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按照現在公司農場的規模在幾個月以後,就會收穫數以十萬計的土豆,就是幾十萬人一年也吃不完。現在只不過是保障學校裡的學生們所需要食物罷了。有公司農場在那,司馬就完全可以提供數量足夠,同時價格也較為低廉的食品,以供滿足學校學生需求,以及工廠的工人生活需求。

這一次,司馬倒有一些佩服自己的先知先覺了,如果不是有產量龐大的公司農場在那裡,恐怕司馬也沒有底氣在這個糧食產量不足的口外,作出向在學校就讀的學生提供免費的食物的決定。

相比於後世而言,恐怕後世之對教育重視,尚不及共和時代的大多有識之士,原因無他,自甲午後「師法東洋」是國內的主流觀點,自然日本重教育之事,也成為了國內學習的一個方向。

明治維新之後,日本政府實行全面開放的政策,為了學習西方的政治法律制度和科學技術,選派了大批優秀青年和官員赴西方留學,同時加大對教育的投入。

這些振興教育的舉措,使日本在短短幾十年內便由一個落後的封建農業國躋身西方帝國主義列強之中,成為一個強大的軍事帝國。

有這麼一個近鄰在身邊,以振興教育為基,進而富國強兵的例子擺在那裡,由不得不讓國內的有識之士重視,辦好教育就成了國內的一個主流觀點,而受限於財力,國內的大多數的有識之士也只能望學興嘆了。

和這個時代的人相同,司馬之所以如此看重教育,實際上也是受後世的日本、德國影響,必竟經歷了那場影響到整個民族的未來的抗戰之後,任何明智的國人都不會忽視對日本這個近鄰的的重視。

明治時代因致力於教育而得到的好處使日本人難以忘懷,就是二戰結束後的日本百廢待興,但他們首先撿起的就是教育這個法寶。

由重建日本到經濟高速發展,完全可以看作是明治歷史的又一次重演。關於戰後日本經濟的騰飛,早有各種各樣的解釋,有人從外部環境來考察,認為幸運的日本人一次次地得到了歷史給予的機會。

這種觀點自有其道理,但從根本上說,日本的經濟奇蹟,是日本人重視教育、豁出血本拼出來的。

日本中小學「供餐制度」的始末,便是一個極好的佐證。美國著名學者賴肖爾在《當代日本人》中就一再強調:「現代日本成功的最根本原因是日本人的教育制度。」

可是在這裡歷史和現在,卻和國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共和時期的國內受限於國力不能實現教育強國之夢,只能儘可能的在自己能力範圍以內建全教育製造以及普及教育。

那怕就是在國家面臨生死存亡時,也末曾剋扣過教育經費,反而加大對教育的投資,而在後世卻因為人們的普遍不重視,後來大家重視了,可是卻走了一個岔路,認為辦好教育就是辦好大學,而辦好大學就是建好大樓也,這種思緒甚至於在後世都成為一種主流。

於是興國上下都在那大興土木,興建富麗堂皇的大學,以著顯證績,以著顯對教育之重視,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走了彎路,可是又有什麼呢?建一千所小學,恐怕沒有建一所大學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像我們過去招工一樣,把現在已經開到河北、山東、河南、山西、安徽、江蘇這幾省的招工辦利用起來,然後再在大中城市多開幾個辦事處,一來可以推銷公司生產的機械裝置,二來可以招攬當地的小學或中學畢業的學生過來上技校,當然還可以舉辦大學的入學考試。」

自從兩日前和宋培雲深談之後,再接過宋培雲的拿的辦學計劃,司馬就覺得這個宋培雲末免有些太過於小家子氣,所想僅只是辦一所小學教育一下公司的職工子弟,給公司的職工子弟一個上學的地方罷了。

顯然這麼小家子氣的、非常保守的辦學計劃,在司馬這裡根本不可能被通過,即然要辦,就要辦最好的、最大的,這也許是後世國人好大喜功的一種通病,在司馬身上當然也少不了這種毛病,像現在辦學上就是一個體現。

「一所包括中小學在內的綜合學校,一所可容四千人以上的技術學校,一所綜合高等大學。按照這份計劃上辦這樣規模的三所學校,公司至少需要出資三百萬元,而且和現行的私立學校不同,這三所學校實行的是全免兩補,以後教師薪金、學生書本費、餐食費也大都依靠公司補助,這同樣是一筆非常龐大的開支,我個人不反對辦學校,但是如此辦學,即不符合經濟原則,恐怕也有些本末倒置之閒了,不知道你在制定如此「偉大」的辦學計劃時,是否想過這個問題。」

看完了司馬的辦學的計劃書,再聽過司馬的講述,穆藕初合上計劃書,直截了當的說到,如此不符合公司利益的事,說實話,穆藕初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當然會開口反對。

「湘玥(穆藕初字),雖說這筆開支異常龐大,但是做為個人我想我還出得起,辦教育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更何況,想來湘玥現在也瞭解,雖說我一直是想將公司辦成中國最大的、甚至是整個亞洲最大的工業托拉斯。

可是如果我們在建這樣的托拉斯企業,就需要有大量的、數以千計的技術人員以及技術專家,而受限於公司所處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國內技術人員以前專家嚴重不足。

如果我們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就需要自己去辦學校,以補充技術人員的不足,可是偏偏我們公司地處在口外,這地方連識字的都沒多,更何況是能上得了大學的中學生,想要解決生源不足的問題,我們就必須要從口內招攬學員。

而免學費、包食宿一是吸引這些學生來這個求學的辦法,二來是為了擴大招生面,要知道口內很多人並沒有錢上大學,可是卻不見得這些人的水平就比別人的差。

還有如果他們願意接受公司提供學費、生活費,那麼未來他們畢業後就需要為公司服務多年,這樣做我們一來解決了學校的生源,二來我們公司未來所需的技術人員就得到了保障。這對於我們公司的發展來說,將會大有助益。」

司馬冷靜的向穆藕初解釋到,那怕就是在後世,如果有私人辦免學費、書本費以及補貼生費的兩免一補的學校,恐怕也很難得到其它人的理解,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好事。

「這些好處我當然明白,在計劃書裡列寫的很是詳細,可是這麼一筆龐大的開支,顯然不利於公司的發展,以後每年公司都需要負擔數十萬元的經費,而且以後學校名聲日響後,來求學的學生更多,中國什麼時候都不乏寒門求學之士,只怕到時公司很難負擔,這麼一筆只會越來越龐大的教育開支。」

雖然穆藕初明知辦學對公司的好處,但是像司馬辦學的這種辦法,顯然不符合穆藕初心中的經濟至上的基準線,穆藕初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反對意見。

「湘玥,我知道你是為了公司著想,也是為了我著想,你所設想的情況也是未來一定會出現的,這也是我個人考慮不周,這樣我們可以給來求學的學生兩種選擇,一是接受公司提供的兩免一補,但是畢業後需要為公司服務一定期限,二是接受以公司或以銀行名義提供的助學救濟金,由學生畢業工作後歸還,如果這樣,湘玥你覺得如何。」

聽到穆藕初的話後,司馬也覺得有一定的道理,於是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直用助學救濟金幫助一部分學生。

「助學救濟金?學生工作後歸還?可是我們拿什麼保證這些學生一定會歸還上學期間所欠學費、生活費,沒的抵押他們會自願償還嗎?難道只是靠一廂情願的保證?更何況會有那個銀行願意提供這種貸款,不要說讓維新的金城銀行提供,恐怕就是維新願意董事會中,除你之外的其它董事也不會同意。」

凡事都有最壞角度考慮的穆藕初,顯然有些不認同司馬說的這種助學救濟金的方式,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擔心那些沒有抵押的學生是否會自願償還。

「湘玥,既然如此,願意和公司簽定合同的學生,由公司提供兩免一補,不願意籤合同的,由我個人出資提供助學救濟金,這樣公司不會吃虧,我個人也不缺那些錢,其它的不要再說了,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我們錯過了太多,再也錯不起了。」

司馬考慮了一下說到,司馬知道那怕就是在後世,銀行也面臨著助學貸款難以追討的局面,更何況是在這個時代,如果那些學員畢業後不願意歸還學費,恐怕司馬也沒有任何辦法追討。

但是歷史上中國已經錯過太多,現在既然自己來了,就不能任由這麼錯過,如果中國不是在抗戰中的大後方培育十多萬名大學生,而是在20年代前就培育出如此數量的大學生,那麼對於中國的經濟、文化、工業會起到什麼樣的促進作用?

「兩位,我想恐怕兩位都想的太多了,為什麼我們不能朝好處去想呢?司馬想辦學校,開支是大,湘玥兄之所以反對也是為了公司好,雖說辦學校開支是大,可是公司也不是負擔不起,至於以後運營,誰知道以後我們能不能拉到其它計程車紳、富豪捐助學校呢?現在國內外很多私立大學的運營,大都是依靠社會捐贈,尤其是校友捐贈來維持運營,那怕到時畢業的學員裡,十之有一願意為母樣募捐,那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數字。甚至學校也可以以自身經營以及學校地產出租謀利來維持學校運營。學生學費所佔比例相當有限。再則湘玥兄,司馬這麼有錢,咱們就給他個機會讓他做做好事,錢又如何。」

之前一直在一旁仔細看著計劃書,並聽著兩人對話的劉季元這時出面打起了圓場,無論是從個人的角度或是公司的角度出發,劉季元都不會反對司馬的辦學計劃。

未來能從這個兩免一補的辦學計劃裡受益的遠非只有公司自身,可以試想這兩免一補的高等大學推出以後,會有多少寒門學生受益。

在他們畢業投身社會後,無論是對於社會的貢獻,還是出於感恩的心思,在以後的工作中會有意可無意的頃向於公司,這些未來的潛在回報都遠非是能用金錢所衡量。

更何況,最重要的一點是,司馬有錢,穆藕初之所以反對是不知道他有多少錢,可是劉季元可是從老高那知道,上個月僅只是那近千噸化工原料的出售,司馬估計就進賬幾十萬,既然他有錢,又想,而且還是在利國利民的教育上面。旁人有什麼理由應該反對司馬自己的錢辦他認為正確的事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堅持認為正確的事情,就像司馬現在這樣,司馬就認為自己辦這樣的免費的義務教育再正確不過。(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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