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遠征也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對了,遠征同志,我聽說宋省長要下基層調研,你跟宋省長有私交,能不能跟領導說說,首先來咱們市裡轉一轉?宋省長是市裡的老領導了,回來一趟看看市裡的新建設和新面貌,對咱們的工作還是大有促進的!」
謝建軍突然又開口道。
彭遠征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謝書記,我看看能不能抽時間給宋省長打一個電話問問領導的意思,我儘量爭取,看看領導的安排!」
彭遠征跟宋炳南一家的關係緊密,在新安來說不是什麼秘密,他現在仍然同宋炳南的兒子宋果保持著良好的友情關係,常來常往——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矯情什麼了。
謝建軍大為高興,兩人盡歡而散。
……
彭遠征從市委離開,直接回了家。從家裡給宋果打了一個電話,他不太合適直接同宋炳南通電話,只能通過宋果作為一個溝通的「橋樑」。這不是什麼大事,宋炳南作為新安市出來的領導,將新安選擇為上任省長後下基層調研的第一站,也在情理之中,無可厚非。
宋果答應下來,就給自己老爺子打了電話。宋炳南稍稍沉吟片刻,就點頭同意,然後就讓省府辦的人進行安排,與新安市對接。
省長宋炳南要來新安調研兩天的事兒很快就定了下來,在第三天上午,省府辦就通過官方渠道正式通知新安市委市政府。
接到這個訊息,謝建軍大喜。彭遠征辦事效率之高,令他歎為觀止,同時也從一個側面證實,彭遠征與省長宋炳南的關係確實非同凡響。
新安市準備接待宋省長調研的時候,江北大學校長張誠寬從省裡開會回來,陰著臉匆匆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一個電話把副書記焦年科找了來。
「張校長。」
「老焦,你坐——最近這兩天,新安市這邊又什麼動靜沒有?」張誠寬沉聲問了一句。
見張誠寬的神色不太對勁,焦年科心頭一凜,定了定神才道:「張校長,按照領導的指示,我代表學校黨委向新安市嚴肅表示了我們的態度。他們的態度似乎……」
「他們有什麼反應?具體點說說。」張誠寬不耐煩地揮揮手。
焦年科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彭遠征承諾過的事情,張誠寬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向省裡打報告要遷移學校去省城或者其他地市,並不是虛晃一槍。當然,如果新安市能答應學校的要求,將新校區留在新安那是最好不過了——成本和代價最低,可謂皆大歡喜。
可他一邊將之作為要挾新安市的條件,一邊在省裡活動的結果卻很不盡如人意。
他跟分管教育的副省長談了,也跟教育廳的人談過了,甚至在京城教育部那邊的有關業務部門和分管領導那裡,也都專程跑去做了溝通。可這事最終必須要省政府拍板,說白了就是要省長宋炳南點頭——可宋炳南的態度卻讓張誠寬大為失望。
宋炳南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卻作出了「慎重研究、長遠規劃」的批示。
一般而言,領導批示都帶有暗示色彩。領導說「慎重研究」就表明此事還不成熟、還需要繼續調研論證,如果領導同意,則就會批示「請某某某同志牽頭辦理、抓好落實」的意見了。
宋炳南的批示直接讓各個層面的人轉了風向,教育廳的人開始推諉扯皮,分管教育的副省長也開始打起了官腔,張誠寬在省裡搞不出什麼結果,只能鬱悶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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