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早在弄這個所謂的還政於民的模樣之前,西北的那些幕僚們就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計劃,眼前的這場戲,不過是演給國人們看的罷了。所以在這場戲上,司馬當然需要表現出的儘可能大度,以給人們留一下好的印象,必竟這是司馬第一次走到前臺,所以留下一個好印象是必要的。
「司馬……先生,不,主任,我很抱歉,我會……」
那個扔出墨盒的熱河議員有些誠惶誠恐的走到司馬的面前說到,此時沐良濱的內心處連死的心都有了,沐良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扔個墨盒罷了,而那些墨汁竟然飛到了這個司馬的身上。
此時顯然有些緊張的沐良濱在幾乎都忘記怎麼說話了,看著司馬身上那身墨綠著的軍制大衣,沐良濱都有些擔心,那些西北的憲兵們,會不會衝進自己的家裡以各種罪名報復自己,所以沐良濱才會如此的緊張。
「呵呵!沒關係,不過是意外罷了。諸位,大家雖然意見不盡一致,難免會發生一些爭執,但不過還是需要遵守會場的秩序,不要讓呂主席為難。再則,諸位是三特別區五百餘萬民眾選出的代表,正是因為諸位的德行和地位,才使得你們身後的民眾選擇你們做他們的代表。還請各位能夠注意到自己所擔負的責任以及身為議員的榮譽,不要再坐出與身份不合的事情來,不要辜負了他們對你們的那份信任。」
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只有二十五、六的熱河的議員,司馬感覺都有些不太適應,必竟這麼年青就出任省議會的議員,這一點顯然出乎司馬意料,不過想來也是,如果不是因為年青,恐怕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於是司馬便開言安慰到。
同時司馬看了看那些議員們,環顧著四周大聲的說到,之所以如此,實際上司馬在心裡也有些厭煩像這種無謂的爭執,這麼爭下去,永遠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不是。
「看來大家都還記得那個年青人背後的軍隊啊!還好這些人到還是有這麼點記性,再這麼吵下來,大家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當看到在司馬輕聲幾句就讓原本喧囂不已的會場,瞬間平靜了下來,那些來自各地的議員們重新就坐,看著這一切的劉澎在心裡想到。
「看來西北省的省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非司馬莫屬了!」
待會場靜下來之後,那些原本還是慷慨激昂的議員們,此時就像是沒事的人一樣,開始重新按照會場秩序申請發言的時候,邵振青在輕聲說到。
「要不要再加一篇新聞,《西北軍威仍在,只聲震懾數百議員》這個標題好像有些太過直白了。」
說到這裡,邵振青不由的慶幸今天看來是個幸運日,至少從現在來看,邵振青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新聞,看著那些議員們的表現,邵振青知道西北省的所謂的還政於民,不過歸政於西北罷了,至少此時的這些議員面對司馬時,他們完全沒有勇氣與之對抗。
「團長,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看咱們是不是要……」
看著會場的秩序雖然明顯好轉,那些原本在那裡慷慨激昂的來自三個特別區的議員們此時雖然都各自回坐,但是卻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看樣子是準備在發言臺上進行角逐了,於是楊義臣便在西北代表團的團長嚴師曾的耳邊輕聲說到。
「我們先觀望一下,放心吧!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作為西北仲裁委員會主任的嚴師曾此次被選為西北代表團的團長,嚴師曾知道自己此次責任重大,必竟這一次西北更多的是想利用這次會議把經過精簡的西北的規則制度引入到整個西北,不過嚴師曾知道這些議員們雖然此時是慷慨激昂,但是卻不一定會反對西北的幾個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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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家口議會舉行的這次三區聯合議會,從召開之日起就註定被載入史冊之中,除了因為其特殊的意義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這次會議是中國甚至於整個世界上第一次通過廣播電臺的電波,對全國進行著的時時廣播,全中國每一個收音機前的聽眾,都可以時時收聽會議的內容。
得益於公司的無線電公司所掌握的電子管技術,利用30年代的超外差式收音機的圖紙生產的電子管收音機,現在已經普及了全國除了西藏、青海之外的每一個省的每一個縣城,甚至於覆蓋到一些集鎮。
因為這些收音機中的70%左右都是安裝在茶館、飯莊之類的公眾場合,此時在全國五萬多臺收音機的面前,至少有數百萬人可以親耳聽到從收音機中傳出的聲音。而設在會場之中的,數十個揚聲器則把會場中的一切都準確無誤的傳達到收音機前的每一個聽眾的耳中。
「哎!未曾想這些個議員們到議會里開會,竟然就是這般喧嚷,成何提統,成何提統,長久以往下去,必是國將不國!」
在南方某地的一個茶館裡,一個穿著長袍的老者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從收音機中傳出的喧嚷聲,以至於氣急之時,不時的拄著柺杖敲擊著地面,口氣中盡是心焦之意。
此時的茶館裡的人們也大都搖著氣,雖然說報紙上不止一次提到過議會中的喧囂和吵鬧,但是因為未能親眼所見,所以大都沒有什麼感受,但是這一次親耳聽到從收音機裡傳出來的那引起堪入耳的辱罵聲,收音機前的人們被驚呆了。
過去曾經有很多人在報紙上宣稱,只要共和了、實行議會制了,這國家就會強起來了,就不用再受洋鬼子的欺負了,可是現在雖然共和了,可也沒改變多少啊!古語說,家和萬事興,如果說議會開會時都像這樣吵吵,自家人都不能一團和氣,那外國人不欺負你才怪。聽著收音內的吵吵聲,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聲,一些收音機前的人第一次對議會產生了一種失望的情緒。
「呵呵,沒想到這些所謂的君子們竟然會在會議場裡,上演這麼一場鬧劇。難道說中國的律法,西北的未來,就是交給像這一類人來做出決定嗎?對於這三百餘名連最基本的紀律都無法遵從的人們,他們可以掌握人民的未來嗎?即便是延伸至中央,像這種不停的在議會中製造著混亂,拖延著利國之法案、利民之決議的通過的議會,真的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設在西北邊防公署的議會廳的閣樓處懸空而設臨時廣播電臺裡,之前混亂不堪的會場,被閣樓上的楊琳盡收於眼底,雖然楊琳的聲音依然那麼的甜美,但是言語之卻帶著無盡的嘲弄,對於這些議員們的柄性,因為家庭的關係楊琳曾經耳濡目染過,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楊琳根本談不上什麼尊敬。
「當會場中的諸位君子們在為著一些利益,在那裡爭執著的時候,浪費著寶貴的時間的時候。他們所浪費的並不是自己時間,他們身為民眾選出的議員,他們在議會中參政、議政,他們所浪費的是什麼時間?我想不言自明。在此時我不禁想起來了有人曾經說過那麼一句話。時間就是性命。無端的空耗別人的時間,其實是無異於謀財害命。那麼如果浪費著國家、民族發展所需的寶貴時間呢?那是不是無疑就等同於賣國呢?等同於是謀害著祖國的未來呢?對於這個問題,相信聽眾朋友們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大家自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戴著耳機楊琳扶著耳機靠近揚聲器,用自己甜美的聲音發出自己的感慨,而楊琳的這番點評,卻隨著張家口的臨時電臺的天線發射出的電波而傳到了全國各地,收音機前的數百萬聽眾都聽到楊琳的這番犀利的點評。
「浪費時間等於賣國!等於謀害祖國的未來!」
這種犀利的觀點,在中國還是第一次出現,收音機前的聽眾們並根本沒有想到原來浪費時間,竟然是這麼大的罪過,至少過去他們從來沒有想到。
「好!說的好!還君子!我看不過就是一群偽君子罷了。照我說,這議會早都應該解散了,省得在這裡禍國殃民!咱們中國到現在還受洋鬼子的氣,前朝是因為那些滿狗不把咱們漢人的家當成家,現在是因為這些個議員成日吵吵鬧鬧的,不問國事,說的好!」
在一個飯館裡一個聽著收音機的食客站起來一拍桌子大聲的喊到,從他那口氣裡,顯然對這種議會早就心存不滿了。
「當看到會場上從始至終端坐在那裡聽取著各方意見的西北代表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像別人一樣爭吵,而是在那裡靜靜的聽取著來自各方的意見,不時的用筆墨在那進而記錄著什麼,好像他們永遠有做完的工作一般。看著那些來自西北的代表,我想很多人也許就知道了,為什麼西北可以取得今天這樣的成績,在西北人們不會陷入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之中,時間對我們來說並不寬裕,所以必須要抓住每一秒種,建設西北,建設我們國家!和外地相比,西北的時間和大家都是一樣的,只不過西北在更多的時候,把人們用在爭吵上的時間用在了努力工作之中!」
透過玻璃窗,著著一側穿著明顯和來自其它地區的議員區分開來的西北代表們,楊琳開口說到,在來到西北的幾個月中,對於西北楊琳最大的感慨,就是像眼前這樣,西北的紀律和秩序。
「隨著會議主席呂復先生的錘聲落定。宣告著今天上午的會議已經結束,在這裡楊琳把一首歌送收音前的每一個聽眾,在西北無論男女老幼都非常喜愛的一首歌!團結就是力量,團結,一切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團結,任何敵人都可以戰勝;一個集體、一個國家,如果不團結就是一盤散沙。接下來請欣賞由西北合唱團帶給大家的這首非常激昂動人《團結就是力量》」
當呂復宣佈上午的會議結束之後,在播音室中楊琳對著揚聲器輕聲說到,然後播音室外的操作員,立即播放起了這首音樂。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向著帝國主義開火,讓一切帝國主義的壓迫滅亡!向著太陽,向著自由,向著新中國發出萬丈光芒!」
當這首雄壯的歌曲隨著電波傳至全國的時候,當收音機前的人們第一次聽到這首讓人朗朗上口的歌曲的時候,已在作了一上午節目的楊琳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時楊琳看到了正走出會場的司馬,楊琳清楚的記得這是自己第三次看到這個男人,雖然楊琳知道,那個已經走出會場的男人,並沒有看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看著他,但是心裡仍然有些雀悅。
「羅兄,這次你可得一定要救救我!這是咱們熱河的第一個復興黨黨員,還是我們咱們熱河民族復興促進會的會長,咱們兩家可是三代人的世交,要是你不出面救我,這次我的命可真的擱在這了!」
在復興飯店的3013號房間裡,白天闖下大禍的沐良濱在房間裡苦苦哀求著眼前的羅士洪,雖說在會上那個司馬主任說過沒事,可是這樣反而讓沐良濱更是擔心不已,此時除了向眼前的這個家裡的世交好友求助之外,沐良濱可不知道自己還有別的什麼辦法。
「良濱,你就放心吧,黨魁氣度遠比你想象的要寬的多,絕對不會記較這種事情的,你大可把心放回來,良濱,下次別這麼衝動了,否則以後你不知道還會若上什麼事端。」
看著眼前這個年齡小自己十來歲的好友,羅士洪是又好氣又好笑,早知道他的性格衝動,可是沒想到在這種場合,第一次參加會議的他竟然還是做出那麼衝動的事情,在羅士洪看來,自己的好友絕對不會因此惹上什麼麻煩,不僅是出自對黨魁的信任,更重要的是羅士洪相信一句話,心有多寬才能多大的事點,沒有這點兒氣度他怎麼可能成此大事。
「真的?羅兄,真的會沒事嗎?」
雖然知道羅士洪不會騙自己,但是沐良濱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在沐良濱看來如果有人在那種場盒把墨汁弄到自己身上,自己可還不抽那人。
「你放心吧!好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那邊還有些事情,真得要走了,你放心如果有事的話,我一定出面。」
見沐良濱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看和別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於是羅士洪便站起身開口說到,同時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在身上,拉著沐良濱朝房間外走去。羅士洪可沒有時間,把功夫都耗在這地方,必竟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剛剛吃過晚飯就被沐良濱給拴在了這裡,恐怕羅士洪早都離開賓館去辦那件大事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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