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李亮雙眼盯著鐵路上停靠線上的的那截被打著密密麻麻彈孔的車廂,開口對身旁的安樂遠說到。這幾個檔案包之中裝的炸藥管,是汽車隊隨車攜帶的,原本是用為給堪探隊使用,結果多帶了一箱,這會被李亮集中了起來,裝在了檔案包之中,準備在乘車衝出去之後,用這些炸藥徹底炸掉那節車廂,以確保車內的人不會有活下來的可能。
在兩個多小時前,在擊敗北方軍的第三次進攻之後,一個舉著白旗的北方軍軍官,要求見李亮,以便把躺在站臺前血泊中傷口抬走,在李亮與其的交談結束後,李亮從那名北方軍軍官那裡得到了一個紙條。
紙條上的內容雖然很簡單,但是卻讓李亮知道了公司並沒有忘記他們,並且在盡一切努力幫助他們,紙條上是簡單的交待讓其在霧濃之後,藉著霧氣乘車離開火車站,公司已經把一切都已安排好了,正是因為如此,李亮才開始著手計劃撤離火車站。
「放心吧!隊長,我保準把這幾個炸藥包都扔進去,保證不會讓車裡頭有一個活人。」
安樂遠面帶笑意的答應到,此時的安樂遠顯然比平時更輕鬆一些,經過了一下午的緊張的戰鬥,這會放鬆一下倒也屬正常。
「再等一會,咱們就可以衝出去了,到時不要管他三七二十一,只管用機槍拼命的壓射他們,我帶兄弟們涉了險地,現在就得帶兄弟回家。給水塔上的昌吉他們發訊號吧!」
把菸頭扔在地上,然後用腳擰滅菸頭後李亮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著,看著外面的霧氣好像更濃了,李亮知道差不多時候快到了,能不能帶著兄弟們回家就看這一次了。
「王哥,隊長那發訊號了,讓咱們下去匯合。」
眼巴巴縮在大衣里望著煤倉的劉產,看到透過霧氣從倉庫裡傳來的,有些昏暗的紅色的燈光時亮時滅,看著短長交錯的燈光訊號,劉產譯出訊號內容後便開口說對身旁的守著機槍的王昌吉開口說到。
「走嘞!哎喲……孃的!腿***都快凍上了,都他娘快動不了啦。」
提著機槍剛想起身,結果王昌吉卻發現自己的腿腳發麻,幾乎是動彈不得,雖說身上穿著厚厚的呢子大衣,腳下穿著大頭皮鞋,可是在水塔上趴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凍的差不多了。
此時王昌吉和劉產的眉毛上、皮帽子上、衣領上都飄著層白霜,能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裡頭,在這颳著刀子風的水塔上一守就是六、七個小時,更多的時候是意志的堅持。
如是不是硬靠著意志的在心裡支撐著,恐怕王昌吉和劉產早在幾個小時前,就把機槍扔在這,必竟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的時候,趴在水塔上一動不動的守著,的確不是人受的。
「王哥!一會你下的時候小心一些,咱們的動作得輕點,別驚動了那群灰皮子,到時誤了全隊的大事。」
一邊順著水塔上的扶欄朝下下著,劉產一邊提醒著王昌吉,此時王昌吉抱著機槍半蹲水塔上,雖然此時的車站裡飄著霧,已經看不清站臺上的情況,可是在這時王昌吉仍然需要為自己的戰友提供掩護,
「三十……四十五、四十六……五十,好了!」
一邊抱著機槍半蹲在水塔上警戒,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念著數,按照之前兩人商定的,王昌吉在數五十個數之後,就從水塔上順著貼牆的扶欄朝下下著。而到達地面的劉產負責替王昌吉警戒。
「……」
一從水塔上下到地面之後,看到持著步槍警戒的劉產好像想說些什麼,王昌吉便打著手勢示意劉產什麼都不要說,藉著濃霧的掩護慢慢的朝前移動。
抱著機槍的王昌吉和拿著步槍的劉產,兩人緊盯著左右兩側,一這小心翼翼的向煤倉靠近,時不時會因為一些莫名的響動,而隱蔽在站臺上的木箱之後。就在他們向煤倉接近的時候,要煤倉的幾個窗戶處,幾架機槍瞄準著外面,為王昌吉他們提供著掩護。
「咔!」
在即將接近站臺的時候,雖然已經儘量小心站臺上的積雪、冰凌,可是腳下傳來的一聲清脆的冰凌被踩碎的聲音,讓高度緊張的王昌吉差點沒被嚇死,在這個寂靜的站臺上,突然響起這種清脆的冰凌碎裂的聲音,很有可能會驚動北方軍的哨兵。
王昌吉連忙把槍口指向不遠處的一處木箱後,按照在水塔上的觀察木箱後面,就是北方軍的哨位,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裡王昌吉的額頭上,仍然冒出了緊張的汗水。
「唔……」
「想死了可是!」
當聽到站臺上傳出冰凌被踩碎的聲音後,見身邊的少年兵想喊出聲來,老兵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顧著少年驚恐的眼神,老兵惡狠狠的輕聲對這個剛吃斷頭餉沒多長時間的少年輕聲說到。
其實在這之前,聽力不錯的老兵就順著風聲聽到了皮鞋的聲音,老兵知道可能是水塔上的機槍手下來了和大部隊匯合,那麼就意味著他們準備逃離這個地方了,正是因為知道他們要走,老兵才會在少年被踩碎的冰凌聲驚起的時候,狠狠的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喊出聲來。
此時在老兵看來,能不能留住這群人跟自己這群吃斷頭餉的大頭兵沒關係,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賠上性命,一但那機槍打過來,隔著木箱,自己這幾個人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打死在這。
「呼……」
高度緊張的王昌吉見木箱後並沒有動靜,摒住呼吸的王昌吉這才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來,同時揮揮手示意劉產先過去,自己在這裡警戒,雖然只是短短的數秒鐘,可是王昌吉的背後已經完全被汗透。
「滋……」
當劉產接近煤倉的大門的時候,大門輕輕的被開啟了一個門縫,特意用柴油潤滑後的煤倉大門的門栓,在開啟時幾乎沒有任何響聲,劉產連忙閃進了煤倉,見劉產安全進入煤倉之後,王昌吉便放棄了警戒,抱著機槍快步朝煤倉走去。
雖說距離只有幾米遠,可是在王昌吉的看來,這幾米遠的距離,恐怕是這一輩子走過最遠的一段路了,真到進入煤倉之後,王昌吉才算重新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報告隊長,我們回來了!」
一進煤倉,王昌吉就看到隊長站在汽車旁邊正面帶喜色的看著自己和劉產,於是連忙快步跑過去,輕聲說到。
「昌吉、產子,你們兩個辛苦了,在這個面守了這麼長時間,辛苦你們兩了!」
藉著煤倉內微弱的燈光,李亮可看到被凍的臉頰通紅,甚至於都有一些開裂,於是便開口對王昌吉和劉產說到,今天能打的這麼順全靠他們在水塔上充當自己的眼睛,這麼冷的天,可夠他們熬的了,說到這,李亮便立正向兩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應該的!隊長。」
緊張的心情剛剛松馳下的王昌吉,聽到隊長這麼說後,連忙開口回答到,見隊長向自己敬禮,王昌吉連忙立正回禮。
「告訴弟兄們,撤下來,都到車上去,黃班長,準備好大門一開口立即開車衝出去,咱們這幾十條命可全都系在你手上了。」
顯然這個時候並不是說這些時候,李亮下過命令之後,便於轉身對對檢查著汽車的黃興財說到,接下來可全指往他們了。
「所有人上車,機槍手站在外側,換上滿彈匣,所有人檢查武器。」
站在汽車旁的安樂遠最後一次提醒到煤倉裡的保安隊員,然後順手檢查了一下身邊幾個裝滿炸藥的檔案包。
「柱子,咱們兩個人一箇中隊長、一個隊副,能不能給田子他們報仇,就看咱們的了。」
看到保安隊員們接二連三的上了卡車,安樂遠開口對站在門旁的於柱子開口說到,兩人負責開啟煤倉的大門,然後在還要跑到火車旁邊把炸藥包扔進車廂裡,然後才能追上卡車,總而言之,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嗯!」
對中隊長的話,於柱子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輕聲應了一聲,一手提著兩個裝滿炸藥的檔案包,一手拉著大門,隨時準備拉開大門,讓汽車衝出去。
「走!」
坐在車上的李亮把機槍搭在車窗上,對一旁開著車的黃興財說到。「嗯……」
汽車被髮動了,黃興財在發動汽車後並沒有開啟汽車大燈,一邊踩著剎車,另一腳則踏著油門。
「快……」
在汽車發動之後,接到訊號的安樂山和於柱子便猛的拉開煤倉大門,大門一被拉開,卡車便衝出了煤倉,於此同時安樂山輕聲喊了一句和於柱子兩快步朝數米外的火車跑了過去。
「滋……」
提在手裡的炸藥包上被點燃的導火索閃爍著耀眼的火,在接近火車後,安樂山和於柱子隨手把炸藥包扔進了火車車廂,然後向轉過彎正要高速駛離站臺的卡車追去。
「什麼!」
聽到汽車的聲音後小村南田,看著被扔進來的東西上閃爍著的火,一下被嚇的魂飛魄散,作為軍他,小村南田當然知道這包裡裝的是什麼。
在之前的幾個小時北方軍和保安隊之的戰鬥中,已經心生怯意,只想著回到自己的愛人身邊的小村南田,曾多次試圖逃出這節車廂的,都被水塔上的機槍給死死的留在車廂裡,而走在最前面的周覺之此時已經變成了車廂門口的死屍,出去無望之後的小村南田,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一直趴在車廂內,祈禱著生還的機會,可是卻沒想到竟然祈求到的是幾個炸藥包。
「美代子……」
看著導火索即將燃盡的時候,小村南田不禁在心裡發出一聲悲鳴!小村南田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要開槍,同樣後悔為什麼之前自己選擇放棄。
而在此時,小村南田聽到了車廂外傳來「叭」「叭」並不算密集,甚至於非常稀落的槍聲。(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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