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支

雖然歐洲的船運緊張,而中國人又沒有自己的遠洋船行,可是在價格比日本貨底了10%的前提下,已經為鉅額的戰費支出,而顯得捉襟見肘的歐洲人,還是願意擠出寶貴的運力,以節約這10%的採購費用。更何況亞洲還有日本的船運業,早在戰爭爆之後就已經開拓了從亞洲到歐洲的航線,中國的出口貨物大都是通過日本貨船運到歐洲,所以相比之下,質量相差無已,但是價格卻底了10%的中國貨,自然成了腰包已經不寬裕的歐洲人的首選。

「給你!」

扶著酒桌搖搖晃晃的從酒攤上站起來的小松原田,從銀包裡拿出其中最後的一張紙幣,付了酒錢之後,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酒攤。

小路一側的路燈帶來的昏暗的燈光下小松原田,一手拿著一個還剩下幾口的酒瓶,一邊走一邊喝著酒,不時的還用手鬆松衣領,以使自己更舒服一些。

「貸款、還錢,該死的銀行!」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用了近兩年時間,才使小松企業從一個家庭作坊一步步成為整個北九州最大的紗布廠,可是結果,現在擁有兩家工廠的小松企業,竟然被銀行拍賣了,而且是拍賣工廠所得的款項,甚至還不夠小松原田歸還欠下銀行的貸款。

此時精神已經完全崩潰的小松原田,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樣面對明天的生活,重新回到鋼鐵廠接著做一名鋼鐵工人嗎?小松原田很難想像自己是否還能接著適應,那種在上千度的高溫的爐前的工作。

「八嘎!都是那群支那豬!」

已經喝的爛醉的小松原田,躺在通往制鐵公司的鐵路的軌道上,一邊大聲的叫罵,一邊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如果沒有支那人的工廠,小松知道自己一定會把小松企業建成全日本最大的繃帶生產企業,

可是現在,欠下了銀行的鉅額債務、工廠被拍賣,一下被打回原型的小松原田除了選擇死亡之外,小松原田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樣面對明天的生活,當年小松的生活從制鐵公司開始,那麼今天就在制鐵公司的火車軌道上結束吧。

躺在軌道上的小松原田已經能夠感覺到了軌道的震動,還有越來越近的火車的轟鳴聲,小松原田喝完最後一口清酒,閉了雙眼。

當人們再一次發現小松原田的時候,此時的小松原田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原本的那種謙卑,只有使人感覺到恐懼的猙獰。

雖然被壓成兩截,可是距離軌道近一米遠的上半身,地上鮮血從軌道處向外拖拉的痕跡,再配合上小松原田猙獰的面孔,使得人們相信,當火車把小松原田壓成兩截時,小松原田並沒有立即死去,反而是在承受了難以容忍的痛苦之後,才慢慢死去,其面目之所以如此猙獰,也正是因為如此。

北九州的鋼鐵工人們並沒有像往長一樣去制鐵公司工作,而是自發的聚集在一起,一大清早就已經傳出了訊息,那個曾經和他們一樣是個鋼鐵工人的小松原田,昨夜臥軌自殺了!

這些鋼鐵工人,不可以接受他們的曾經的偶像,竟然以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在報紙上看到的報道,使得這些鋼鐵工人們相信,逼死小松原田的,不是日本的銀行,而是支那豬的工廠,如果不是因為支那豬的工廠,小松原田就不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憤怒的鋼鐵工人們便將自己的怒火投向了身邊的中國人,因為向制鐵公司出口生鐵的原因,在北九州設有辦事處的漢冶萍公司首當其衝的,成為這些鋼鐵工人的發洩物件,辦事處的數名漢冶萍公司的工作人員被打成重傷,甚至於有兩人死亡。

正當北九州的鋼鐵工人在打砸著漢冶萍公司辦事處,發洩著怒火的時候,在福岡大學的醫院的高階病房之中,一個氣色不錯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躺靠在病床上似乎是在書寫著什麼,並不時輕嘆到。

「松坡!你的身體不過剛恢復,還要多多休息一下,否則再次積勞成疾,恐怕就不像這次這般幸運了。」

一進病房蔣百里就看到病床的老同學,又在那裡書寫著什麼,於是便開口說到,自從月前開始使用那種高價的特效藥之後,松坡的喉病明顯好了許多,用岡南醫生的話說,不出幾日,他的喉病就會除根。

只不過自己的這位老同學,這邊身體剛好一些,那邊就在那裡不停的忙活起來。「呵呵!是百里啊!這次喉疾復發,幾入膏肓,雖說用了特效藥,可是誰知道未來會是如何,我需抓緊時間整理的一些東西。」

聽到自己這位老同學關切的口吻,蔡鍔笑著開口說到,這一次病倒讓蔡鍔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雖說早已看淡了死亡,可是在這時,蔡鍔只希望儘快把自己的《軍事計劃》給整理完善一下。

雖說之前因喉疾的摧殘,蔡鍔的身體早已是虛弱不堪,可是在日本治病期間,蔡鍔還是在日本瞭解到了歐洲戰場的的一些資訊,尤其是新戰法、新戰術以及新型武器在戰場上的運用,正因為如此,蔡鍔覺得自己應該儘快修改完善自己的《軍事計劃》以使其跟上時代的進步。

如果說熟知歷史的人們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定會大為驚奇,因為在歷史上蔡鍔將軍是在1916年的11月8日在福岡大學醫院去世,但是現在已經是1916年的11月15日,可是蔡鍔將軍仍然好好的活在世上,甚至於氣色比數月前初至日本時還要好上幾分。

可是歷史在這裡拐了一個彎,產生了一個分支,蔡鍔將軍並沒有像歷史上那般因為喉頭結核病,而英年早逝,反而好好的活了下來。

「呵呵!幸好岡南醫生用了那種咱們中國造的特效藥,要不然,呵呵!南坡,你我二人看來是生來就是註定要做朋友,否則也不會讓你我二人均經歷一次生死之劫。」

看著放下手頭工作的老同學,蔣方震幫忙收拾了一下,笑著說到,雖說對生死看的很淡,可是在蔣方震看來,也許是老天憐見關係,才使得自己這位摯友活了下來。

當然在蔣方震看來,自己的這位從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留學時,就已結為知己的同歲摯友,此次能夠活下來,全靠了那兩個日元一支的特效藥。

「呵呵!看來也是你我二之間的緣份了,不過如果早知道咱們中國造出了這種特效藥,恐怕咱們也就不必遠赴日本求醫,這三個月,為了我這病已經費萬元之多,遠不及用於撫卹在川陣亡將士之用,松坡實是不值啊!」

聽蔣方震這麼說,蔡鍔笑了笑說到,但想到這三個月在日本的鉅額醫病開支,不禁神色有些黯然。

「松坡兄,不必如此,相信羅、戴二君定會厚撫於川陣亡將士,現在國事末靖,還望松坡兄,早日養好身體。」

蔣百里連忙開口說到,實際上說這些話時蔣百里都覺得的些心虛,他們真的會厚撫於川陣亡將士嗎?

「松坡兄,你看這就是救你命的那種特效藥,這種小玻璃瓶裝的這麼丁點兒藥粉,一支就要兩元日金,聽說西北製藥公司一次向法國就出口幾十萬支,看來國內實業自你我走後幾個月發展之快,遠超你我想象了!」

不願給松坡增加什麼煩惱的蔣方震從衣袋裡,拿出一個大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對蔡鍔說到。

「給我看看!磺胺!這就是他的名子?西北製藥公司。沒想到,真沒想到!兩元日金一支的特效藥,竟然是國藥!好!好!」

看著手中的小玻璃瓶,看到標籤上大大的中文標名的藥名,蔡鍔面帶喜色的開口說到,發自心底的高興。

蔡鍔手裡拿的藥瓶,是西北化工研究所的申禮在百浪多息的基礎上,經分析提純提出的無色物質——對氨基苯磺醯胺,簡稱磺胺。這種新藥完全克服了原本百浪多息會將人體染紅的不足,除了可以用於注射之外,它還可以直接散在傷口上以防止傷口發炎。

正是因為如此,才始得一實現磺胺的批次生產之後,磺胺就作為一種特效藥向歐美輸出,剛一齣口到歐洲時,歐洲的醫生們並不相信這種落後的中國研製的特效藥。

可是磺胺用自己的藥效,拯救了大量原本已經註定要死的英法士兵和平民之後,那些個歐洲的醫生們才算瞭解到了它的價值,也正因為如此,磺胺成為了英法兩**方優先在亞洲採購的物資之一。

為了確保磺胺的供應,英法兩國甚至於在中國的京城,專門成立了一個委員會用於保障磺胺的生產供應,而同時作為他的研發生產者的西北公司,也因此名揚全國,而它的發明者申禮也成了國內廣為人知的一個發明家。

雖說磺胺的藥效在歐洲已經得到了證明,可是在日本的使用卻是一波三折,除了因為磺胺主要被用於優先保障出口英法,對其它國家的出口基本受到限制,更重要的是日本人潛意識之中,對中國人的排斥和輕視,使得日本人對這種中國人發明的西藥持著潛在的敵對態度。

不過是金子總會發光,再怎麼敵視,日本的醫生們還是無法忽視磺胺的藥費,因為來源受到限制,所以才會在日本造成一支磺胺兩日元一支的天價。

由於這種藥對多種病都有良好的效果,所以日本醫生幾乎將這磺胺視為萬能藥,正因為如此,當蔡鍔病症越發嚴重的時候,岡南醫生在徵求蔣方震的意見之後,使用了這種特效藥,結果沒曾想,蔡鍔的病情竟然得到了緩解。

隨後通過加大使用藥量,使得蔡鍔的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通過半個月的長期治療,蔡鍔的身體已經基本康復,所以蔡鍔本人對這種特效藥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在知道這種特效藥竟然是國藥之後,心下的興趣更濃,眼下看著這藥瓶,蔡鍔大聲叫好的同時,對發明這藥的西北製藥公司也隨之產了一些興趣。(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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