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舌頭

說到女人,草上飄也算是個中人物,這口外的人大都知道草上飄也是那種不能見著女人的貨色,但還留著一些道義,絕不對女人用強,可那三賴子不一樣,見著漂亮女人,管他什麼道義不道義,先用弄上再說。相形之下,大多數人都咒三賴子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倒也不怪了。「大爺,聽說那孔家莊旁邊的那個勞什麼子西北機器公司,是朝你們這遞的份子?」

現在在這口外道上大都知道那個什麼機器公司是塊肥肉,只可惜這公司的老闆精明,廠還沒蓋起來就朝草上飄這遞起了份子。大傢伙是想下嘴,但卻都擔心牙口不好,到時別崩著牙口了。

一聽到疤六這麼說,草上飄就知道終於來了,這下可是你自己問到的,咱可不是想坑你,於是口中說到。

「別提那什麼公司,孃的,這些個從大城裡來的人沒幾個厚道人,當初咱們念著他們的工子都是關裡來的災民,就按著他們報的人頭收的份子,沒曾想這廠現在人頭都過兩千了,結果還是按著千五收的份子,那混蛋也會倒巧,這邊一定下來就把今年的份給送了過來。這下他孃的可討著了大便宜,明年得他孃的改規矩,這樣下去便宜都讓這混蛋佔了。」

「就是,這大城市裡頭來的有幾個厚道人,都是一路貨色,跟當年的那個姓徐的都是一路貨色。孃的咱們這口外漢子可不都被那姓徐的給涮了。」

提到大城市來的人不可信,疤六是絕對相信,口中提到的姓徐的是幾年前,那會還是前清的天下時,從關內大城市裡頭來的一革命黨,在這口外綠林道上到處遊說,最後大家為了能正個名,大都入了那個什麼鐵血軍,沒曾想後來反清成功了,大傢伙的招安夢也結束了。當年要不是跑點快,差點沒被北方軍給抄了底。

「就是!孃的,這些人裡頭有沒幾個好貨。」

被疤六提起那段事,草上飄心裡別提多難受了,當年自己可都是寫信給家裡說,自己已經當了縣太爺了,要接他們來享福。那曾想家裡人前腳剛收到信,後腳自己就灰溜溜的從城裡又跑回到了老林灘做起了老本行。

「不過,那西北機器公司裡的洋菸廠制的那個什麼牡丹煙的味道倒是夠正的。這成天幾十大車幾十大車的朝外頭送煙,大爺,回頭你們可就肥了。」

對那機器公司尤其是那個菸廠,一線紅早不知道在什麼就眼巴巴的瞅上了眼,疤六當然也知道自己大當家的恐怕只有瞅瞅的份了。這草上飄都吃進了肚子裡頭的食兒,還有再吐出的理?

「再肥的肉,現在只能眼巴巴的瞅著,等到明年能不能吃到也不一定,沒見著那廠子打從六天前像發了瘋一樣,連天加夜的在蓋石頭牆,若不是為了防著咱們,至於蓋那麼厚的石頭牆嗎?那可是半人厚的石頭牆。等他們建成後恐怕只有拿炮才能開啟。到那會恐怕想收份子,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雖然說這些話只是引個頭,但是草上飄自己也明白,到時候自己還想再收份子,恐怕真的不會像現在這麼容易。就像口外那些個墾殖公司一樣,想收他們的份子,難啊!

「六天前?大爺是說他們在六天前開始連天加夜的修牆頭?」

一聽到那西北機器公司是從六天前開始修的圍牆,疤六心裡頭咯噔一下,怎麼會那麼巧,三賴子好像就是六天前沒了信。

「可不是,以前他們光是建廠房,甚至連圍子都省了,六天前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在那可命的蓋石頭牆。」

一見這疤六開口這麼問,明飛就知道這魚兒上鉤民,這件事十有**是要成了,自己告訴他倒不如讓他們自己個去查。

「哦!是嗎?」

越想越覺這事裡頭透著什麼鬼的疤六隨口附和著,如果沒錯的話,恐怕三賴子沒了影子的事看來是和這西北機器廠有點關係。

「六爺,我過去看了一下他們果然在拼命的蓋牆頭。用大電氣燈照著亮,連這夜裡頭都沒停。」

一個嘍囉騎著馬跑到來說到,

「看到了,那電氣燈的亮隔著這幾里地都能看著,你可看清楚嗎?他們是在那蓋牆頭?算了,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騎在馬上的疤六看著遠處的燈光說到,然後揚手抽了座下的馬一鞭,馬一吃痛立馬前前飛奔過去。

「去,給我拿個人過來,爺有話要問他。」

縱馬跑到距離工廠裡把地以外,疤六停下馬對身邊的嘍囉說到,先弄個人過來探探風總是好過這樣在這打探不是。

「是來,六爺。您老少候。小的去去就來。」

疤六身旁的兩個嘍囉話間一落,就抽鞭騎著馬朝那燈火通明的工廠跑去。

「六爺,人給您老拿來了。」

大約半柱香的功夫,兩個嘍囉就趕了回來,待馬一停穩當,其中一個嘍囉就從自己的馬上扔下來一個被捆成一團、嘴用破布堵著的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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