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回京準備婚禮,但其實婚禮的事兒,彭遠征根本插不上手,一切都由宋予珍、孟霖和張嵐、馮伯霞四個家裡的女性長輩給包辦了。好在無論是彭遠征還是馮倩茹,都對婚禮形式本身沒有什麼特殊的講究,長輩如此,他們也樂得清閒,一大早就開車出去逛街,準備買些結婚用的東西。
馮倩茹的婚紗是從美國訂製的,已經運了過來,馮倩茹試穿了兩次,感覺比較滿意。彭遠征的禮服襯衫什麼的,也都是從國外某知名服裝品牌訂製的。儘管彭遠征對此不以為然,可馮倩茹非常重視,他也無可奈何。
作為馮伯濤的女兒,馮倩茹即將結婚的訊息儘管馮伯濤保持低調,但終歸還是在國家計委機關裡傳了開去,計委不少幹部就暗中準備送禮,看看能不能有資格參加馮主任女兒的婚禮。
徐濤是國家計委機關的幹部,他在得到這個訊息的同時,馬上就想起了彭遠征。毫無疑問,這個跟同學白雪來自下面一個小縣城的「小小的彭縣長」就是馮家的乘龍快婿了。
一念及此,他坐不住了。他父親雖然也是副部級幹部,但跟馮家卻沒有可比性,馮家可是京城頂尖的豪門之一。如果能借著白雪這層關係,能有機會參加彭遠征和馮倩茹的婚禮,跟馮家扯上一點關係,對於徐濤來說,正是一種晉身的機遇。
京城師範大學門口,白雪慢慢走了出來,身材修長、長髮飄飄、明眸皓齒、氣質清純,引起不少過往男生的驚豔目光關注。
徐濤將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招呼道:「白雪,白雪!」
白雪慢吞吞走過來,皺眉道「徐濤,你又有啥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我這兩天上課時間很緊張的,你沒事的話別來找我了!」
徐濤嘿嘿笑著,無視了白雪的不耐煩情緒,壓低聲音道「白雪,你先上車再說嘛。」
白雪搖搖頭「你有話就在這說吧,我一會還得回去準備論文。」
徐濤心中有些不快,卻還是笑道:「白雪,你知道嘛,你們縣裡那位彭縣長要跟馮家的公主結婚了,據說婚禮就在下週。你跟他也算是朋友關係,主動打個電話問問,咱們去參加下他的婚禮唄。」
白雪臉色一變,旋即有些黯淡。她默然沉聲道:「徐濤,他結婚管我什麼事?你要去參加婚禮就去,別拉上我!」
白雪心中充滿了對徐濤的各種鄙夷和不屑一顧。她雖然心思單純,但也明白徐濤削尖腦袋想要去參加彭遠征的婚禮所為何來,但此刻她心裡更多的是失神和悵惘。
從發現彭遠征有女友、再到彭遠征結婚的訊息,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猛烈,對於白雪來說,這太突然。
白雪轉身而去,眼角卻有些溼潤。她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什麼會這麼不舒服,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對於愛情的某種憧憬和渴望才剛剛萌生就已經走向毀滅的深淵了。
望著白雪決然離去的背影,徐濤惱羞成怒,咬牙咒罵了幾聲,猛然踩下油門,駕車離去。
……
醫院。
檢驗室主任朱平穿著白大褂衝出了檢驗室,向科主任辦公室衝去,一路喊了過去:「326號,初步配型成功!配上了!」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醫院高層那裡,而通過高層又轉達給了侯家。侯輕塵的母親鄭雪喜極而泣,與小女兒侯念波擁抱在了一起。對於侯家而言,這可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好訊息,因為這意味著侯輕塵有救了——最起碼,有了很大的生命希望。
不要說侯家人驚喜交加,就是醫院本身也非常意外。醫院通過紅十字會面向全國徵集,至今沒有訊息,而醫院本身也隨機及時接受著一些捐獻者的檢測——可合適的、成功的骨髓源竟然出現在醫院這頭,這種機率可不低於中彩票!
朱平〖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檢驗單,焦急地等候在科室的門口,這個神秘的326號竟然是何許人也,引起了全醫院上下的高度關注。
當然,最焦急最關注的還是侯家的人。侯家一大家子幾十口子人都趕來了醫院,鄭雪夫妻和小女兒侯念波焦躁不安地等候在走廊上。
護士小李捏著一張表格出來輕輕道「老朱,這位捐獻者是前天來登記捐獻的,彭遠征,工作單位是——江北省新安市鄰縣人民政府。」
朱平一把抓過表格,遞給了身後的院領導。
神秘的326號!彭遠征!?鄭雪夫妻在旁邊聽到護士的話,臉色不由一陣愕然。而侯念波則〖興〗奮地衝了出去,跑到走廊那頭的病區辦公室去打電話。
電話沒有打通。鄭雪夫妻決定親自趕往馮家,雖然配型成功,但彭遠征願不願意為侯輕塵捐獻骨髓,還是一個未知數,他們心裡也有些忐忑。況且,出於基本的禮貌和對馮家的尊重,他們也有必要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