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輿論

鴉片又是中國人被奴役的象徵,任何凡有愛國之心的人士都不會忘記其給中華民族帶來的屈辱和沉重災難。之前國內混亂的局勢讓人們忽視了禁菸的重要性,而此時因為西北的禁菸人們再一次把目光集中投向鴉片上面,聚集到了察哈爾。雖然報紙上用最後通諜等字眼來吸引讀者,但是大多數讀者看到這一切時,更多看到的是察哈爾臨管會禁毒的決心,

一個全面禁毒、強制民眾戒毒,一個強制民眾種大煙,將大煙賣給百姓以謀私利,一個為大眾之利,一個為一已之私,甚至於還在信中還**裸的稱「國人離大煙一日不活,餘不過是行善積德而已。」。

看到這一切,人們當然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那就是支援西北禁毒,要求熱河答應察哈爾的三項條件,甚至於一些機構還通電要求薑桂題自殺以慰國人!

「鴉片流毒中國垂及百年,沉溺通於貴賤,流衍遍於全國,失業廢時,耗財殞身,浸淫不止,種姓淪亡,損人神志,害人生命,耗人財產,奪人良田,設遇災荒,餓殍遍地,而且招致亡國滅種之禍,長此下去,外召譏議,內長貧弱。此害不去,國何由振。……,力除痼習,吸者戒除,販者停歇,種者禁種。察省禁毒,實為百姓,望姜都統,為黎民計,自禁菸毒、自請其罪,告慰百姓。司馬不才,尤望各團體講演諸會,隨分勸導,不憚勤勞,務使利害大明,趨就知向,屏絕惡習,共作新民,永雪亞東病夫之恥,長保華夏清明之風。」

就在這時候,司馬向全國發出了一份禁毒通電,更是把全國的禁菸浪潮推上了新的**,一時之間禁菸之聲響徹全國,一些激進機構更是上書中央要求懲辦鴉片都統薑桂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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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在避暑山莊的內的原本乾隆帝的書房之中,坐在熱炕上薑桂題狠狠的把手中的報紙拍在床上,此時的薑桂題怒瞪雙目,臉色發青,雪白的鬍鬚隨著有些激動呼吸而晃動著,跟著薑桂題十數年的參議知道,這是老大人發怒的兆頭。

「司馬小兒欺人太甚!我姜太過一輩子做了那麼多錯事,可他孃的從來沒說過這等混帳話,更沒給葉清泉那個小混蛋的信裡寫過這種混帳字。」

看著報紙上的照片中醒目的信件照片中的那句「國人離大煙一日不活,餘不過是行善積德而已。」薑桂題怒氣沖天的大聲喊罵到。

對於薑桂題而言,指責自己在熱河廣種大煙,薑桂題不否認,可這是為了毅軍上下數萬人的生計,而且現在全國上下有幾個督軍不是這樣,旁邊的奉天省的不也是如此。

可是無論如何,薑桂題可記得自己可從來都沒說過像這樣的混帳話,雖然已經70多歲,可是這點記性薑桂題還是有的,更不可談在信中寫出這樣授人以柄的話了,而這正是薑桂題憤怒的原因。

薑桂題自認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讓人打臉的事,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當年受命去旅順後,分工守二龍山炮臺,既無援兵,又無糧餉。率領將士進行了英勇抵抗,終因日軍人數眾多,中午,二龍山堡壘被攻陷。

旅順陷落,後自己躲到紅薯窖裡呆七天,等日軍走後才敢出來。以至於後人給自己祝壽時寫了一個諷刺自己的對聯,叫「紫金城裡跑馬,紅薯窖裡藏身。」

可那說的是實話,自己也就認了,那送對子的那小子,自己也和他記較過,可他孃的現在司馬把自己沒幹過的屎盤子硬扣在自己腦袋上,這一點讓薑桂題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老大人,您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跟著薑桂題十多年的郭雲深開口問到,看著眼前的老大人,郭雲深知道眼前的老大人已經不復當年了,現在的老大人,有時候總是難免做些糊塗事。

自從在甲午那年跟在老大人身邊,到現在都二十三年了,,郭雲深可是一眼看出報紙上照片中那些字的確是老大人的字,那種字,恐怕就是仿字再高的水平,也不見得能仿出來。

郭雲深可是知道這幾年老大人可是做了不少糊塗事,自從在熱河任都統時,為了籌集軍餉允許熱河人種植鴉片,使得熱河成了全國聞名的種煙區。

而眼前的老大人還出於「熱愛」家鄉的目的,讓亳州人到熱河做鴉片生意,並在鴉片包上貼上蓋有「熱河都統公署」大印的封條,確保了鴉片運輸的暢通無阻。

老大人的這一愛鄉之舉,卻使得鴉片在亳州氾濫成災,許多人因此發了財,但更多的人成了「煙鬼」。這點怕與老大人當初讓鄉人經營鴉片的初衷相違。為此可老大人可沒少被人恥笑,可老大人仍然一直我行我素,認為自己為家鄉人做了好事。

「哎!明湖,是不是我真的老了!」

聽到郭雲深的話後,原本怒氣沖天的薑桂題突然嘆口氣說到,薑桂題知道這兩年自己做的事沒少被別人笑話,可是為了面子自己就是在這硬扛著,結果現在到好,被那個司馬小子抓住了把柄來了個痛打落水狗。

「大人,您那裡顯老啦!你這身子骨硬朗的,明湖我可比不上,明湖我現在可是連馬都騎不動了,您不是還天天在莊子裡騎馬打槍嘛!」

聽著老大人的話,郭雲深開口說到,這並不是奉承話,郭雲深說的是實話,出身行武薑桂題現在雖然已經73歲,可不過是背微駝罷了。

「哎!老了,想當年家時窮的揭不開鍋,老夫靠乞討度日,那會仗著塊頭比旁人大,到處欺負人,大家都叫我姜老過,那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會得今天的這般地位。可沒曾想這臨了臨了,竟然晚節不保!姜老過這名,恐怕到死都得落在自己頭上了。」

薑桂題閉上眼睛想著過去的事情,開口輕聲說到,此時的薑桂題心裡可謂是心灰意冷,年著報紙上把自己的短處一點點的全揭開了,薑桂題心裡怎麼可能平靜。

「老大人,切莫如此,不過是小人造謠生事罷了!」

看著老大人的模樣,郭雲深輕聲勸到。

「明湖,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估計你也認為這上面的字是我寫的吧!若是我說我沒寫,你信嗎?」

之前半閉著薑桂題睜開眼後死死的看著眼前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四年的參議開口問到,雖然已經老邁但是仍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老大人說沒寫,那就是沒寫。」

寫與沒寫重要嗎?郭雲深知道在這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全中國所有人都認為你寫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罷了!去讓那個姚康言過來吧!他不是躲在上房營嗎?」

聽著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參議的話,薑桂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於是揮揮手輕嘆一口氣後說到,都七十多歲了,薑桂題根本無意再與西北的那個司馬爭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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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不保了!姜老過以自己年邁體弱為由上書請辭,舉薦都統府參議郭雲深為熱河代都統。那隻小狐狸不費吹灰之力,沒費一槍一彈就得了熱河!算盤打的比誰都精啊!」

放下手中從熱河來的公文呈報,段祺瑞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到,前些天被薑桂題查封的西北公司駐承德辦事處,又重新開門了。而這些薑桂題又上書請辭,這裡面的貓膩,任誰都可以看出來。

在這時候薑桂題這麼做,無疑是向西北妥協了,而妥協的代價是什麼,自然就是把熱河交給察哈爾,要不然按照慣例,姜老過定會舉薦駐承德的米振標為熱河代都統,而不是一個手上連一個連都沒有的參議郭雲深作這個代都統。

「毅軍左翼翼長米振標、右翼翼長張殿如、張連同、常德勝的游擊馬隊,若是想讓司馬不得安生,恐怕只能在這上面做些文章了!」

看過那份呈報後,徐樹錚皺著眉頭說到,對於西北這番幾乎是不動聲色的擴張,徐樹錚已經開始在心裡敲響了警鐘,一但西北再得了熱河,就等於對京、津實行半包圍,既然已經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而後悔已經晚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想出解決的辦法。

「又錚,這件事你看著辦吧!過去是西南、參戰、借款,現在又多了一個西北,國事不靖啊!抓緊辦好參戰和借款的事,等編練參戰軍,一切都好辦了。」

聽到徐樹錚的話後,段祺瑞開口說到,在段祺瑞看來,現在國家之所以混亂就是因為這些掌握著武力的地方實力派系,想解決這個問題,只能通過武力統一中國來解決這些問題,而武力統一中國的前提就是在借參戰之名,貸款編練參戰軍,只要編練好參戰軍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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