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到京城

在這個時代的京城,不比未來的幾十年,到處都是星級飯店,現在若大的京城只有一家飯店,能讓司馬一住進那,就能顯到身份。就是這會的北京飯店。

這會的北京飯店在這京城的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先不說住這飯店一天的房錢有多少,單就是說想在這北京飯店定間住房都著實不易。

這北京飯店是法國人建於1900年,在民國初期,北京飯店客房出租率最高,收入最多。飯店常常是房間住滿,一小塊走廊也要出租。依照當時的條約,外國人開的買賣中國政府不得干涉,就是中國警察、偵緝隊也不能進飯店逮捕客人,這使得飯店的身價漲了十倍。飯店的大門甚至超過了當時的衙門。

因為入住北京飯店在北京已經是一種身份、地位的像徵,所以從各地來的財東、富豪在京城時大都住這家飯店,也造成客房緊張,一般人很難入住的局面。

司馬這次來能入住北京飯店,也多吃虧了周學熙託著老臉,才算是把司馬一行數人安排進北京飯店入住。

在客房裡司馬看著鏡中的自己稍顯得有些偏長的頭髮,這模樣在後世興許沒什麼,但是在這個時代顯然並不合適,尤其是明天就要去農商部,於是便叫了服務員,讓其喊了個理髮師上來。

這會北京飯店,理髮沒固定地點,理髮師平時總在地下室等活,如有客人要理髮,就由服務員到地下室把理髮師叫到房間去理。理髮工具只是隨身攜帶的幾把剪子、刀子、推子以及褡布之類,當時人們把這樣的理髮稱為「夾包理髮」。

不一會一個歐洲人拎著工具包,敲開了司馬的房門,司馬和他比劃了半天讓他給自己修修頭髮,可是顯然一切都是徒勞的。

「我靠!沒想到理個頭髮竟然理了個這種漢奸頭。」

司馬看著鏡中已經理好的頭髮,鏡中的頭髮讓司馬想起那些個老電影中的漢奸、叛徒之類的角色,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初時的決定,這幾塊大洋竟然理了一個這樣的髮型,能不冤嗎?

農林、水產、牧畜、工商礦務皆農商部職掌,就是司馬的西北通用機械公司也是農商部報備。農商部現在的職權之大,絕非後世農業部之類的部委所能相比。

那就是北方在以林礦諸業抵押外債時,也需畏農商部抗議,創辦實業暗中摻入外股,更是會擔心會被農商部所阻攔。從此可見農商部的職權。

無論是國商還是政府要員大都結交農商部的總長、次長,甚至於連其下屬司官也會有國商定期奉上酬報。

自民國以來農商部幾乎成為一些官員謀私利的最大幫兇,名商實官的實業公司,尤其是以北方居多,皆是軍官政客所組織,以壟斷眾利。

以賤價購荒興墾,據官山為已用於開礦,下設一些運輸公司,也是依付公家,但是卻打著商業公司的旗號,還有一些沒有任何資本的皮包公司,都是與農商部部員通氣,一起和夥。

而這一類公司,大半是和財政、交通兩部聯絡,相互利用隱瞞,註冊、照例更是有請必準。

而一般民立企業,如果沒有官員參股,則肯定是依法辦理,種種手續少一不可,當初司馬開設西北通用機械公司時在這一檔口可是沒少銀子。

勘定礦區,是礦政司最難辦理的事情之一,因為礦區之內大都有官私地之分,而私地又有易姓易產,願售不售等等。自從進入民國以來,那怕就是呈領到開礦許可,數不勝數,但是大都是末經勘察,就直接辦理開礦許可,結果可想而知。

像龍煙鐵礦這般,已經多次勘察確定其礦點分佈、礦石品位的富礦,同時又沒被外人割去在民國早期的確是非常少見,現在大家的眼裡都盯著這,也就可以理解了。

這一次多位北方政府要員盯著的龍煙鐵礦,被農商部一紙批文,直接就批給了名不見經傳的西北通用機械公司的司馬商辦,不僅在京城引起轟動。

那怕就是在整個農商部也是掀起了一股巨浪,這一次金總長可是在沒和各屬次長、司官們會商的情況下,就直接決定定下了把鐵礦開發、鐵廠開辦等諸事,一股腦兒全部批給那個從口外來的鄉巴佬手裡頭。

這個從來沒來農商部上過貢的司馬竟然平白落下這麼天大一好處,由不得這些次長、司官們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打量著這個司馬,還有他身後的的西北通用機械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