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0章 蒙古(3)(求票中!)

清末外蒙的獨立,是駐防將軍、大臣干涉盟旗行政,折辱庫倫活佛,強力推行新政,增加人民負擔,引起蒙人不滿,再加外力誘惑而造成的。但自獨立以來,俄國人的勒索和干預,反較清末的大臣有過之而無不及,三方協定成立,蒙、俄關係已趨冷淡。

而儘管如此位於庫倫城中俄羅斯領事館仍然是庫倫城中三方勢力中興足輕重的一方,即便是在這個俄羅斯國內亂局一片自顧不暇的時候,俄羅斯在庫倫城中的影響力仍然是不容質疑的,更何況在這個規模不下辦事大員公署的俄羅斯領事館內,還有一營近五百兵力的俄羅斯軍隊根據恰克圖條約在此駐守。

儘管在庫倫城內駐除了活佛宮內駐著一營喇嘛兵之外,還有另外三營蒙古官軍駐守,但是沒有人認為這四營兵可發抵抗那一營俄軍,即便是加上駐蒙大員公署的一營護軍,恐怕也兩敗具傷,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領事館在庫倫城內的地位,並沒有因為俄國國內的亂局而受到什麼影響,不過最近幾日到是因為陳毅從西北迴庫倫後帶了一團近四千名護兵到達,原本張狂的俄羅斯領事和官員、護兵,此時都收斂許多。

「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米沙,你去讓他們趕緊找車把貨裝走,不要堵著路。讓那些蒙古人不要堵著路在那圍觀!撒貨了有什麼好看的!這些愚昧的蒙古人。」

在領事館的圍的鐵柵欄後的穿著俄軍少尉軍裝的謝米諾夫,看到路口處因為車軸斷裂而堵住道路的大馬車時,便開口對領事館外站著的布里亞特衛兵喊到。

看著路口處那些身著長袍的蒙古人,謝米諾夫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同胞,雖說謝米諾夫是下貝爾的布里亞特蒙古人,但是作為俄軍少尉的謝米諾夫一直都自認自己高出這些野蠻的蒙古一等,所以對待這些「同胞」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客氣可說。

「這群蒙古人實在是太走運了,如果俄國人也像那些中國人一樣就好了!」

看著那幾名穿著馬褂、長衫的中國人在那裡忙活著,把路邊散落一地的貨物收整合堆。謝米諾夫自語自語道,儘管心裡看不起身為同胞的外蒙古四部的蒙古同胞,但是作為一個布里亞特人,謝米諾夫卻非常羨慕這些蒙古人,必竟他們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自治權,而直到現在布里亞特人的爭取了三十多年的自治,仍然只不過是存在紙面上罷了。

儘管在過去的三十多年中,布里雅特人一直有脫離俄羅斯絆羈要求,但是受限於自身的實力和俄羅斯的實力太過強大,這種要求不過只是一種紙面上的要求而已,而蒙古四部在俄羅斯的支援下先是獨立,後是自治的經歷,著實讓謝米諾夫和大多數布里亞特羨慕不已。

不過在羨慕同時,謝米諾夫知道這一切都源自中國人的軟弱,正是中國人的軟弱無力,才使得蒙古得已實現自治,而這種軟弱恰恰是俄國人所沒有的,在俄軍中服役多年的謝米諾夫當然知道在那些俄國人身上找不到軟弱退讓的理由,除非把他們打服了,而這根本就沒有可能,所以謝米諾夫僅僅不過是在心裡羨慕這些蒙古人碰到了那麼好說話的主子罷了。

「是……是,長官,收拾好貨,重新裝上車後我們的就走,給您添麻煩了!」

在那名俄國領事館外的布里亞特哨兵前來驅逐的時候,一旁正在收拾著一地散貨的貨主連忙哈著腰開口說到,那模樣到是再恭敬不過了,雖說這布里亞特人也是蒙古人,可是人家身上穿的老毛子的軍衣不是,還是需要客氣一些。

「願佛祖原諒我!」

當流達多爾鬥乘著馬車進入在位於城內北片的蒙古自治政府官軍的城內營地之後,看著營中那些把槍放在一旁在訓練場上摔著跤,而那些在一旁圍觀的蒙古武士們則在那歡呼起鬨著,流達多爾鬥在心中自語道,儘管答應了李南山的提出的要求,但是在內心裡流達多爾還是有些猶豫,雖然猶豫但是流達多爾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後悔了。

「通知巴爾耶夫、尼洛維奇顧問和官佐們到會議室開會。」

進營後下了馬車,流達多爾鬥便擺出軍事部部長的譜對前來迎接的幾名軍官說道,在城內軍營招開軍事會議是流達多爾鬥這個軍事部長的職權,雖然此前已經召開過多次這樣的軍事會議,但是流達多爾鬥從來沒有感覺會向現在這般緊張。

「佛祖保佑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感覺到後背已經開始冒了汗,流達多爾鬥便在心裡向佛祖祈禱著,此時的流達多爾鬥根本就忘記自己這次要出賣的可是佛祖的弟子活佛還有大喇嘛們,但是儘管有些矛盾仍然不妨礙流達多爾鬥向佛祖祈禱一切都順順利利。

當那些收到命令的軍官們朝軍營中的會議室走去的時候,此時的官軍營地的裡的那些蒙古士兵們仍然在那裡幾十人一堆的摔著跤,對於這些身強體壯的蒙古人而言,現在紮成一堆大家摔個跤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所喜歡的娛樂活動,而在營地大門外站著崗的兩名持槍的哨兵,而面朝著不時傳出歡呼聲的營裡看著,顯然對他們而言,營裡的正在進行著的摔跤比賽更有吸引力,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營區的附近的多處民宅裡幾十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通知機槍哨再仔細檢查一下機槍,到時可別出了什麼漏子。」

手掀著窗簾的李鴻看了一眼外面的蒙古官軍的營地,看著那些沒有一丁點兒士兵樣的蒙古官軍,開口對身邊正在話務兵說道,如果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雖說很是看不起那些蒙古官軍,但是李鴻知道自己的連隊所擔負的任務之重,一個連要牽制這三個營一千多名蒙古官軍,雖然加強了一個機槍排,可是李鴻仍然有點兒底氣不足,李鴻知道這一戰能否成功,自己這裡將是最重的一個陣地。

「碎面嘞!便宜嘞!」

……

在活佛宮與駐蒙辦事大員公署之間隔著那條窄街幾名山西小販大聲的吆喝著,同時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小貨,因為活佛宮周圍在大多數時候都有不少的蒙人前來祈福,所以在活佛宮附近的窄街百年以來就是小型的集市,尤其是對於那些來自山西、河北的散商散販們來說,這種人氣不錯的小集自然是他們生存之地。

雖然市上並沒有什麼人,但是在活佛府的四周的窄街處,仍然雲集著一些小販,而且這些小販的數量並不比平時少上多少,其中一些小販為了展示自己的販賣的小貨,除了擺攤之外,還在活佛府的黃牆上釘上了個釘子,把小貨包掛在上面展示著,雖然偶爾有些喇嘛或喇嘛兵經過,看到這些中國的小商販們的這種違例行的行為,並不覺得奇怪,一直以來這些小販都是如此。

「喲!……佛爺你瞅瞅,上等的……」

當一個小販把一個面朝活佛宮的黃牆朝掛在牆上的貨搭裡裝著什麼的時候,正在吆喝著的小販看到不遠處過來兩個喇嘛於是便開口說道,同時踢了踢身邊正忙活著的同行,一邊用左手舉著手中的小貨向兩那兩個連都沒扭過來看上一眼的喇嘛說道,面色中盡帶著謙卑的笑容。

雖然說面色和語氣透著小商販的謙卑和客氣,但是說話時這個小販的右手卻放在貨板之下,在布檔下右手卻握著一支通體泛黑槍管粗大的微聲手槍,直到那兩名喇嘛走過時連頭都沒扭一下,這名小販才算放下心來。

「呼!」

當那兩名喇嘛離開之後,面對著黃牆裝著從貨搭上取化的小販忍不住長呼一口氣,連忙從衣袖裡拿出剛藏起來的小鉗子,同時從貨搭的裡摸出一個黃銅色子彈殼一樣的東西,隨後把一根布條裡透出的電線伸進彈殼狀小黃殼裡頭,隨手用小鉗子夾住了殼口,忙活完這些之後小販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烏日更,聽說你的女人又給你生了一個男娃可是!」

在庫倫北城的的那個六十多前由當時的駐蒙辦事大員修建的中式城門外兩名拄著俄國莫辛納甘步槍的蒙古官軍計程車兵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因為這庫倫城承平已久,所以這些守城門計程車兵並沒有什麼警惕,更何況對於這些散漫慣的蒙古兵而言,並不覺得他們這樣有什麼不對之處。

而就在這時一輛漆著西北商行的牌子的馬車緩緩的到了城門處,兩個正聊著天的蒙古官軍連忙讓出城門,目光帶著恭敬的給那輛黑馬車讓路,之所以會對西北商行那般恭敬,原因很簡單西北商行是唯一的一個按鮮十八成價收凍死的牛羊肉的商家,對於很多貧困至極的蒙古人而言,這幾乎等於活命之恩,也正是因為如何在看到西北商行的車的時候,這些從中受益的蒙古人,總是會恭敬的讓開道去。

「烏力罕……」

持著槍站在路邊的烏日更正要回答烏力罕的時候,這時烏日更看到那輛西北商行的黑馬車停了下來,於是連忙止住話習慣的持槍立正,這是軍隊裡的俄國顧問教的,可以接下來的一幕出幾乎了烏日更和烏力罕二人的意料,在馬車被開啟的時候,兩根黑烏烏的槍管對準了二人。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站在馬車後的兩名一身短打打扮的漢人抽著刀,就把刀架到了兩人的脖子上,烏日更二人幾乎是目瞪口呆的任由二人把自己的槍下走,然後任由他們用膠索捆上自己,直到手被膠索勒住的時傳來的疼痛的時候,烏日更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這時什麼都晚了。

「老……老爺,這……這是咋了,我……我沒欠西北行錢啊!」

手被反紮起來的烏日罕看著眼前的這從西北商行馬車上下來的一身短打打扮的人,便慌張的解釋到,烏日罕想辦天還是記不起自己什麼時候欠過西北商行的債,這憑債拿人的事在庫倫到也常見,但是自己明明沒欠債啊!這時烏日罕便疑惑的朝身邊的烏日更看去,想從他那裡得到的一些答案,但是看著烏日更同樣迷惑的眼神,兩人都彼此對視了一眼,都不太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同的一幕同時在庫倫城的四個城門處同時上演,即便是路邊的行人和喇嘛們看到這一幕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像這種商行當眾拿人之事,百年以來在庫倫城中隨處可見,一直以來蒙古人都有賒借消費的習慣,即便是王公大臣都欠正下旅蒙商行的鉅額債務,甚至於曾有統計說過即便是把蒙古土地還有那些王公們下屬的旗民都折賣給旅蒙的商號,尚且不能償還大盛魁一家商號的債務,更何況旅蒙商號多達數千家,而這幾百年下來積下的債務,利滾利下來都是一個蒙人永遠無法還清的天文數字。

那些王公們所欠下的鉅額債務在很多時候都會轉劃到所屬旗民的身上,再加上那些旗民本就欠下商號的不少債務,有時候因為一些商號急需資金,就會發生當眾索人,然後讓其償債的事情,這種事早百年以來都是縷見不鮮,正因為如此,當那些經過城門的喇嘛和蒙民看到這一幕時才不覺有一絲驚奇,反而認為是理所當然,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在四處城門處,西北商行的人同時拿下了城門處的蒙古官兵。

「快!趕緊發訊號!」當北城門的哨兵被順利的解決之後,看著偶爾經過的喇嘛以及蒙民,孫鳳為表情自然的對身邊的商行保安隊員說到,隨著孫鳳為的命令,旁邊的保安隊員隨手拿出訊號筒衝著天空,拉動了訊號筒的拉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