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卓索圖守備團的一名軍官,自宋國興從團長那裡接到這個押運任務時,心裡就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宋國興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那種不安感,但是作為西北軍的一員,宋國興肯定不能把這種有些荒謬的事情告訴其它人,所以只能在這一路著變的越來的小心謹慎起來,而現在宋國興感覺到自己心的不安似乎是越來越強了。看著被帆布蓋著的大炮宋國興知道這三門152毫米大炮,都是特別從西北運來,將用在葫蘆島港口的海防工事上,不過宋國興知道這葫蘆島現在名義上是屬於奉天省,而且現在自己也是在奉軍的地盤的行船,一但奉軍知道這三條船上運的是什麼,宋國興知道自己到時會面對什麼,也正是因為如此心中的不安感也越來的強烈起來。
「他孃的,今天晚上一回營就走人!」
躲藏在蘆葦蕩裡的杜峰看著遠處河中央駛過的那三條沙船,心跳不禁緊張起來,於是便看著船在默默的想著,對於曾經經歷過張家口炮擊的杜峰而言,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杜峰絕對願意招惹西北的那群拿著炮彈當成水的人,每每想到在張家口那些在身邊被炸碎的兄弟,杜峰的頭皮仍然發著麻。
看著蘆葦蕩裡躲藏的其它兄弟,杜峰不知道營長了是怎麼了,竟然發起瘋來要去劫這三條西北的船,也不知道到底這船上有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的吸引營長,竟然冒著得罪西北的危險去打劫這三條船,現在的杜峰雖然看著這三條船,但是心裡卻開始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帶著槍投靠另一個主子了,杜峰並不認為這得罪了西北之後,西北會不就那麼平白的放過這些人,經歷了一次炮擊之後的杜峰,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同樣的炮擊,杜峰並不覺得自己還能有那麼的幸運。
「秘書長,那三條船來了!咱們是不是現在動手!」
在大淩河岸邊的蘆葦蕩後的林子裡的一個農家小院之中,一個穿著奉軍軍裝的軍官一旁站著的一名軍官說道,神情之中帶著一些躍躍欲試的表情。
「張營長,記住了把船打沉之後,別留下一個活口。」
看著天空陰沉沉的即將下雨的樣子,滿面冷意的楊雨霆開口說道,對於殺人滅口楊雨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之處,這一次的驅虎吞狼之計是楊雨霆自己提出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楊雨霆才會親自負責此事,而之之所以提出這個驅虎吞狼之計,原因就是因為馮德麟和現任奉天督軍張作霖之間的衝突的日發激烈。
現在的奉天督軍張作霖,雖然名為奉天督軍,但是他還沒有真正地全部掌握奉省的軍政實權。其主要的障礙是來自張作霖在之前驅逐前任奉天督軍時的合作者馮德麟。一直以來自恃為綠林前輩自居的馮德麟對張作霖也早有不滿,尤其是在張作霖被任命為奉督後,馮德麟更是大為不滿,因為馮德麟被任命為奉天軍務幫辦,這個官位是「職居張氏之下」的。
對於中央的這一任命,一直以前輩自居的馮德麟,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接受這麼一個事實,便拒絕接受這個任命,而張作霖知道對這位自視甚高的前輩,不能來硬的,必須使軟招。要知道他還有一個師的兵力得罪不得。於是,他親自登門拜會,低三下四地同馮德麟拉關係,請馮德麟就職。
馮德麟擺出前輩的架勢,提出了一個就職條件,軍務幫辦要在奉天單獨成立一個公署,其編制同將軍公署相同。這就是說,要同張作霖分庭抗禮。張作霖自然不能接受這個條件。而其間為了達成自己的這一目的,馮德麟更是數次以進迫奉天,用全師總辭職等種種辦法威迫張作霖和中央。
作為督軍府秘書長的楊雨霆當然知道那位督軍大人對此早已是不能容忍,如果不是因馮德麟的手中還有一個師的兵力話,而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楊雨霆才會提出這個異常冒險的驅虎吞狼之計,借他人之手解決馮德麟的部隊。
任何人都知道現在的中國除了控制著中央的北方政府之外,實力最為強勁的就是西北,若是單以軍力計,恐怕即便是中央也無法在和西北的作戰中討到好,對此楊雨霆當然明白,也正因為如此楊雨霆才會想借西北之手解決掉馮德麟的二十八師。
對於葫蘆島那個被中國遠洋運輸公司買下修建大型港口的地方,無論是楊雨霆還是張作霖都知道那背後肯定西北也在插手,而對於西北軍派在葫蘆島的一個團的部隊,還有在那裡的做的一切,張作霖更是保持沉默不語。楊雨霆知道那是因為葫蘆島是北鎮的馮德麟二十八師防區,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馮德麟多次要求奉天督軍府和西北交涉時,張作霖總以各種名目推拖,張作霖的心裡巴不得馮德麟因此招惹上的西北,最後自己好來個火中取粟。
但是讓人失望的是,馮德麟雖然對張作霖和中央幾乎達到沒有任何顧及的地步,但是對於西北這個近在臥榻之處的強鄰,卻是百般忍讓,對於其在葫蘆島所做的一切,更是不聞不問,只不過是三天兩頭要求督軍府出面交涉罷了,任誰也明白馮德麟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無論是是馮德麟還是張作霖都是想借西北之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看到馮德麟對西北如此那般忍讓,楊雨霆知道若想借西北解決馮德麟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逼西北對馮德麟下手,而現在機會送上了門,按照從日本人那裡得到的訊息,西北軍準備把三門遠端重炮經水路運到葫蘆島用於葫蘆島的海防工事。楊雨霆知道只要西北的炮和押運部隊在屬北鎮的轄區的路上出了什麼事,那麼任他馮德麟如何狡辯,恐怕都難逃其責了。
「……」
屏住呼吸的炮手用克虜炮小炮瞄準著河中木船,此時的炮手可以說是緊張到了極點,之前長官們交待過了,如果第一炮落了空,打炮的就拉出去槍斃,也正因為如此,炮手們才會如此的緊張,如果按照過去恐怕現在炮彈早都打出去了,可是現在這幾門小炮的炮手們仍然是仔細的瞄準著河中的那三條木船,儘管木船的夠長夠大,而且距離又這麼近,但是炮手們還是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畢竟沒有任何人願意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預備……」
蹲在蘆葦蕩中的小炮營的長官有些緊張的看著河中央航行的目標舉著右手開口輕聲的喊著,
「放!」
「咚、咚、咚、咚、」
隨著長官的一聲令下,操炮的炮手們幾乎同時用拉了一個炮拴,隱藏在蘆葦蕩裡的六門37毫米克虜伯小炮幾乎同時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六發兩磅重的小炮彈隨即被打出了炮膛。
「轟!轟!轟」
兩磅重的炮彈的威力也許並不大,但是如果擊中的船板只有三、四釐米厚木質沙船上的時候,這種重量僅僅不過只有兩磅的小炮彈,它的威力無疑是毀滅性的,削薄的木船根本無法承受被兩磅炮彈擊中後帶來的毀滅性的打擊,單薄的船板被小炮彈的爆炸炸出了數尺大的破洞。
「快!棄船!」
當聽到炮聲的時候宋國興知道自己心中一直的不安,在這一刻變得真實起來,在船被小炮擊中的一瞬間,看著被炸起的木屑、破片宋國興大聲的喊道,而此時宋國興甚至於可以感覺到木船已經發生了傾斜,於是連忙跳入了水中。
「咣!」「轟!」
當炮手把後退的小炮推回原位並熟練的把一發炮彈重新裝入了炮膛,瞄準著已經有些傾斜,並燃燒著火焰的木船再次拉動了炮栓,飛出的炮彈再次飛向了河中央的目標。
「噠!噠!噠」
看著那些從船上跳入水中的人,蘆葦蕩中的機槍手連忙瞄準著水中的目標瘋狂的掃射著,這一次為了實現驅虎吞狼以解決馮德麟的目的,張作霖可謂是下了血本,眼前的蘆葦蕩中的小炮和此時噴射著火舌的機槍就是明證。
「他們是想殺人滅口」
剛剛跳入水中的宋國興看著從蘆葦蕩中掃射來的子彈,看著跳在水中無力還擊的戰友就這麼死於機槍掃射之下,宋國興意識到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單純,從河岸兩連射出的炮彈和子彈告訴宋國興對方是想殺人滅口,並不簡單的什麼軍事行動。而這時一發從河岸上飛來的子彈打斷了宋國興的思緒和憤怒。
「這下子麻煩大了!西北人絕對不會善罷幹體的!」
聽著身邊的槍聲、炮聲,躲在蘆葦蕩中的杜峰可以想象西北軍在得知此次之後的憤怒,這會杜峰腦子裡那裡還有什麼開槍的念頭,看著周圍那些拿著步槍、機槍瞄準著水中的西北軍,想要趕盡殺絕的奉軍,杜峰知道了他們是想殺人滅口,看著這些人杜峰不禁懷疑到時候長官們會不會對自己殺人滅口,就像現在自己在這時殺人滅口一樣,所做的就是為了不使別人知道,想到這,杜峰不禁渾身上下冒起了冷汗,連忙朝一邊看去,準備瞅準機會,好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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