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華人互助會一名會員,李心華最初只是按照互助會的吩咐,接治這些被毆打後無處就醫的德國人,但現在更多的時候,李心華是出自於那種醫者父母心的職業道德。
「漢斯,這個國家已經徹底的瘋狂了!我已經決定到中國去,至少那裡不排斥我們這些德裔,已經幾千名德裔美國人在中國找到了工作,在那裡我們可以得到尊重,尋找到新的工作,開始新的生活。你和居恩也應該離開美國,誰知道接下來美國會陷入什麼樣的瘋狂之中。」
利用休息的時候,夫崔克看著正在打著點滴的居恩,開口對一旁的漢斯說到,夫崔克和漢斯是多年前在德裔協會認識,因為同是巴伐利亞人,所以一直都保持著相當不錯的友誼。
「去中國?你是醫生,到中國同樣可以為中國人治病,我和居恩到中國能做什麼,為中國設計軍艦?中國有海軍嗎?如果不是日本向德國宣戰了,也許日本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到夫崔克的見意,漢斯開口回答到,在為居恩尋找診所的時候,看著路邊那些狂熱的美國人,在警察的縱容下砸著德國人商店,漢斯就動了離開美國的念頭,但是離開美國到什麼地方,讓漢斯為難了起來。
去中國顯然不太現實,必竟自己所從事的職業,在中國這個甚至於連海軍都不存在的國家,很難找到工作,至於日本,在漢斯看來恐怕不會比美國好多少,自己在那裡同樣不受歡迎,必竟日本和德國是敵對國。
「漢斯先生,我很抱歉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漢斯先生,我們中國歡迎每一個德裔到中國工作,尤其是像您這樣的專業人員!」
聽到幾米外漢斯的話後,李心華開口說到,作為第二代華人,李心華自然掌握著熟煉的英語,聽到了夫崔克和那個四十多歲的白人之間有的對話,李心華便開口說到。
作為互助會會員,李心華知道現在的中國正在為國家和民族的復興而努力著,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中國需要各行各業的專家,正因為如此,李心華才會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開口說到。
「當然,如果漢斯先生不放心的話,可以到對面的西北駐紐約商務處去一下,相信在那裡,您會得到一份合適的工作。最近幾個月,已經有上千名和您一樣的德裔在那裡找到了工作,他們將和夫崔克先生一起,將在幾天後搭乘郵輪離開美國前往中國。在那裡,至少你們的生活,不會受到現在這樣的侵擾。」
看著眼前的漢斯以及和他一起來正在打著點滴的傷者,李心華便開口說到,自從進入一月,隨著美國國內的反德的情緒越發高漲,每天都有德裔美國人按照報紙上的廣告,到位於唐人街的「西北駐紐約商務處」去尋找工作,以躲避現在的反德狂潮。
西北駐紐約商務外,實際上是西北公司派駐美國東海岸地區的多個商務處中的一個,一直以來除了進行一般的商業商品銷售之外,目前最重要的一個使命就是從美國招募技術人員和熟練技工到西北,而現在的美國的反德狂潮,卻使得這一切越發的順利起來。
「您是紐約海軍造船廠的工程師?參與過佛羅里達級、懷俄明級戰列艦的設計建造?」
看著眼前的這個拿著履歷證明的外國人,雷文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雷文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才,美國人竟然把他從船廠趕走了。
「是的,先生,我和居恩先生在從上世紀就在紐約海軍造船廠工作,曾經參與設計和監造了數十艘戰列艦、巡洋艦。」
對眼前的這個年青的中國人的詫異,漢斯並不覺得的意外,就是漢斯自己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到中國找工作,不過相比於現在排德風氣日盛的美國,漢斯到寧願到中國去工作。
「漢斯先生,不知道您對每月300美元的報酬,獎金另計,公司會為您提供一處住所。不知道這樣的條件如果可能接受到的話,我想我們現在就可以簽下合同!」
看著前的這個四十多歲的美國人,雷文感覺自己挖到寶貝了,造船、冶金、機械以及基礎科學是公司從美國招聘技術專家的幾個重要專業,直到現在除了得到幾十名二流的船舶設計人員,漢斯這種畢業於麻省在紐約海軍造船廠工作了幾十年的船舶設計專家,雷文當然不會就此放過,於是便開出了公司許諾的二a級待遇。
然後雷文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漢斯,等待著他的討價連價,在雷文看來,即便是自己給眼前的這個美國人開出一b級待遇,相信也會物有所值,就像前幾天為那名火炮專家開出一a級的待遇一樣,在雷文看來,僅是他提供的那份圖紙,就值那個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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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碼頭附近的街區那些三、四層的樓房,這些樓房大都是普通的小旅館,這些條件簡陋的旅館的客人都是碼頭上的貨船上的水手,這些在海上航行十多天甚至一個多月的水手們,只要一上岸就會在碼頭附近的酒吧裡買醉,然後喝個濫醉之後,在路邊找一個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妓女,在小旅館裡發洩著他們壓抑許久的**。
而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面對著德國又一次恢復無限制潛艇戰,那些貨船的水手們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最後一次踏上陸地,因而他們便在上岸之後瘋狂的發洩著自己**,把自己掙到的薪水在碼頭的酒吧內和妓女的肚皮上揮霍一空。
「該死的!那個妓女把我的錢偷走了!」
喝了不少酒仍然有些宿醉的雷曼睡醒之後,像想起了什麼,於是便開啟放在床頭的錢包,一開啟錢包,錢包內空空的,甚至於連忙錢包裡的照片都被掏出扔在床頭上,錢包裡的錢已經不見蹤影了,於是便大聲的叫罵著。
昨天領到薪水之後,雷曼就像和以往一樣,拿著薪水和水手們一起上了岸在酒吧裡喝得像爛泥一樣,然後找一個妓女渡過在一夜,可雷曼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碰到了這麼一個小偷,自己剛領到的薪水竟然被那個妓婦女偷走了!
「該死的,下次絕對不能再喝那麼酒了!」
看著空空的錢包,仍感覺有些宿醉的雷曼自言自語的開口說到,這時雷曼看到了被妓女掏出扔在床頭的照片,看著照片上的自己還有家人,雷曼一下沉默了,如果不是看到照片上的自己,雷曼幾乎都快把那一切忘記了。
這兩年多以來雷曼選擇在這條老舊的「巴耶號」上當個司爐手,就是選擇逃避現實,可以當看著照片上那個身著黑色制服的自己,還有身邊的妻女的時候,雷曼突然之間的意識到自己的荒唐,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戰爭!是這場戰爭必變了一切,如果沒有這場戰爭,雷曼相信這一切都不會如此。不過雷曼知道也許自己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被葬身於大海,也沒有被英國人關進戰俘營,無論如何,自己都有足夠的理由慶幸。
儘管目前的這種荒誕的生活方式,並不是雷曼願意要的,甚至在雷曼看來嚴重侮辱了自己家族的榮譽,但是在雷曼看來,這是一個無奈的選擇,必竟自己需要生存。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透過窗戶看著停靠在碼頭的那條顯得有些破敗的郵輪,雷曼自言自語到。昨天之所以喝的是那麼的爛醉如泥,實際上是因為雷曼昨天隨著「巴耶號」進入薩皮克灣碼頭時的時候,看到的在停靠在碼頭的「威廉皇太子號」郵輪,那艘曾經的大西洋上的明珠,雷曼不禁想起了里奧德奧羅港自己親自下令引爆的的「威廉大帝號」。
而眼前的「威廉皇太子號」正是「威廉大帝號」的姐妹艦,兩者極奇相近的外型勾起了雷曼內心一直壓抑著的痛楚,作為一個船長下令炸沉自己的船,這個決定對於雷曼而言,無疑是個痛苦的決定,當時不過是不想讓它被英國人俘獲,於是才會引爆船上的炸藥而自沉。而雷曼則游回到陸地,在一艘中立國貨船上當司爐手,直到現在隨著老舊的貨船來到了薩皮克灣碼頭。
「咚、咚、」
「請問你們找誰?」
就在這時雷曼聽到了敲門聲,雷曼連忙調整一下思緒,穿上了衣服後,開啟了門,沒想到門外敲門的是三名東方人,於是雷曼面帶著疑惑的開口問道。
「雷曼。馮。施德勞恩!」
站在三人中間的那個東方人看著眼前的這個留著大鬍子,身上的白色的水手服帶著煤灰和機油的外國人開口說到。
「不好意思,我並不是雷曼。馮。施德勞恩,你們找錯人了。」
聽到對方說出自己的隱藏多年不用的名子後,雷曼身上忍不住顫了一下,雷曼著實被眼前的這三個東方人嚇了一跳,對於這三名東方人為什麼來找自己的雷曼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讓雷曼吃驚的是,他們竟然可以找到這個地方,自己從來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否則需要像現在這樣在貨船上做一個最苦最累的司爐手嗎?但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雷曼先生,雷曼。馮。施德勞恩,前北德公司威廉大帝號郵輪船長,德志意帝國海軍威廉大帝號輔助巡洋艦艦長,1914年……直到昨天隨「巴耶號」進入薩皮克灣。是雷曼。約瑟夫先生,還是雷曼。馮。施德勞恩船長,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在雷曼有些驚恐的目光中,年青的東方人不緊不慢的用德語把兩年多以來,雷曼的經歷全部重複了一遍,說完後這個東方人仍然微笑的看著雷曼。
「你們是什麼人,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找我!」
看著眼前的微笑著的東方人,雷曼神色緊張的說到,雷曼知道如果他們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的話,自己很有可能因為自己是德國海軍軍官的身份,而被美國作為交戰國戰俘被關壓起來,他們想要幹什麼?為什麼找到自己?此時的雷曼,更想弄清楚,這三個東方人,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他們的目的何在。
此時的雷曼感覺到的更多的是恐懼,因為過去兩年自己的一切似乎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此時的雷曼心充滿了一種伴隨著恐懼的無力感,這些人是什麼人?怎麼自己的一切他們都這麼清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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