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守安在進入機件二廠時,機件二廠的經理、總工程師史道姆,正在工廠裡擺弄著工廠最新生產的一種新型武器。
當然如果大部分仿製也算是設計的話,最近的幾個月史道姆一直在研究、改進著三年式重機槍,可是結果大都是以改彈彈鏈供彈後,供彈機構供彈不可靠,而以失敗告終。最後實在沒有一點進展,史道姆只選擇放棄,同時建議公司回頭還是仿製馬克沁算了。
眼看著一切的二廠副工老餘,這個曾經在江南製造局,也就是現在的上海兵工廠幹了大半輩的老工人,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公司做些什麼。
公司現在這麼需要重機槍,雖說在江南製造局幹了幾十年,可是話說造重機槍老餘可還真不會造,可是老餘想到了另一樣,自己去年在江南製造局時,親手製造的玩意。
老餘想到的玩意,就是江南製造局在共和四年時仿製的哈其開斯輕機槍,當時製造這種輕機槍時,老餘可是親身參於其中,頭幾支槍的每一個零部件,都出自老餘的手。
現在公司呆了這麼長時間,受著公司的厚待,老餘可是一直想著什麼時候有機會回報公司,現在公司需要機槍。
打定主意後的老餘拉著過去一同在上海兵工廠幹活的幾個老夥計,直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硬是靠著腦子裡的回憶和手下的靈巧。
生生是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把四年式機關槍給製造了出來,使用日本的三年式三十發保彈板供彈。
那架輕機槍剛製造出來時,因為沒有詳細圖紙,全憑著老師傅們的回憶和手下的靈巧製造出來,其可靠效能一般,在試驗時也多次發生故障。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一沒有圖紙、二沒有實物參考,所以只能通過不停的修改、重新試製,直到試製近百支之後,才算解決可靠性問題。
當幾名老工人帶著幾經修改後製造好的輕機槍,他們帶著槍拿給史道姆看時,希望公司能生產這種輕機槍以補充機槍不足。
但是史道姆卻對這種法國味甚濃,而且是明顯沒有前途的輕機槍不抱什麼希望,直到兩架輕機槍被拿到靶場後,用其不間斷的射擊表演,一下讓史道姆徹底閉上了嘴。
雖說最終成型的那兩架輕機槍在靶場上表現的非常出色,可是至少在供彈方式上仍顯得不足,使用著三十發保彈板供彈,顯然會碰到和三年式機槍一樣,會面臨保彈板變型的問題。
不過在輕機槍上解決這個問題,顯然要比史道姆想把三年式重機槍改成彈鏈供彈更容易的多,彈板供彈不行,那就把它改彈匣供彈。
改成彈匣供彈之後的輕機槍,不僅可靠性要比原本的使用彈板供彈時高出許多,甚至於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零件一下子減少了十多個,全槍從90多個零部件減少到不足80個零部件。
當史道姆和老餘等人帶著最終定型的三架輕機槍在司馬面前獻寶時,司馬看到眼前的三架輕機槍,當時差點就脫口喊出「捷克式」的名字。
也怪不得司馬見到這三架機槍後會如此,必竟在中國,捷克式輕機槍出鏡率太高,名聲太大,司馬之所以當時差點這麼叫,就是因為改成上方彈匣供彈後的輕機槍,和捷克式實在是太像。
其實說是兩者很像,可這也只不過是司馬粗掃一眼後感覺兩者很像,實際上這三架機槍和捷克式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最大不同是導氣管相比捷克式短了許多,而槍托則類似於大型化步槍槍托,槍的握把和槍托是一體式。
兩者之間其它的不同,就是這種機槍不能像捷克式那樣槍管可以速換,這也是司馬最不滿意的地方,要知道不能速換槍管的話,那麼火力持續性就成問題。
而十公斤重的自動步槍顯然又不太適用。為此史道姆最近就對這些進麼一些修改設計,就是按照司馬說的那樣,設計一種可以快速更換槍管,同時還在槍管上增加了一個提手。
幸好設計這種可以快速更換的槍管並不算複雜,至少相比於改造重機槍而言,史道姆只用了一週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設計,現在的機槍上用的是斷隔螺紋式的槍管卡栓,更換過熱的槍管擰動卡栓握著提把朝前一抽就行,所費時間只需要幾秒鐘而已。
當新型可快速更換槍管的輕機槍定型之後,司馬立馬毫不猶豫的讓工廠生產五百支輕機槍,外加五百根備用槍管,以及幾千個彈匣,以滿足民團的需要。
也許在這個時代沒有多少人會意識到輕機槍的作用,以及對戰術的變革所起到的意義,可是怎麼著也算得上是一個偽軍迷的司馬,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輕機槍對步兵分隊戰術的改變。
至少在沒有輕機槍之前,司馬從後世弄的pla步兵分隊戰術教材,很多都不適合民團,可是有了輕機槍之後,至少在分隊戰術運用上可以直接引用戰術教材。那些步兵分隊戰術,可是中**隊打了幾十年仗的經驗積累。
自從公司製造出輕機槍之後,整個民團的戰術也發生了變化,所有的戰術都以圍繞著以機槍火力為核心的分隊戰術運用。
這在使用重機槍的時期顯然不甚可能。這一次至少步兵分隊戰術運用以及武器使用上,司馬的民團一下子把,國內最精銳的北方軍,甚至包括一些歐洲強國給狠狠的甩到了屁股後面。
「史道姆經理,你看,就是生產這種教練炮,除了不能發射炮彈之外,可以瞄準、可以調整俯仰角,總之一切都是參照實炮,當然只是不能發射炮彈,只要能滿足基本訓練就行。」
在史道姆的辦公室裡,李守安指著攤在辦公桌上的,和幾個炮科的同學一起繪製的教練炮的圖紙說到。
「嗯!圖紙畫的不錯,對於沒有受過專業教育的您們而言,這份教練炮的圖紙繪的很是詳細。不過好像你的這種教練炮不能擊發。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連擊發都不能擊發的教練炮?」
雖然史道姆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青人,為什麼要製造這種再簡單不過的教練炮,可是仍然點出這種教練炮的不足。
出身克虜伯公司的史道姆雖說是一個機械專家,可是在另一方面,史道姆同樣是一個火炮專家。
也許在克虜伯公司像史道姆這樣,並不是專職研究的火炮的技術人員,差不多數以千百計之多。可是在時下的中國,恐怕論及火炮專業理論知識和設計水平,還無人能夠出其左右。
「現在民團總團已經成立,可是公司這裡根本買不到火炮,這再過一個來月新兵就會分到我那個炮兵營,到時連一門炮都沒有怎麼訓練那些新兵,所以我才想先弄幾門這種教練炮,先訓練著新兵再說。這個教炮雖說不能擊發,不過模仿一下火炮的操作還是可以的。」
李守安如實的對史道姆說到,至於為什麼不能擊發,李守安只是個炮科學員,而不是火炮專家,能繪出如此詳盡的圖紙,已民經出乎李守安的意料了。
「我的天!我以為是什麼事情,看來司馬一定是忘記我史道姆本身就是一名火炮專家,你的這個圖紙我會進行一些改動,以讓其更逼真,李營長你儘管放心,在未來的幾個月內,機件二廠一定能造出足夠炮兵營使用的山野炮。」
聽到竟然是因為這種原因,史道姆有一種被忽視的感覺,毫不猶豫的就拍著胸口向李守安許諾到,既然被這麼忽視,那麼史道姆就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至少在設計火炮方面,史道姆有一種學有所用,並且如魚得水的感覺,而不像現在製造這些步機槍一樣,有很多時候,史道姆都有一種無從下手的疲憊,必竟相對而方,史道姆在這方面也是一新手罷了。
「李營長,你看這個教練炮彈我們用鋼管焊接製成,至於底火,我們要重新設計一下,在底火內裝入步槍子彈,教練炮上增加擊發機,如此一來可以儘可能逼真的模仿火炮操作發射。」
史道姆拿著筆趴在桌子上,在稿紙上一邊畫著簡圖,一邊向李守安解釋到,既然要製造這種教練炮,製造那種玩具級的顯然有些汙辱史道姆,史道姆可是一位專家級的人物,怎麼可能去造這種玩具。
「你的這種機械式瞄準標尺,最已經被淘汰了,現在歐洲用的都是光學周視瞄準鏡,不過我們公司現在不能製造這種光軍瞄準鏡,用這種機械式瞄準標尺再適合不過,這個表尺畫好像的有一些問題,這裡需要改一下。」
史道姆看著圖紙上機械式瞄準標尺,拿著鉛筆指出著上面的錯誤說到,這種游標瞄準標尺根本就是上個世紀的技術,可是現在在公司受限於不能製造光學裝置也只能用這個。
「這個……」
李守安可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雖然在軍校時的教材上有介紹光學炮瞄鏡,可是軍校操炮是清末時滬廠製造兩門山炮,這兩門老舊的山炮也是李守安僅接觸過的管退式火炮。
學校之中的其它的幾門架退炮還不及這兩門炮,而那兩門滬造山炮的瞄準器就是這種機械式的游標瞄具,沒有參照物的李守安也只能弄這種表尺,這可是因為沒有辦法,誰讓學校內的火炮太過老舊。
「嗯!這裡也需要做一些改動,還有這……」
正在興頭上的史道姆一邊拿著鉛筆在圖紙上標改著,一邊對李守安說到,至於為什麼用這種機械式的游標瞄具,史道姆早都忘記了,現在的史道姆只想讓這種教練炮在自己的手中更完美一樣,必竟所有的德國工程師所追求機械都是儘可能的精緻、完美。
整個人已經沉浸於工作之中的史道姆&;#8226;格威爾,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辦公室裡還有一個炮兵營的軍官,甚至於李守安向其道別時史道姆都末曾注意到,此時的史道姆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所熟悉的工作之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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