想象,對陣亡家屬的厚恤和陣亡官兵死後的榮耀,總算是讓孫建業知道西北軍的不同之處。
「男兒沙場百戰死,壯志馬革裹屍還……得此榮耀死亦何妨!死亦何妨!我這山東陸軍的心,被這個西北軍弄走了!」
望著那些眼神中帶著羨慕的部下,張懷芝明白了為什麼司馬當初會特意發電報和自己商議在濟南建立國家公墓的事情,當時自己以為他是有錢沒地了,想幫他省兩個錢好打俄國人,現在看來,他這筆錢對了地方,只不過自己沒弄明白他的意思罷了。白做了好人,讓司馬那小子落得便宜,收盡了人心,
古語有士為知己死之說,在現在可也不是,看著自己那些帶著羨慕的眼光的部下,張懷芝知道他們是在羨慕那些陣亡的同鄉,這樣的葬禮即便是大總統、將軍恐怕也不外如此,能得了這樣的榮耀,就是死了又有可妨。西北軍用這種葬禮,是在收那些當兵的人心。
「這面旗幟,以一個感激的國家和西北邊防軍的名義,獻給您!用來感激您的兒子為祖國做出的光榮、忠實而可敬的服務,謹以這面旗幟表達整個國家以及西北邊防軍對他的感激之情。」
這時張懷芝聽到道一個西北計程車官向失去了兒子的老人獻上國旗的聲音,看著那個穿著灰袍的老頭有些激動的接過國旗,懷抱著國旗的模樣。張懷芝相信也許這個老頭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可以在死後得到如此榮耀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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