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底步槍看著窗外距離不遠處站臺上躲在血泊中的十數名或死或重傷的北方軍官兵,馮強不禁開口說到,雖說眼前的看到的一切讓人覺得的很不舒服,可是初次上戰場上的興奮,顯然抑制了馮強聽到夾雜著的痛苦的呻吟聲後的不快。
聽到馮強的話後,整個煤倉裡的氣氛一下輕鬆了不少,原本以為的血戰並沒有發生,第一場戰鬥反而演變成的一場一邊的倒的屠殺,雖說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場面,著實讓人不適應,可這會的包括李亮在內的所有的保安隊員都非常之慶幸。
「叭……叭……」
就在這時連串的槍聲響了起來,剛才還在開著玩笑戲說著的馮強上身一顫,馮強有些不可思意看到自己的胸口湧出了一股鮮紅的血液,血液瞬間染紅了墨綠色的軍裝,接著馮強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強子!」
馮強身旁的戰友連忙撲過去一把扶起倒下的馮強一看,子彈正中心臟,人已經死去了。
「隱蔽、注意隱蔽!」
聽到槍響後,李亮一把按倒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戰友,大聲的喊叫著,北方軍這麼快就發起了反擊,顯然有些出乎李亮的意外。
突如其來的子彈,從視窗處射入了煤倉,肆意紛飛的子彈在煤倉裡掀起了團團煤煙,並在牆上留下了數個彈孔。
「孃的,不笨啊!沒砸開百頁窗就開槍。」
「噠……噠……」
趴在水塔上的王昌吉聽到槍聲,好像是從站樓處傳來的,於是便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同時瞄準視窗扣動了扳機,衝著每一個視窗都是幾個點射,雖說效果不怎麼,可是卻成功的干擾了他們的射擊。
「他們在對面站樓窗戶的百頁窗後面,給我狠狠的打!」
見對面射來的子彈稀疏了起來,李亮連忙大聲的喊到,李亮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輕敵的錯誤,要不然也不會被打的如此狼狽。
聽到命令之後的保安隊員的數十支步機槍,同時瞄準著對面站樓的窗戶打了過去,原本漂亮的西式木製塗著白漆的百頁窗,頃刻之間被打的搖搖欲墜,如同破爛一般。
「噠……噠」
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的王春良不顧得拍拍滿頭滿臉的煤灰,就端著機槍衝著正對面站樓二樓的窗戶打了一個點射過去,只看到好像有什麼撞了一下百頁窗,原本就已被子彈打的有些搖搖欲墜的百頁窗,頓時被撞落下了樓來,一個穿著灰色軍裝的北方軍士兵隨之半掛在窗外。
「看到那個水塔沒有,你帶幾個人過去,給我瞄準水塔上面的那個機槍手打,不要讓上面的那個機槍手有機會冒頭。」
待看到煤倉裡的注意力以及火力大都被站樓給吸引住了,崔建民便對自己的副官開口命令到,雖說沒辦法除掉那個機槍手,可是讓他沒辦法觀察自己這邊的行動,崔建民自認還可以做到。
「嗖……」
正對著窗戶處扣動著扳機的王昌吉,扭頭拉劉產裝的彈匣的時候,突然聽到緊貼著頭皮傳來的子彈的破空聲,甚至感覺到子彈從自己的頭後掠飛而過時帶動的氣流,拾回了一條命的王昌吉,不禁渾身冒起了冷汗,連忙趴在水塔上給機槍換起了彈匣。
「媽的!王哥,看來這北方軍不笨啊!你看這子彈打的,咱們可連抬頭的都不能抬頭,下面是什麼情況。」
還沒意識到口中的王哥剛撿回一條性命的劉產,躺在水塔上聽著從頭頂掠過的子彈帶來的呼嘯聲,打趣的說到。
「他們一定是想進攻了,現在隊長他們的火力大都集中在對面的站樓上,如果……」
想到這,王昌吉意識到自己這隻眼睛對整支保安隊的重要性,原本有些流失的膽氣這才算回到了身體之中。
雖說知道自己這會的重要性,可是王昌吉也知道這會自己這裡肯定被人盯著,想到之前的那貼著頭皮的一槍,王昌吉這會心裡還有些膽寒。
想到這王昌吉便從腰間把水壺摸了出來,然後退出水壺下面的飯盒,放到肚子上,然後脫掉軍帽把軍帽頂在飯盒上,仰躺在水塔上的王昌吉,便用右手舉著頂著軍帽的飯盒,慢慢的向水塔的邊緣放了過去,同時向上輕輕的抬了十來公分。
「叭!叭!」
不過兩秒鐘的功夫,王昌吉就聽到幾聲清脆的槍響,同時手裡的飯盒猛的一震,於是連忙順勢放了下來,看著被擊穿的飯盒,王昌吉在心裡大至估計到了那些打自己冷槍的人的位置。
趴在水塔上的王昌吉把機槍的位置校好後,但趴在那慢慢的平緩了一下呼吸,王昌吉知道如果自己估計沒錯的話,現在槍口的角度正對著那些瞄準水準的人的位置,只要自己一肘肩就能看到他們。
「噠……噠……」
待心裡剛一靜下來,王昌吉操著槍一肘肩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就看到了躲藏站臺上的幾名槍手,沒待他們反應過來,王昌吉就扣動了扳機,幾個點射過後,站臺上只留下了那麼幾個槍手的屍體。
「快給隊長髮訊號,敵軍沿兩側向發起進攻,兵力大約兩個排!」
剛一打掉那幾個盯梢的槍手,王昌吉就看到從站臺兩側已經快接近煤倉的幾十名北方軍的官兵,於是連忙開口喊到。
「機槍!機槍手注意兩側,步槍手瞄準對面視窗,注意節約彈藥。」
收到劉產打來的訊號後的李亮,大聲的喊到,同時提醒著隊員們注意節約彈藥,之前對對面站樓的壓制性射擊,浪費了不少彈藥,現在子彈是打一發少一發,萬一沒了子彈,李亮估計自己真的要和兄弟們一起留在這了。
「快點!動作小點!」
貓著腰的武文遠混在部隊中間,一邊注意打量著近在咫尺的煤倉,一邊壓低聲音說到,揮舞著手槍的武文遠在這些拿著步槍的北方軍官兵裡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嗖!」
就在這時武文遠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尖銳破空聲,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扯了一下,眼睛的餘光看到一側湧出了一團血霧,隨後武文遠感覺到所有的力量被猛的一下抽離了身體,然後就癱倒在地上,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噠……噠……」
剛剛從兩側接近了煤倉的北方軍士兵,根本不知道此時自己已經被機槍瞄準了,等到機槍響起,子彈射入他們的身分的時候,才算明白,可是此時已經晚了,面對著強大的火力,僥倖沒被擊中的北方軍士兵,慌忙想找掩蔽物,掩護自己撤退。
躲藏的掩蔽物後的北方軍官兵看著被機槍打倒在地的數名戰友,聽著他們的呻吟聲,心下不禁開始膽寒起來,沒有任何人願意人死。
「嘸……」
躺倒在地渾身上下不停抽搐著的武文遠,歪搭著腦袋,他的嘴裡和喉嚨處不停的向外湧著血水,已經顯得有些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部下,原本揮舞著手槍的手,不停的隨著全身的抽搐而顫抖著。
「丟他孃的!一群廢物、飯桶!裡面就***幾十個莊丁,攻了兩次都他娘沒攻進去,把我們17團的臉都他孃的丟淨了!告訴崔建民,到天黑了,再打不下煤倉,就讓他孃的自己洗洗脖子自己動手砍了。」
看到進攻再次受挫後,吳可章大聲的罵到,現在整個張家口都知道現在火車站裡主事的是吳可章,現在碰到這個釘子,不是等著讓別人笑話嗎!對於這一點吳可章顯然無法接受,再看到站臺上橫七豎八躺在血泊之中的部下,吳可章怎麼可能不惱火。
就在吳可章在火車站惱羞成怒的時候,林芝南帶著一個連的騎兵,正朝大鏡門的西北貨場跑著,聽著遠處火車站不時的傳來的密集的槍聲,林芝南不禁想起自己的那位學弟,想到這,林芝南忍不住搖了搖頭。
「林參謀,大鏡門貨場是西北公司在張家口最大商屯,裡頭僅各種卡車都有近百輛,還有幾間大貨倉,在貨場的地下室,有一個保險櫃,平時分公司的現金大都是存放在那裡。」
騎在馬上的高詳偉,看著眼前的這個年青的軍官,儘量賠著小心的說到,當田致遠帶著兵包圍了分公司,還沒等田致遠說話,高詳偉連想都沒想就選擇和田家合作,甚至於直接向田致遠介紹到分公司的金庫在大鏡門貨場,裡頭平時至少會有十幾萬的款子。
正想著籌款勞軍的田中玉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怎麼會放這些錢,於是就讓林芝南帶著一個連的騎兵去抄西北公司的大鏡門貨場,把那筆款子帶回來。
「這些不用你說,我知道,到地方後,你只管帶路就行了。」
對於眼前這個高詳偉,林芝南可謂是鄙夷到了極點,怎麼也沒想到,西北公司裡頭竟然也存在這種敗類,虧他還是西北公司二老闆的大少爺。
「是,是!」
聽出身旁的這個軍官口氣中透出的不善的味道,高祥偉知道他肯定是看不起自己,可是明知道這西北公司馬上就要完了,高祥偉當然不願意陪著西北公司一起玩完。所以高祥偉才會選擇和田致遠合作。(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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