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庶民的覺醒

看到李隊長他們跳上卡車,程原山連忙追過去喊到,程原山知道如果這李隊長真的追到張家口,只怕這事真的出大了,到時……

「媽的!」

等到王得讓開著車退出火車站從另一條叉路下路時,看到火車已經跑出兩裡地開外,於是開口大罵了一句,連忙猛踩油門追了過去,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那幾名保安隊員還有幾個工人,王得讓除了憤怒以外再也沒有其它任何情緒。

「是誰先開的槍!是爺們的!說站出來認了!」

有襯衫撕成的步條包紮好傷口的周覺之,一手拎著手槍,一邊在車廂裡開口問到車上的兄弟們,雖然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是周覺之還是想弄清楚是誰先開了第一槍。

「沒人承認嗎?可是你……李松!」

看到坐在貨板上弟兄們沒有一個人承認是誰開的槍,周覺之便掃視了一圈開口說到,待看到坐在車門旁的李松在那朝槍裡壓著子彈,周覺之便開口問到,

這時在周覺之看來,這個李矮子絕對不簡單,他表現的甚至比自己這個上過戰場的人還冷靜,當時第一個向那幾名工人開槍的就是他,難道就是他開的第一槍?他為什麼開槍?

「隊長,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

聽到眼前這個周隊長這麼問自己,小村南田開口說到,對於能活下來,小村覺得非常僥倖,小村從來不覺得自己開第一槍的事不會被人發現,現在被周覺之發現,到也不讓小村覺意外。

「好!很好!你***!我們差點都被你害死!」

見眼前坐在那的李松面不改色的說著,周覺之開口大聲的怒罵著,對於上過戰場的周覺之而言,殺人並沒有什麼,可是周覺之之所以來西北,無非是為了撈一把,可是現在到好,欠下了西北這麼幾條人命,接下來西北會不會就此罷手?眼前的這個混蛋把槍一開,什麼都完了,逃回張家口就算是能撿回一條性命,周覺之也知道,自己那怕就是不死,恐怕這個位子肯定也到頭了。

如果有什麼情緒是可以漫延的話,那麼只有兩種,一種情緒是恐懼,一種就是憤怒,而現在聚集在人群中間的情緒就只有憤怒,無聲的憤怒!

看到站臺上躺在血泊中的幾名保安隊員,還有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兩名死去的工人,手裡拿著扳手、鐵桿等工具的工人們,只感覺到一股怒火正在胸腔裡聚集,每個人的腦海裡除了報仇,再也沒了其它的念頭。

眼前的躺倒在血泊中保安隊員他們臨死前的姿勢,好像是在向他們訴說著什麼,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他們,每一個工人都想到自己過去的生活,在沒來西北之前,從來沒有人拿他們的命當成一回事,想殺就殺,想打就打。

現在大家不過是剛剛嚐到生活的美好,剛剛體會到什麼是尊嚴,眼前血淋淋的現實向大家訴說著一個事實,在官府的眼裡,大家的命仍然是草芥一般。

「看到沒有!這就是政府對待我們的方式!現在你覺得我們西北保留武力還是錯誤的嗎?」

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保安隊員和工人,黃之遠揉了一下有些溼潤的眼角開口說到,這時候黃之遠開始動搖自己原本的念頭,開始相信,西北除了用武力以圖自保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任何選擇!

「我……」

看著眼前血腥的場面,那些腸子被挑的滿處都是的稅警,邵振青一下被驚呆了,邵振青從來沒想過,這次來西北會見到這種場面,此時的邵振青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自己好友的發問了。

「弟兄們!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今天躺在這裡的是八條性命,明天躺在這裡的就是我們!我們要向公司請願!報仇!報仇!」

玻璃廠的技術員袁良山跑到人群前面大聲的喊到,感受到人群中壓抑的怒火越積越盛,對眼前的這個機會袁良山早已是苦等了數月,此時再不利用,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血債血償!……」

數千人發出的怒吼幾乎要把整個火車站振垮,此時在工人的眼中看來,談論一切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站臺上躺倒的那幾名保安隊員和普通的機車工人,已經表明了政府的態度,血債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嘔……」

看眼前血腥的站臺,邵振青只感覺到心下的一陣噁心,這時聽到耳邊傳來的如炸雷般的怒吼聲,邵振青只覺得一陣眩暈,整個人的好像置身於波濤之中,隨著聲浪而上下浮動。

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的邵振青,甚至於迷失了方向,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覺,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那些身著藍灰色或藍色服裝的人影在眼前不停的晃動著,從他們面目中,邵振青可以感受到他們此時激盪的心情。

「飄萍兄!看到沒有!這就是國民的力量!看到沒有,這就是一年零六個月軍國民主義教育的結果!國民萬歲!血債血償!」

此時的黃之遠已經遠沒有之前的冷靜,氣氛可以影響每一個人心理,甚至於思想,在一天前黃之遠自認自己是個中立者的自由主義者,而此時的黃之遠心中只剩下了激動,跟隨著這些工人一起大聲的嘶吼著、咆哮著。

「戰爭!」

在此時的的西北人看來,除了選擇拿起武器來保衛自己的生活之外,西北人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既然政府選擇了戰爭,那麼西北人就將用自己的行動來回答他們!他們不是藐視西北嗎?敵視西北嗎?那麼好吧!那我們就用槍炮來迎接他們,用槍炮聲來回應他們!

庶民的力量,在這個時代的中國並沒被人們所重視,至少沒有人知道庶民有什麼力量可言,在當權者眼中這是一個「後膛槍時代無革命」的時代,可是如果這些庶民可以左右武裝力量呢?

那麼他們還有什麼理由,無視庶民的力量,在當權者的眼中如草芥一般的庶民的聲音,他們絕對不會傾聽,但是當那些如同草芥一般的庶民們用槍炮來發表自己的意見的時候,他們會用心傾聽嗎?

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的邵振青被波濤向前推動著,在實業路上,一股由藍灰色、藍色構成的波浪正在前推進,而他們的目標就是公司總部所在地,西北廣場。

感受到庶民的力量的邵振青,不知所措的被這股波濤向前推動著,一路上邵振無數次的握緊拳頭,又無數次的放下,此時的邵振青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決擇。

隨著波浪湧進西北工業區之後,從小區裡、從工廠裡湧出的工人繼續壯大了這股波浪,血債血償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西北,西北的工人第一次決定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絕不容任何人干擾西北人的生活。

「到西北廣場向公司請願!」

此時每一個工人在心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在工人們的眼裡,政府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西北人,那麼在這些工人們看來,此時除了向公司請願,讓公司為大家做主之外,已經沒有了其它的任何選擇。

一直以來在西北的公司的職工眼中,西北公司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公司的意義,更多的時候西北公司,即像他們的家,又像他們的政府,公司和工人早已經沒有了界限。

「一中佇列隊!」

「二中佇列隊!」

「三中佇列隊!」

在雄偉的西北大樓門前幾百名憲兵隊的憲兵列成標準佇列,看著眼前擠滿了整個廣場的數萬名工人,幾百對數萬,一比一百的比例,所有的憲兵都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憤怒中的工人,沒有人知道,這些激動的工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當這些工人聚集到廣場的上的時候,看到面前排成佇列的憲兵,他們並沒有覺得意外,西北的秩序一直以來都是憲兵隊維持,此時他們會出現在廣場之上,再正常不過了。

「看到沒有!這就是庶民的力量!」

站在西北大樓八樓會議室之中的司馬,看著西北廣場中聚集著越來越多的工人,便開口對王公亮等人說到,此時的事態的發展已經遠遠超過了司馬意料,面對著眼前這種駭人的場面,司馬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得知火車站發生的數名保安隊員及工人被殺的事情之後,司馬就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意料之外,當知道這些工人們喊著血債血償的口號向西北廣場彙集,以向公司請願時,司馬就根據後世的從電視、電影裡學到的經驗,把憲兵隊派了出去,此時的司馬只希望如石磊所說一般,這些工人看到憲兵隊之後,就會因為已經養成的習慣而不會做出違規的事情。

被驚濤駭浪被動著推著前行的邵振青此時感覺到隊伍停了下來,憤怒至極點的人們在廣場上停了下來,邵振青驚奇的發現,人們自覺的排成了佇列,原本這些憤怒的有些失控的工人們,此時恢復了他們的秩序。

「恭喜你!總團長!我們西北已經贏得了整個戰爭的勝利!」

當看到廣場中的數萬名憤怒的工人,雖然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當見到他們在看到憲兵隊之後,很自覺的恢復了秩序,於是穿著民團軍裝的王公亮便開口說到,看到眼前的一切,王公亮開始相信一個事實,恐怕真的如松坡先生所說那般,只有軍國民主義才能救國,如果中國人都如同西北人一般,那麼國家怎麼可沒有希望,怎麼可能還任人欺凌。

「給我一個答案!在野戰時,民團可以擊敗多少北方軍!」

雖然個人並不喜歡內戰,但是在此時對於司馬而言,除了戰爭西北已經是別無選擇,既然要打仗了,那麼對司馬而言,必須要知道自己的能力。

「你好!我是武裝工人部隊第十七連副連長楊天喜!這是我們的請願書!請長官代為上呈公司!」

身上穿著整齊的武裝工人部隊的軍服的楊天喜戴著軍帽,以標準的正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列,站在距離憲兵隊的佇列只有兩米開外地方,然後對著站出來的憲兵隊軍官敬禮說到。

「……值此公司存亡關頭,喧囂月餘不聞有對外之辦法、實力之準備,徒依賴於政府決議。……自不努力,空望人助,為自覆亡之道。……準備對政府宣戰,緝拿元兇,懲治幕後官吏……以武力謀求西北之權益不損……血債血償」

隨後楊天喜大聲的訴說著請願書的內容,這份只有數百字寫成的請原書裡無非只有這麼數條罷了,是由幾名工人代表臨時書寫。隨後雙手奉上一份用白紙書寫的短短數條工人請願要求。

「你好,我會代呈諸位的意見,請諸位保持冷靜,靜候公司決策!」

憲兵少校回禮後說到,隨後便雙手接過從楊天喜手中接過請願書,然後拿著請願書快步朝西北大樓內奔去,以向公司高層傳達工人們的請願意見。

「庶民的覺醒!」

看到眼前的一切,邵振青的腦子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聽到工人們的請願書內容,邵振青知道西北人已經決定用槍炮來捍衛自己的選擇,但是這真的是西北人所圖所謀嗎?一時之間邵振青也無從得知,但是在邵振青看來,這無疑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庶民的覺醒!(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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