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目前庫倫城陷入混亂之中,為維護恰克圖一地的安全,根據1915年中俄蒙恰克圖條約相關內容,從即時起俄軍將接管恰克圖安全防務,限令你部立即投降!」隨著俄國商人的翻譯,那名趾高氣揚的俄軍少尉的話被一字不差的傳到於文泰的耳中。
「兄弟們!告訴我!我們不遠千里,從山東到這是為了什麼!」
看著眼前的趾高氣揚俄軍少尉,於文泰並沒人回答他而是轉身大聲的喊到。
「效忠祖國,誓死戍邊!」
「效忠祖國,誓死戍邊!」……
近六百官兵的吼聲響徹雲霄一般傳在邊境線響起。
「聽到沒有!這就是我們的回答!」
看著眼前臉色煞白的俄國商人於文泰正色說道,而在這時於文泰看到那個俄國少尉有些不自然的在說喳喳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長……長官,烏爾泰夫少尉很佩服你們的勇氣,但是希望您不要作出不智的決定,你的防線,俄羅斯軍隊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攻克,到時你和你的……」
儘管有些緊張但是俄國商人仍然把身邊的少尉的話翻譯了出來。
「你要戰,那便戰!」
伸手止住俄國商人的翻譯,這句話是於文泰在買賣城喝酒時,聽那些蒙古人說的,那些蒙古人說600年前,成吉思汗曾對俄國人這麼說過,現在在600年後於文泰再一次說出了這句話,當話一說出的時候,於文泰心中別提多舒坦了,尤其是看著眼前這個俄軍少尉在聽到這話後,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的時候。
「……儘管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但是你和你計程車兵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烏卡泰夫看著眼前這個自信充滿傲氣的中**官,行了一個軍禮後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兄弟們!收拾好傢伙!一會兒給咱們五老爺送老毛子大餐了!讓五老爺開開洋葷!把五老爺餵飽了!五老爺指不定就開恩不收咱們中國鬼了,到時咱們他孃的就刀槍不入了!」
隨著於文泰的吼聲,前沿的原本緊張的官兵們頓時笑成一團,前沿的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隨之變得輕鬆此許。
「小子,你是咱們營裡唯一的一個軍官生,到營部裡當我的參謀!給我謀劃、謀劃。」
於文泰在經過前沿的時候看著眼前正指揮著士兵們加深戰壕的宋傑便開口說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於文泰並不想讓眼前這個軍校畢業的年青人,陪著自己這些大老粗折在這裡,若是第九營需要留點種,眼前的這個年青人無疑比自己這些大老粗更合適。
「報告長官,值此戰爭時期,任何軍官擅離所部,無論官職高低皆軍法從。另則宋傑願於一連兄弟們共生死!謝長官好意!」
聽到長官的話後宋傑立正回答道。
「小……去吧!」
見眼前這個連鬍子都沒長出的年青人一臉正色的模樣,於文泰用馬鞭拍一下他的鋼盔開口說道,這些西北來的軍官永遠都是這樣,認死理不知變通。
此時於文泰朝前沿樹立著在風中飄蕩的五色旗望去,忽然之間於文泰明白了,為什麼西北軍來的那些官兵總是堅持有國旗的地方就有國家,看著這面依然飄蕩的國旗,於文泰明白了,自己現在站立的地方是自己的國家!
「子益,快要開始了!擬電給主任,俄軍已近前沿,三升與第七旅八千將士,已抱定為國成仁之決心,即彈盡糧絕,戰至最後一人,在田與第七旅八千將士絕不後退半步,如若七旅戰沒,煩請西北代為照看七旅將士遺族,七旅八千將士於九泉之下必感厚恩。但凡後方出現第七旅官兵皆以逃兵論處!煩請司馬弟代行軍法!將電文通報全旅!」
放下電話之後高在田正色說道,作為第七旅的旅長沒有人比高在田更清楚第七旅的情況,雖然西北軍補充了三百多名官兵,但也多是炮兵、機槍手,而第七旅骨子仍然是騎四團、第七師部分部隊以及商團兵,戰鬥一般,在近萬俄軍的衝擊下,能堅守已經僥倖,勝利希望幾為渺茫。
「職願於旅長共成仁!」
當高在田的聲音在買賣城內加古慶衙門內臨時構建的野戰指揮工事內響起的時候,大廳內的軍官們先是一愣,而後同時齊聲喊道。
「司馬啊!司馬!你未負我,我必不負你之重託!」
站起身來朝南言看了一眼,高在田在心中默思道,之所以現在發這份電報,實際上是為了斷絕一部分官兵的一但戰局不利就後撤的心思,現在這一份電報一發,第七旅近萬將士就沒有退路了,背水一戰,未償不可!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有一些沉悶的炮彈爆炸的聲音,中俄之間的戰爭終於打響了。
「轟!」
身邊的炮彈猛烈的爆炸,揚起的濃煙和飛揚的塵土的遮擋了宋傑的視線,濃密的硝煙味,嗆的宋傑幾乎喘不過氣來,蹲在散兵坑內的宋傑可以感覺到炮彈爆炸時從土地中傳來的震盪感,而身邊不時可以傳出傷兵們的哀叫聲和呻吟聲,這種感覺絕不是過去在訓練場上所能感受到的。
當第一排炮彈落下的時候,宋傑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是共和六年五月三日上午九時四十五分,俄羅斯對中國發動了侵略,戰爭打響了。
「弟兄們!抬起頭,作好準備,老毛子要衝上來送死了,五老爺都等急了,是時候給他老人家送洋葷的時候了!」
六排密集的炮彈之後先前如同雷鳴一般的爆炸聲變得稀落起來,宋傑從散兵坑中抬起頭來,儘管炮彈仍不時在陣地周圍爆炸,揚起的硝煙仍然瀰漫著在陣地中,但是在黑灰色的硝煙後,宋傑看到隱隱約約可現的影子,同時耳邊還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顯然是俄軍的哥薩克騎兵發起了衝鋒。
一大片浩浩蕩蕩的哥薩克騎兵,手裡揮舞著在陽光下綻露寒光的軍刀,揹負著沉甸甸的步槍,縱馬衝鋒。他們的馬隊井然有序、行列分明,每行八人八騎,在喧天的塵土中浩浩蕩蕩的衝鋒,數百匹戰馬縱橫馳騁,數百把軍刀交錯揮舞著。
近了,當那些哥薩克騎兵們像他們的祖輩一樣揮舞著馬刀,發出的震人心絃的烏啦聲衝近的時候,看著如波浪般逼近的哥薩克騎兵們,宋傑發現自己握著手槍的右手掌心,忍不住流出了汗來。
「咔!」
重機槍工事中的操作重機槍的機槍手,抖落之前炮擊揚在身上的灰土,向後拉動了槍栓,而身邊的彈藥手也拖起了彈帶,機槍手錶情凝重摒住呼吸,有些緊張的看著數百米外如浪一般奔湧而來的俄國騎兵。
和西北軍的主力部隊不同,作為剛組建的新部隊,第七旅並沒有多少的自動武器,重機槍班是團部為了支援九營的這次戰鬥,而特意從團機槍排中加強過來的,整個九營只有六架輕機槍而已。
「嘟!」
當哥薩克騎兵逼近之後隨著宋傑的一聲哨響,陣地上的輕重機槍、步槍、手槍立即響了起來,密集的槍彈形成的交叉火力,瞬間頃倒在如同波浪一般的哥薩克騎兵的衝鋒隊型中,在哥薩克騎兵的佇列中收割著生命,被子彈擊中後的頓河馬連人帶馬都摔倒了下去,而這些顯然並不能阻擋哥薩克們的衝鋒,那些哥薩克們操馬躍過前面的障礙,繼續著他們的衝鋒。
「咚!咚!……」
一連後方營迫擊炮連的工事內,迫炮班計程車兵們不停的把三斤重的六零迫擊炮彈,從炮口放入炮管,隨著咚咚的炮聲,小炮彈被髮射了出去,六零炮彈揚起起的煙團和鑄鐵的破片,不停的在哥薩克的隊伍之中飛行著,每一發炮彈揚起的鑄鐵破片總是可以收割去一些生命。
儘管俄軍後方炮兵以及後方的機槍手,仍然為衝鋒的哥薩克們提供著掩護,但是這些炮擊和機槍的壓制,並不能完全壓制住小山包上一連官兵的火力,儘管俄軍的機槍數量有限,但是仍然一定程度的壓制了一連的火力發揮。
不時落下的炮彈肆虐著一連的陣地,尤其是伴著此許顯得有些沉悶的呼嘯而來的,大口徑重型臼炮的炮彈落下的瞬間,伴著爆炸時巨響和無數的鑄鐵破片,以及嗖嗖作響的子彈在一連的陣地上掠過的時候,總會給掩身於散兵坑內拼命瞄準射擊的一連官兵帶來不少傷亡,原本就有些單薄的防禦火力頓時被削弱了。
儘管這是一個騎兵終結的時代,但是哥薩克們仍然用著,從祖輩那裡延續下來的方式戰鬥著,儘管在歐洲戰場,他們已經在德國人的機槍和火炮受了慘痛的教訓,但是他們仍然堅持著幾百年來,馬刀、頓河馬等於哥薩克的傳統。
「烏啦!」
當倔強並堅持傳統的哥薩克騎兵們,在俄軍後方絕對火力優勢的掩護下,用自己的血肉衝開一血路時,在距離中國人防線越來越近的時候,這些哥薩克們像他們的父輩一樣大聲的呼喊著,他們或是持著馬刀揮舞著,或是揮舞著手中的毛瑟手槍,向那些操槍射擊的中國士兵射去。同時操作著馬像近在咫尺的中**隊的陣地衝去。
「上刺刀!和他們拼了!祖國就在我們身後!」
當哥薩克騎兵越來越近的時候,滿面塵土的宋傑喊出了自己最不願意下達的命令。而此時俄軍終於停止肆虐著中國土地的炮擊,而俄軍騎兵此時已經逼咫尺之距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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