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臺下的四五百名來自各省的新移民汪慶禮和聲和氣的說到,對於這些從各省來到西北討生活的人,汪慶禮更多是抱著一種同命相憐的心態,並沒有半分的輕視的意思,必竟汪慶禮本人也和他們一樣都是背井離鄉的人,只不過比他們先來了一年而已。
汪慶和知道這些來到福利處辦立的這個新居民教育營的內地移民,和那些坐著客車廂來到西北的洋學生不同,沒有福利處的幫助,他們甚至於很難在西北生活下去,而這些初到西北的新移民在初到西北的時候大都是從事著最繁重的工作,他們必須要通過自己的不停的努力,才能實現他們的西北夢。
每一個來到西北的人都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西北夢給予每一個人公平實現夢想的機會。西北相當多的新貴在初來西北的時候,大都一文不名,可是現在他們卻擁有了十幾萬甚至於百萬的資產,但是為了實現他們的夢想,他們所付出的努力也是超出人們想象的,必竟任何夢想都不可能不勞而獲。
「孩他爹!這房子咋這麼小,還沒咱們家過去的伙房大。」
看著眼前的只放著一張三層床、一個盆架,還有一張長桌的房間,魯李氏很難相信自己一家三口以後就要在這種小房間裡頭住上七十多天,看著眼前像鴿子窩一樣的房間,魯李氏開口說到。
「好了,住在這不要錢,還能白吃七十多天的飯,這種好事那裡找去,剛到這有處落腳就不錯了,他娘,你看這床上的單子可真夠乾淨,這麼厚的草墊子上頭還有一層薄被。這地方不錯,先把咱們的帶的被曬一下,被上的藥味可真夠濃的。」
坐在床上的魯得栓用手摸了摸床上的乾淨的被單開口對媳婦說到,這會的魯得栓滿腦子就只剩下好好的睡上一會,然後美美的吃上一頓不要錢的,這一路上幾天這一家三口可全都是吃著幹饅頭、喝著涼水過日子,肚子早都開門寡的沒有一丁點兒油了。
「爹,你看這寫的是啥!」
才只的六歲的牛剩在看到長桌的桌腿上被人用刀刻著著什麼,於是好奇的打量著,可是因為不識字,只好開口喊到已經躺在床上想睡上一會的魯得栓。
「萍飄作客到此方,登樓感慨思故鄉,莫道其間皆樂土,設成玉砌變如籠。」
在木桌的桌腿上不知道是那一個曾經在這裡呆過幾十日的前客留下了這麼一首簡詩,這個用來安置新移民,讓其在其中接受簡單的技術培訓,同時接受和習慣西北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各種法律制度,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個地方。
對於這些人而言,在這個有如監獄一般教育營中呆上七十多天,而且每天都要接受技術培訓和生活指導,同時如果違反了公共衛生和家庭衛生條令之後,還會需要接受嚴厲的懲罰。這種生活對他們而言無疑等同於監獄,當然會有些冤言。
「這是什麼?土豆泥?」
當天晚上在教育營的食堂裡拿著搪瓷五格餐盤打到飯之後,看著餐盤中的黃色的泥糊狀的食物,魯得栓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時魯得栓看到周圍的其它人好像都在那趴著頭吃著,好像味道不錯的樣子。
看著這種從來沒見過的餐盤,上面的兩個格子裡放著一道炒青菜和一道有三片指寬的肥肉和不知名的黑色的帶狀菜炒在一起的主菜,另一個格子則盛著麵湯,側邊的格子裡放著勺子。
教育營的主食和軍隊相近是以土豆泥為主食,只不過軍隊只是在中午時吃一次土豆泥,其它時候是吃饅頭,而在新移民教育營之中只是以土豆泥為主食,每個星期可以吃三次麵食。這麼做除了是節約成本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為了讓他們適應以土豆泥為主食西北式的生活,必竟西北的農場大都是建在只適合種植土豆的沙漠或半沙漠地區。
「味道好像還不錯!」
吃了一口土豆泥魯得栓自語到,看著兒子在那裡猛扒著盤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那幾片肉早就沒有影子,於是魯得栓便把肉挑給了兒子。
相比於伙食的好壞,此時的魯得栓更在乎下午時的通知,從明天開始要開始進行技術培訓,到了晚上還得學識字,學手藝魯得栓覺得自己可能還湊合,可是學識字、寫字,魯得栓的心裡頭連一絲的底氣都沒有,過不了掃盲關,就不能參加工作的通知,讓魯得栓第一次對未來擔憂起來,此時的魯得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選擇的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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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在西北中央公園的人工湖畔,楊琳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撒著手中的乾土豆渣製成的鳥糧漫不經心的喂著湖邊草地上的鴿子,看著那些在草地上覓食的鴿子,這曾經是楊琳過去最喜愛的生物,楊琳完全沒有了往日高興勁,此時的楊琳完全被一個問題困惑著。
「難道你真的喜歡他?」
一想到報紙上刊登在《西北實業報》的照片,那個站在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女孩,楊琳的心中就只剩下了苦澀,看著眼前的人工湖楊琳在心裡自語到。
「像他那樣的人,找一個高官的女兒再正常不過了,為什麼你還要在這裡胡思亂想?」
看著湖面上掠過的北返的飛鳥楊琳坐在自言自語到,自從看到報紙上的那張照片之後,對西北輿論再熟悉不過的楊琳從那篇簡短的照片新聞之中,看出了其中透出的意思,甚至於就是很多西北的普通老百姓都在打聽那個陪著主任參觀第二十三社群公民小學的陳婉雲是誰。
照片上那個年青漂亮的女孩子的突然出現,而且是出現在司馬的身邊,讓那些一直關心著司馬的終身大事的人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尤其是在知道那個陳小姐是駐蒙辦事大員陳毅的小女之後,更是心神大定,甚至於一些人都開始推測著,他們的婚禮會在什麼時候舉行。
「秩捃,沒想到司馬主任竟然會派人單獨邀請你去他的私宅,在咱們來西北的南洋華商一行三十多人之中,秩捃兄可是獨一個!」
走在春意盎然的公園的卵石小道中的李思華,幾乎是用著略顯羨慕的口吻對身邊的張秩捃說到,必竟能和進入那個西北王的私宅之中的,大都是其親密的下屬,外人很難得會有這樣的機會。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如果能得到一個實權人物的幫助那麼無疑對他的生意就會大有助益,更何況是能夠得到西北的主人幫助,正是因為如此李思華才會如此的羨慕。
「阿華,能夠得到這個機會實是因為家父的面子,小弟只是因緣際會罷了。這是我第一次到司馬主任的家中拜訪,還正為準備什麼樣的禮物犯愁哪!難啊!」
聽著李思華的話張秩捃輕嘆口氣開口說到。這會的張秩捃反而不像李思華那樣覺得自己有多麼幸運,這首次到別人的家中登門拜訪,光是這送出的禮物就需要費上一番心思,為了這事張秩捃把自己關在賓館之中,苦思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禮物?……」
聽到張秩捃的擔憂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的李思華話剛出口,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從上午接到邀請之後自己的這位兄長,就再也沒樂過,就是輪到自己恐怕都樂不起來。這份禮物送好了,會是皆大歡喜,如果送錯了,到時只怕是後患無窮。
可是送什麼呢?和其它的國內各省的督軍、高官不同,司馬在是一西北邊防公署的主任的同時,還擁有整個西北的大多數工廠,甚至於西北都是建在司馬本人的私地之上。給什麼人送禮最難,就是給有錢人,因為沒有什麼是他沒有的。而更何況是有錢而且有權的人,這時送什麼禮物反倒成了最大的難題。無論這個禮物的輕、重恐怕都是個問題,一想到這,李思華到有些同情起自己的這位兄長了。
「哎……啊!」
心生同情之意的李思華這時看到一側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靚麗的女孩子,於是便扭頭看了一眼,看到那個坐在椅上的女孩皺著眉頭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李思華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好像有些面熟,待看清模樣之後,李思華驚的指著長椅上的女孩子,拍著身邊的同樣鬱悶不已的兄長。
「怎麼了,阿華,琳……琳」
心情有些鬱悶出來只是想散散心的張秩捃被身邊的朋友拍了一下,看著李思華指著一邊示意著自己,於是張秩捃便順著李思華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看還沒什麼,待一看到李思華指著的長椅上座著的那個女孩的時候,張秩捃就驚的大聲喊了一聲。
「啊!」
聽到面前突然傳來的喊聲,楊琳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到眼前幾米外站著的人,同樣被驚的大聲一聲,甚至於臉色都一下變的煞白,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那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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