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天賜,麻仔,雖說咱們被分開了,可是在一個學校裡,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還很多,這學校也比咱們想象的好多了。趕緊去排隊去吧,省得到時排隊晚了,被人罵!」
雖說和從小一起玩的夥伴們分開讓馬山心裡很不舒服,可是在一同來的這些人裡數馬山年齡最大,這時候馬山不得不這麼安慰到他們。
「你好!我叫李義,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宿舍的兄弟了,來行李我提著就行了,走咱們宿舍。」
在十三大隊的分割槽中,李義核對了一下王天賜手裡的號牌之後,拿過王天賜的行李,微笑著開口說到,作為一個提前一週來到的「老生」,像這種接待新生的工作,自然就是他們負責,必竟不能老靠著民團幫忙。
「啊!謝謝!謝謝!李大哥。」
沒等到王天賜回過神來,王天賜就看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上一兩歲的李義已經提起了自己的行李走了,於是王天賜連忙跟過去說到。
「阿義,你是什麼地方人,我是武昌的。」
在朝宿舍走的路上,王天賜和眼前這個說話腔調明顯是北方的人李義一邊走一邊隨意的聊著。
「我是山東臨沂的,咱們宿舍算上你,27個兄弟,這都是天南海北的,他們在做軍操,我是宿舍長,所以今天能託你的福能妥個懶,這半天的軍操作下來,可也夠累的。」
聽王天賜這麼問自己,李義便開口說到,佔了一個比大家來的都早的前提,所以李義就成了宿舍長,不過這宿舍長卻需要承擔一些責任,像一個宿舍裡的同學都是李義從操場接回的宿舍,所以大家也心安理得的認定李義這個宿舍長了。
「看到沒有,這座宿舍樓就是我們十三號樓,十三大隊的所有學員都住在這裡,咱們的宿舍就在三樓的315號宿舍,在這外頭,咱們是十三大隊的人,等進去以後,咱們就是315宿舍的人,記住這一點。」
在快走到宿舍樓前的時候,李義示意王天賜看著眼前這座四層的紅磚宿舍樓,同時開**待到。
之所以李義會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到,實際上就是因為,這些學員在正式上課之前,他們的軍操課以及管理都是由民團派來的訓練官兵負責,而這些民團的官兵則是直接把在民團中多比多練的那一套直接拿了過來。
正是因為這種從大隊到中隊再到小隊、分班的練習、比賽,使得才不過幾天,就在這些年歲不大少年心中,那股好勝心給激發了出來,同時在教官們有意的引導下,使得這些少年們心中形成了維持團體榮譽的意識。
正是基於各個大隊以及各分隊宿舍之間的對抗,才使得李義會在這時提醒到王天賜這個新人,要認識到自己是第十三大隊的隊員,同時自已還是315宿舍的一員。
「嗯!」
聽著李義的話,王天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到,來宿舍的一路上,王天賜聽到這個李義告訴了自己太多關於榮譽這個詞,對於這個詞,王天賜的暫時還沒有什麼理解。
「天賜,記住你的床號,從今以後,這個床鋪就是以後幾年,你自己休息、學習的地方。」
李義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指著一個床鋪對王天賜說到,作為宿舍長自然承擔了替後到的學員引路、指導的事情。
「謝謝你,李大哥!」
王天賜一邊開口道著謝,一邊看著眼前的這間房間,三層的鋼架床鋪,看到床上已經鋪好了被子,王天賜才知道難怪當時那些軍人讓自己把帶來的被子寄存起來,原來學校裡早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床鋪在第三層,看來以後上下床倒是個麻煩事。
「這個床頭的臺板,放下來就是一個寫字檯,平進寫作業、溫課都是在這,床頭的這個書架是用來堆放學習用書和用具。」
李義熟練的向王天賜演示著床頭的寫字檯的收放,這種用卡栓固定在床頭的寫字檯,平時都是堅立在兩個床鋪之間,用的時候鬆開卡栓,就成了一個寫字檯,這樣坐在床上寫作業、溫習功課到也方便。
一開始按照司馬的計劃,每間宿舍裡都有自己的寫字桌,可是因為招生擴大了數倍,所以整個宿舍裡被塞進了數倍於原計劃的學生,改成大通鋪的宿舍,如果想讓學生們有寫字檯,也只能用這種堅在每個人床頭的可收放式的寫字板。
除此之外還在牆壁上釘了幾個書格,以供學生存放書籍,在司馬看來,整個學生宿舍就像是軍艦一般,對空間的利用已經達到了極至,可既使如此,這些學生也不過是擁有一個寬度僅為70來釐米寬的床鋪罷了。
「這是學校制定的內務條例,你仔細看一下,上面規定的都必須要遵守條例,你現是315宿舍的15號,我們大家是一個群體,一人犯錯,集體受罰,這是學校的規定。」
李義鄭重其事的對王天賜交待到,這些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宿舍因為一人犯錯,而使得整個宿舍所有人都會跟著受到懲罰。
這種集體連坐制,是司馬特意制定的校規,不僅僅是在宿舍之中,就是在班級、小隊、中隊、甚至於大隊,也是如此實行連坐制。
其目的就是為了培養這些學生的集體意識,必竟那個關於中國人的龍和蟲的故事,司馬不願意讓他在自己的學校中接著上演。
通過這種連坐制度,可以讓他們時刻記住自己是集體中的一員,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整個集體;反之,集體中的成員也會注意到其他人的行為,有利於培養學員之間互相幫助,互相支援的合作精神。
司馬之所以建這所學校,除了想為未來的打下基礎之外,更多的時候司馬是想通過嚴格的教育,改變一些中國人的固有習慣,司馬希望未來這所學校走出去的學生是一群有責任、守紀律、講榮譽的學生。
而讓司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辦學的思想和宋培雲的辦學的思想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只不過在宋培雲看來,司馬所想不過是自己所推崇的軍國民教育的一個分支罷了。
當司馬把學校的創辦事宜交給宋培雲辦理之後,宋培雲就開始把未來的西北學校變成了自己推廣軍國民教育的一個示範區,也正因為如此,宋培雲才會到處聯絡故舊知已好友,邀請他們來西北共建中國的軍國民教育的範本學校。
軍國民教育產生於19世紀後期的德國,最初是一種體育思想,主張把軍事訓練運用到學校的體育教學中,把學生直接練成士兵,軍國民教育的起源就是全民皆兵的理念。
在民族危機嚴重的近代中國,很多有識之士認識到提高國民身體素質、尚武崇軍的重要性,起而提倡軍國民教育。
社會達爾文主義傳入後,「生存競爭」、「優勝劣汰」等觀念激起了國民的民族危機感,為軍國民教育提供了理論基礎。
1904年後,由於政府的倡導,報刊的宣傳也較以前廣泛,社會各界反響較大,相繼成立了一系列社團,這一思想趨於成熟,到共和時期軍國民教育便已深入人心。
而當西北綜合學校更名成西北中學之後,出任校長的宋培雲以及深受軍國民教育思想影響的知交好友們一起起早了西北中學辦學章程。
「……以人格教育、軍國民教育、實用教育為實現救國強種唯一之教旨……至軍國民教育尤非僅櫫主義,虛懸理想,即足以策進行而收實效……一遵照教育部令,宜實施軍國民教育也……一應世界潮流,宜採用軍國民主義也……一感受國家刺激,宜提倡尚武精神也……一注重教育,鑄成青年中國,為異日實行徵兵之準備也……」
在看過宋培雲的這個西北中小學的辦學章程之後,司馬足足呆滯了十數分鐘,必竟這些已經遠遠超過了司馬一直以來對教育的認識。
看著章程之中堪稱極端的普遍的暴烈的文字,司馬在沉思半個多小時後,還是給予了批准,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
也許放在後世,提倡軍國民教育,就等同於提倡法西斯,可是在這個時代呢?軍國民教育卻恰恰符合了這個時代的需要。
在這個全民積弱的時代,通過軍國民教育達到對學生和全體民眾進行尚武精神的培養和軍事技能的訓練,最終使其具備軍人的品德和體質,以達到強民強國、抵禦外侮的目的,而這正是司馬的目的之一。
「天賜,這是學校發的免郵費的信封和信紙,你收好,一個月一人五封免郵信,省著點用。」
李義手拿幾個白色的信封遞給王天賜說到,這種免郵信封是學校制定的一個學員福利,主要就是考慮到這些少年距離家長這麼遠,每個月寫上幾封信報個平安也是人知常情,而西北公司在郵政司那裡享有優惠待遇,所需的郵資不及平信的十一,正因為如此,司馬才決定由學校承擔郵費,不過限定每人每月五封信。
「哦對了!如果你想給家裡寄信,不妨等到下午拍完照後,夾著張照片回去,社樣能省一封信,不像我報平安用了一封,第二天拿到照片以後,又浪費了一封信。」
見王天賜拿著信封收好後,就隨有取出了一個信封,李義知道每個初來學校的學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信給家裡報平安,於是連忙開口提醒到。
「哦!謝謝李大哥,我先給家裡寫封信!」
踩著床架上的三角蹬王天賜兩三下就上到了三層鋪上的自己的床鋪,然後盤腿坐在床上,放下寫字檯之後,拿著那支視為至寶的鋼筆在上面印有「西北中學」字樣的信紙上,給母親寫下了入學之後的第一封信,報個平安,順便和母親分享入學第一天的新奇。(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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