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戰鬥在午夜

「呼……呼……」

扛五式彈鏈輕機槍的王永浩跑了數百米之後,不時的撥出粗氣,作為機槍手的王永浩此時的負重高達四十多公斤,遠超過身邊的戰友,這也是王永浩會如此的撥出粗氣的原因。

所謂的五式彈鏈輕機槍,實際上就是公司製造的五年式維克斯馬克沁機槍的輕機槍版本,雖然改進成氣冷式機槍加裝了兩腳架和槍托,並號稱是輕機槍,但是它的重量仍然高達15公斤,再加上掛在一側重達數公斤的百發彈箱,整個輕機槍的重量高達19公斤,只不過是慣以輕機槍的名聲罷了。

這種並不是輕機槍的輕機槍,實際上只屬於試驗型裝備,其目的無非是想使步兵班組擁有一種可以提供持續火力輕機槍,必竟現在用輕機槍所使用的30發彈匣並不能提供持續火力。

雖然這種輕機槍並不算輕,但是卻被偵察營選中,相比於其它步兵部隊,偵察營因為他的特殊性質,並沒能像其它西北民團的步兵營一樣配有裝備重機槍的機炮連,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自然這種並不算輕的輕機槍,因其並不亞於重機槍的火力,而成為了偵察營的裝備。

儘管王永浩的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六的山東壯漢,扛著這一架19公斤重的輕機槍,背後再揹著五條重達14公斤的百發備用彈鏈,而且是身上還穿著一件份量不輕的防彈衣,頭上又戴著鋼盔。

此時對於像王永浩這樣高負荷的機槍手,這種快速行軍根本就是一種折磨,雖說在過去的訓練中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份量的強行軍,但是王永浩在心裡還是忍不住想把身上的防彈衣脫掉,以減輕一些負荷。

看著依在牆邊快速跑動的戰友都是壓著武器,同時還要儘量壓輕腳步聲,沒有人發出一句聲響,除了耳邊的呼吸聲之外,王永浩知道為什麼大家會如此,這是一次偷襲,絕對不能驚動敵人。

「終於到了!」

當隨著領路的調查員停下了腳步之後,王永浩看著遠處有閃動的調查員和幾名戰友,心知恐怕前面就是敵軍的軍營了,於是便還忙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以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嘩啦」

王永浩把機槍從肩上放下之後,肩挎著機槍厚實的揹帶,輕輕拉動的輕機槍上的肘節式槍栓,同時撐開了兩腳架,左手握持著槍架右手握著握把,把槍托夾在臂肋之間,作著戰鬥的準備。

雖然王永浩也領到了微聲手槍,但是早已習慣了使用機槍的王永浩,此時還是選擇了自己早已習慣的武器,王永浩知道當需要自己使用武器的時候,那時戰鬥必定已經打響了,再也沒有使用無聲槍的必要了。

「呼……呼……」

凌晨一點鐘的時候是人睡意最足的時候,在崗哨裡的火塘旁,兩個抱著槍放在一旁,包裹著大衣,腿上還蓋著幾層破麻袋片,此時他們兩個在那裡蜷縮著,半睡半醒的打著瞌睡,能在這麼冷的深夜的半室外睡下,兩人也算夠有能耐的。

在距離哨所大約百米的牆角的陰影內一個黑影把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隊友掩護自己,然後在陰影的掩護快速向軍營門前的哨位接近著,跟隨在他身後的一個黑影則平端著武器瞄準著哨位,為其提供著掩護。

「啾……啾」

待前方的黑影在牆角陰影的掩護下,接近到距離哨位僅只有幾十米遠的位置,已經可以看清木製的哨卡內的那兩名正在打著瞌睡的北軍的哨兵後,立即扣動了扳機,伴隨數聲輕微的槍聲之後,原本在哨卡內打著瞌睡的哨兵癱軟了下去。

在確定兩名哨兵被擊斃之後,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尖兵,立即彎曲手肘,前臂指向地上,手指緊閉,從身後向前方擺動,向後面的隊員發出推進的手勢。

在拉到尖兵發出的推進訊號後,原本隱藏在路兩側的陰影內的偵察兵們,開始快速沿著牆根在陰影的掩護下向前推進著。

端著機槍的王永浩跟在戰友的身後,快速的奔跑著,雖然已經儘量壓輕的腳步,但是王永浩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腳下發出的聲響,遠大於身邊的其它戰友的腳步聲,但此時王永浩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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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我和順來換班了,卵子可凍掉嗎?要是沒凍掉就替我和順把這一班頂了,省得哥哥們受這個凍。」

聽著從剛閃出一條縫的側門裡傳出來的聲音,李秋實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讓李秋實把躺在崗哨旁邊的兩具屍體拖到一邊掩藏起來。

「拼了!」

咬咬牙李秋實提著槍朝剛開出一條縫邊門衝過,然後衝著門就是使勁一撞,已經虛開的門被狠狠的撞開了。

「麻子,你***……」

剛把門開啟要出去換班的北軍士兵被撞的向後退了幾步,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於是開口就罵到,在抬起頭想看清的時候,卻看到一個黑乎乎的管子指著自己。

「啾……啾……啾」

當李秋實扣動的扳機的時候,槍口距離那個叫罵著的北軍士兵腦袋還沒有一尺遠,子彈瞬間擊穿了那名北軍的腦袋,李秋實甚至於可以看到那些北軍士兵還沒來的急恐懼,只是有些詫異的眼神。

「啊……」

剛一解決掉走在前面開門的那個北軍士兵,李秋實立即把槍口指向那個跟在後面一邊扣著大衣,一邊打著啊欠的北軍士兵,就在那個打著啊欠計程車兵剛想開口的時候,李秋實接連扣動了扳機,伴隨著兩聲細微的槍聲,兩發子彈被送進了扣著大衣的北軍士兵的胸膛。

「譁!」

退掉空彈匣重新裝入一個彈匣後,李秋實便提著槍走進門後的警衛室裡,按照掌握的情報,裡面睡的應該還有幾名北軍士兵,之前那個北軍的聲音雖然不響,出於謹慎,李秋實還是決定先解除後患再給王營長他們訊號。

「呼……呼……」

掀開警衛室門掛著的裝滿麥草的麻布袋後,推開門一進警衛室,李秋實就聽到室內傳出的呼嚕聲,呼嚕聲很規則,並不是刻意的偽裝,藉著室內的取暖用的火爐的一點微炮,李秋實看到躺在大通鋪上的幾名北軍士兵,此時他們都在通鋪上睡著。

「啾……啾……」

看著這些躺在床上仍然在睡夢之中的北軍士兵,李秋實的心裡並沒有一絲的憐憫,很自然的拿著槍對著通鋪上的北軍士兵的腦袋,逐個送他們上路,僅只是幾吸之間,床上的這幾名北軍士兵便在睡夢中離開了人世。

解決了一切之後,李秋實便把外面的北軍士兵的屍體進了警衛室裡,然後又仔細看了一下,李秋實才走到門外用手電筒,衝著幾十米外的暗影拐角處打出了一個燈光訊號。

「記住!我們不要俘虜,還有絕不拋棄一個兄弟!行動!」

看到李秋實發出的訊號之後,王倫回頭對身後的兄弟們說到,然後帶領著直屬排提著槍貓著腰,依著路邊的牆壁快速向大門處逼近。

「二排掩護、一排出擊!衝!」

當看到營長帶著部隊衝過去之後,鄭文浩開口輕聲說到,原本在路兩側的陰影中隱蔽著,拿著槍瞄準著前方為營長提供掩護的一排在接到命令後,立即平端著武器,順著牆角快速向第四旅所在大院逼近。

「啾……啾」

並不算密集的微聲衝鋒槍的槍聲在前院的幾間房內響起的時候,夜風吹過樹梢帶來的聲響完全掩蓋了這些輕微的槍聲,

「安全!」

「安全!」

……

第一批進入院內的王倫帶著直屬排的偵察員只用了不到幾十秒鐘,便成功控制了旅部所在的前院,期間解決了數名在旅部內休息的參謀官兵,清掃完前院的目標後,拿著武器的偵察們輕聲彙報到。

第四旅的旅部是李際春到達包頭後,從晉商手中徵用一處大宅,前院自從徵用那日起就就成第四旅的旅部,同時這裡的後院的一處四合院,還做為李際春本人的私宅使用,為了旅部的安全,在大宅的左右的四個獨院,則成為了旅部營以及手槍連的駐地。

此次任務是西北民團偵察營執行的第一次戰鬥任務,為了保障這次任務的順利完成,在做出使用偵察營執行一次特種戰的決定後,就立即在訓練場中用石瓦、木板參照第四旅旅部的照片。構建了一個簡易的模擬模型,之前已經在那進行了多次演練,院內的分部路徑早都已經刻在了第一個偵察兵的腦海裡。

平端著衝鋒槍的小蕭帶著班內的偵察兵和過去一樣分成戰鬥組,按著過去的訓練儘量放輕腳步,緩緩的從兩側向正門接近,以防止驚醒屋內睡著的北軍士兵,這處院內住著的是第四旅的最精銳的手槍隊。

在這個時代每一個團、旅、師的長官們都有一支直屬的精銳衛兵武裝,就是手槍隊,在這個自動武器普及率幾乎為零的時代,每人雙槍的手槍隊無疑可以在近距離提供強大的火力,以保障長官們的安全。

長官們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手槍隊計程車兵除了對他們忠心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大都是當了多年兵,屬於那種悍不畏死的老兵,槍法準,下手狠,都是經過嚴格挑選後的最優秀的一群人能成為手槍隊計程車兵,享受著高於其它人數倍的軍餉。

對於這群不知道經過多少風浪的老兵油子,每個偵察兵都不得不崩緊神經。以免因為自己的失手而導致整次行動的失敗。當就位之後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一排的另外幾隊也分別接近了院內的各個房門前,只等著連長一聲令下,就會衝進去。

無論是任何一支軍隊,在夜晚休息時都不會把宿舍門頂上或鎖上,即是為長官查勤和應對突發事件提供了方便,但是同樣也給偷襲摸哨提供了方便,站在門前的小蕭端著衝鋒槍隨時準備進入這間手槍隊的宿舍。

「噠……噠……」

就在鄭文浩剛一發出訊號的時候,突然夜空中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密集的槍聲瞬間打破了原本寂靜的夜晚。

「啾……啾……」

「砰……砰……」

就在槍聲傳來的一瞬間,小蕭就衝進了房內,藉著有些昏暗的火塘上的火光,衝著屋內的炕上掃了過去,跟在小蕭身後進房內偵察兵們也在進房的瞬間扣動著扳機。

那些在內間原本在炕上睡著老兵油子被突如其來的槍聲驚醒後,立即摸出枕頭下的手槍,隔著木牆衝著外室打了過去,內間剛剛被驚醒的幾名手槍隊的老兵油子們此時展示出了他們的素質,一時間竟然把偵察兵隊員們壓制在外間無法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