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可就是將近二十塊大洋。沒保人自己給他做保又有啥大不了的,到了口外他就是跑能跑到那去。「你小子叫啥名」
牙人拿出一張招工契約起筆前問到。
「木白!」木白一見牙人應了心下這才算定下來,怎麼著也好過在這餓死不是。
「哦!穆白!」
牙人隨手自以為是的在招工契上寫了穆白兩字,從此之後穆白這個名子倒成了木白的號名,
而木白這個名子穆白反倒是想不起來了,反正穆白也不認識字,那知道什麼是穆白什麼是木白。
從牙人所住的旅館裡出來,穆白撫著餓的痠痛的肚子,看到路對面飲牛馬的水池,就連忙跑過去邊想喝兩口水充充飢,跑去一看那個飲槽裡那裡還有一滴水。只得忍著餓朝村外走去。
看到在村外一棵樹上還有些許樹葉,穆白三五就竄上了樹,扯下樹上所剩不多的樹葉就吃了進去,
雖然這種樹葉的味道是苦澀不堪,但是怎麼著能撐一下餓,幾天都沒要到一口飯的穆白這幾天都是靠吃點樹葉、荒草之類充飢。
吃了幾把樹葉感覺肚子不再像剛才那般餓的痠痛,穆白咪著眼憶起兩天前自己在田裡抓到那隻田鼠烤著吃時的美味,
那田裡頭的老鼠現如今雖然說也都餓的身上沒幾口肉,可是在都想不起肉是什麼味的穆白口中,那可憐一點老鼠肉卻是再美味不過的美味了。想著想著穆白的嘴角就流出口水。
人餓的時候什麼都能想就是不是想好吃的,眼下剛吃了幾把樹葉的穆白想著想著就覺得,這會自己的肚子又來始咕咕作響了,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再咽咽口水,看看樹上僅存的幾片樹葉那裡還能提起胃口,
「是田鼠!」
正受著餓的穆白在樹上清楚的看到,樹旁的野地裡一個小土洞那鑽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田鼠。一想到幾天前的美味,穆白那裡還能管得著那麼多
「嗖!」的一下從樹上跳到地下,驚的那隻剛鑽出洞的田鼠立馬就跑回了洞裡。
「哈哈!老天爺都知道俺馬上就要發達,專程把你送給俺!」
穆白一見田鼠穿回了洞裡心下不禁大樂,如果這田鼠在地裡到處跑穆白還真不一定能抓到它,可是偏偏這隻田鼠一見有風吹草動,就立馬鑽回了洞裡,
老鼠洞只有一個出口,想逮這種進洞的老鼠就再容易不過了,要麼拿根棍慢慢的把他挖出來,要是冬天時指不定在老鼠窩裡頭還能挖著些糧食
過去的十多年穆白在冬天時沒少掏田鼠洞,可眼下這田鼠洞不用去掏,穆白都知道弄不出半小把糧食,今年這田裡那怕就是野草都旱死了田鼠到那裡弄糧食去。
從周圍弄了把枯草,用小樹枝在田鼠洞前插個欄,再把枯草在洞口前點著,穆白嘴對著燒著的枯草朝田鼠洞裡吹著煙。沒兩下功夫只聽到洞內「吱、吱、吱」叫聲傳了出來,顯然田鼠受不到煙燻。
「你終於出來了。」
穆白一見就那隻巴掌大的田鼠從洞裡鑽出來就伸把上去一抓,一隻差不多小半斤重的田鼠就吱吱叫著成入了手,拿在手裡使勁對著地面一慣,這隻田鼠沒吱幾聲就死了。
穆白熟練的用樹枝挑開田鼠的皮肉,稍收拾了一下,就插在樹枝上烤了起來,說到抓田鼠這活穆白差不多練了十來年,田鼠也是做為乞丐的穆白唯一能得到的肉食,
可眼下連莊戶人家都餓的去掏田鼠,那裡還有這麼多田鼠給穆白掏,吃了這次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所幸眼下穆白不需要憂心這些,反正再過些日子就能到口外做工去了,到口外做工再怎麼著也比在這當乞丐強不是。
樹枝上的田鼠剛一烤熟,早已是口水成淌、飢腸碌碌的穆白那裡管得他燙不燙三下五除二兩口作一口就把一田鼠連骨頭帶肉吃進了肚子裡。
吃過後穆白添添嘴才忘記自己只顧得吃竟然忘記品品這肉味到底是啥味了,說實在的,雖說都將近18歲了穆白還真不知道肉味到底是什麼味,
那怕是這種田鼠肉穆白每一次都是兩口作一口的連骨頭吞下肚,沒辦法連餓再攙的那來的急品品是什麼味。
吃了只田鼠感覺力氣又回到身上的穆白站起身,穿過眼前的這片荒林地,朝外面的那片幾乎是什麼都不長的鹼地走過去,
那塊鹼地整個驛馬人都沒人要,年年餓死的、凍死的乞丐,大都被其它的乞丐背到那用木棍挖個淺坑埋下了事。
雖然早記不清家是那裡的,可是穆白還是記得,十一年前自己和母親要飯到這個地方後母親病倒後就再也沒起來,
當時幸好有幾個好心的老乞丐招呼著把母親埋在這,要不然當時年幼的穆白恐怕只能任何母親暴屍荒野。
「娘!俺來看您了,這恐怕是俺最後一次看您了,再留在這地方兒子就得餓死了,兒子不孝不能再來看你了,您老別怪兒心狠。這也是莫辦法的法子。等兒子在口外掙著錢一定尋塊好地置下棺材重新……」
話沒說完穆白就已經淚流滿面,這十多年,穆白只要一個人難受的時候就會一個人跑到這個小墳頭前哭訴著自己內心的痛苦,
尤其是看著人家的孩子圍著自己娘轉的時候那心裡的味別提多難受了,這次要到幾百里外的口外的謀生,再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雖然對驛馬嶺有些留戀,可更多的是留戀眼前埋在這個小墳堆下的那個記憶已經很模糊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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