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因為如此,當西北廣播電臺的廣播訊號覆蓋到了南洋之後,第一時間收聽廣播的就是南洋上千所中華學校裡的那些早在十多年前就開始接受著官話教育年青人,而隨著西北生產的收音機在南洋的華人家庭中普及,即便是他們那些只說著方言的父母們也或多或少的能說上幾句並不標準的官話,這可能是廣播起到的意想不到的作用吧。
和後世時各地方電臺以所謂的地方特色為由,大弄方言節目時不同,在這個時代的這些客居南洋數百年的來自粵閩各地。閩省者有福州、漳州、泉州、汀州土音之不同。籍隸粵省者有廣州、潮州、惠州、瓊州、嘉應州土音之不同。
本省人與本省人不通語,本府人與本府人不通語,雖比鄰莫問姓名。遇事故也是多賴傳譯,正因為如此,在那些僑領和看來,華人的內鬥和不團結,根罪之一就有這種土音不通之罪,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南洋各地建立的那些中華學校的章程,對此也有清楚說明,希望一旦以華語教學,二十年後全部少年人人同語,無省府之分,華人同語承載著數百年來老一輩南洋華人的希望。
「……高聲叫吧!這裡是全國皆兵,歷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
伴隨著收音機的激動人心歌聲,謝子軒大聲的帶著廣東口音的官話大聲的唱著,此時的謝子軒完全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激動之中,隨著謝子軒的歌聲,整個教室之中都響起這首收音機裡剛播出的這首《萬里長城永不倒》。
這些在中華學校接受著教育年青人和他們父輩最大的不同是,他們年青有熱血,好衝動,但是最大的共同點是,他們和他們的父輩一般,對祖國熱愛至極,也正是因為如此,每當他們聽到這些愛國的歌曲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跟著用帶著方言的官話,大聲的唱喝到,以此來發洩自己心中的那種愛國的激情。
「父親,司馬主任託我向您問好,說如果您得空的話,不妨抽去西北好好的檢查一下身體。我在西北的時候,特意到西北醫院看了一下,那裡的醫術和裝置都是全國最好的,比檳城的洋人的醫院要好上不少,環境也很不錯,等回頭天氣轉暖了父親你不妨去看一下,順便參觀一下西北。」
推著父親的輪椅在藍屋的後園裡的散步的張秩捃開口說道,在西北時張秩捃特意到西北醫院實地考察了一番,正是因為如些張秩捃才會如此勸到。
「呵呵!回頭和盛經理說一聲,替我謝謝司馬主任的好意,等天氣轉暖我就過去治治這把老骨頭,順便參觀一下咱們的中國的魯爾,最重要的還是謝謝人家司馬,要不是他安排的醫生,恐怕我這把老骨頭去年就擱在五知堂了!」
聽到長子說司馬邀請自己去西北治病,張弼士便開口答應了下來。經歷了去年的那次生死之歷之後的張弼士,一直想找個機會到西北好好的謝謝司馬,如果不是他們西北商行的醫生,恐怕自己這條老命去年就丟了。
勉強在急救藥的搶救下挽回半條命的張弼士,這半年多以來一直按照醫生的交待靜養著,現在的身體恢復的還算不錯,在這種情況下,張弼士怎麼可能會不去西北,向司馬當面道謝。
不過張弼士除了想向司馬當面道謝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有一個疑問這半年多以來一直在張弼士的心中徘徊著,就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有心痛的老毛病,而且當時自己在五知堂一倒下,參加宴會的西北商行的醫生,就給自己服用了特效救心藥,這半年多以來自己也是靠著西北給特效藥調理著身體,雖說欠下西北這麼一份天大的大情,但是有些事,張弼士覺得還是問清楚的好,老是擱在心裡也不是個事。
「父親,我這次在西北見到琳琳了!」
推著父親的輪椅在藍屋的後園裡的散步的張秩捃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以,如果不是因為無意中碰到了九妹,恐怕張秩捃怎麼也想不到離家已經兩年的九妹竟然隻身一身跑到了西北。
「琳……琳,你怎麼沒把這個把張家的臉都丟盡的東西帶回來!……告訴你六姨了嗎?」
聽著兒子說的話原本滿面笑意的張弼士臉色立即繃了起來,一想到兩年前她在和謝家老四定婚之前逃出了家,讓張家幾乎差點成為檳城的笑柄,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秩捃,老九她現在在那怎麼樣!」
靜下心來之後張弼士開口問道,對於琳琳當初做的一切,如果說不氣那是假話,但是有時候張弼士都懷疑她是不是繼承了她母親那種叛逆,當年她母親一個澳洲白人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自己成了張家的六姨太,現在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做了和她差不多的事情,只不過一個硬要嫁,一個是離家出走,就是不嫁,兩母女性格上根本就是模子倒也來一樣。
一想到自己的小女兒隻身在外飄泊了近兩年,張弼士就算是心裡再氣,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這近兩年之中張弼士託了不少朋友幫忙查詢她的下落,說是為了把她帶回家行家法,但是實際上卻是為人父對自己女兒的關心。
「九妹在西北找到了一份工作,我想勸她回來,可……對不起,父親!」
聽到父親的話後張秩捃開口說到,在西北的時候張秩捃也曾開口勸說九妹跟自己回來,可是九妹那種性子那裡會答應和自己回來檳城。
「找一份工作?什麼工作?她竟然會去找工作!你有沒有查過她工作的地方。別讓她在外做出什麼有辱張家的事情來!你怎麼當大哥的,為什麼不把她帶回來!她不回來,你沒長手腳嗎?」
聽到琳兒竟然會在那裡找到了一份工作張弼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想到過去嬌生慣養的小女兒在西北找到一份工作,張弼士立即想到的是請她工作的那個老闆肯定是不安好心,像琳琳那種什麼都不會的女孩,那怕就是做傭人都不合格,誰會聘她。一想到自己的小女兒竟然置身於險地之中,憤氣上了心頭的張弼士臨了大聲的斥責著不爭的長子,他的脾氣太像他娘了,做起事來優柔寡斷,沒有一絲自己的氣魄,自己這張家的幾個子女是怎麼了,沒有一個隨自己的。
「父親,您想那裡去了,您大可放下心來!九妹現在是在西北廣播電臺當播音員,她現在改名叫楊琳,她不願意回來,西北有律法在那裡擺著,我這個當大哥的又不能用強,所以……。」
從父親的斥責之中張秩捃可以感覺到父親的擔心和憤火,於是張秩捃便開口解釋到,沒到過西北不會知道有這種對於律法的恐懼的體會,張秩捃可不想讓自己去見證西北的律法的嚴明。
「改名?楊琳?播音員?」
仍然有些憤意的張弼士聽到兒子的話後,緊皺著的眉頭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難怪自己聽廣播的時候,電臺裡的那個叫楊琳的吳越官音的話裡,總是隱隱的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可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一直以來在家裡的琳琳都是說著客家話,而她的奶媽卻是一個上海人,正是因為如此琳琳在說著一口熟練的客家話、英語的同時,還說著一口熟練的帶著吳越官話,難怪自己聽著廣播時總覺得那聲音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楊……楊琳!她竟然改了姓!好……好!她到還有些羞恥之心秩捃,去,我們收拾一下,這兩天到西北去。」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小女兒竟然改了姓,雖說是她是隨的娘姓,但是仍舊讓張弼士感覺非常之不舒服,一想到自己女兒離家出走逃了婚不說,竟然還改了姓,張弼士感覺更多的是憤怒。
「父親,您……要不要告訴六姨一聲!她也有快兩年沒見到九妹了!」
作為張家的長子張秩捃現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提這些事做什麼,現在的父親盛憤之下要是到了西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張秩捃那裡再去朝下邊,於是連忙開口拉出了擋箭牌,相比之下現在估計只有六姨能勸下父親的憤氣了。
「九妹啊!九妹!你非隨什麼娘姓啊!」
看著父親憤極的表情張秩捃在心裡頭自語到,這會張秩捃才相信為什麼這院子裡的僕人們都說,九妹和六姨的性子是如出一轍,都是那般的固執。(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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