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德越過陸定喬,走過去熱情地跟彭遠征握手。
「朱〖書〗記,張市長。」彭遠征淡然笑著跟澤林市的兩位黨政主要領導握手。
朱秀德長出了一口氣,握著彭遠征的手,回頭大聲道「全鴻業,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聚眾鬧事、破壞兄弟地區的工程建設,還膽大妄為扣押黨政領導幹部!你還是不是一個黨員?你的組織原則何在?」
全鴻業嘴角一抽,剛要辯解和反駁兩句,卻聽朱秀德不耐煩地又怒道「別狡辯!你們的問題非常嚴重,一會再說!」
全鴻業眉梢一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自恃樹大根深,在省裡也有大樹罩著,也不怕朱秀德拿他怎麼樣。像他這種農民出身的暴發戶、掌控著一個地方資本集團的「土財主」不像市裡的幹部,對市委〖書〗記沒有多少敬畏度——因為他不做官,市委〖書〗記並不直接掌握他的命運。
當然,當眾跟市委〖書〗記唱對臺戲、挑釁澤林市一把手的權威,他還是不敢的。
「胡雪耀,陸定喬,縣裡發生這麼大的**,為什麼不及時制止?為什麼不及時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彙報?為什麼不彙報?啊?!」張翰銀也衝胡雪耀和陸定喬怒斥道。
朱秀德鬆開彭遠征的手,笑了笑「小彭〖書〗記,讓你受驚了!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我代表澤林市委市政府和中崗縣委縣政府,向你表示誠摯的歉意!」
說著,朱秀德轉身向市局局長汪正慶//最快文字更新無彈窗無廣告//、澤林市武警支隊的支隊長塗新厚兩人招了招手,命令道:「汪正慶、塗新厚!馬上安排警力,疏散群眾!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必須要清場!同時,今天帶頭鬧事打砸搶的不法分子,全部控制起來,等候處理!」
彭遠征在一旁旁觀著,眸光閃爍了一下,心裡猜測大概是省委徐〖書〗記介入了。這大概與他被全剛等人「扣留」下來有關。如果是單純的兩個地市的糾紛,只要不升級惡化到一定的程度,雙方都未必向省裡彙報,而就算是彙報了,徐春庭也未必會親自出面。
彭遠征是馮老重點培養的嫡長孫,馮家將彭遠征放在江北省,雖然馮家沒有提出什麼,但實際上就是將彭遠征託付給了徐春庭。
彭遠征在新安市基層如何工作,徐春庭不會插手、也不會過問、更不可能給予過度的關照,任他〖自〗由發揮、磨練成長。但可徐春庭從女兒徐筱那裡得知澤林市夢山企業集團的人聚眾鬧事、破壞雲水鎮的工程建設,還把彭遠征當成人質給扣留了下來,當場就勃然大怒,也有些著急——如果彭遠征出點什麼事,他怎麼向馮老交代?
徐春庭立即親自給澤林市的市委〖書〗記朱秀德和新安市的市委〖書〗記東方巖打了電話,同時指示省公安廳立即派工作組下去,協調指導兩市對這一**的處理。
意識到這一點,彭遠征忍不住暗暗一嘆。其實他並不希望徐春庭出面、更不願意此事牽扯到京城的馮家,在他看來,這完全沒有必要。只要他能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然後就可以把這個皮球交給兩市的領導去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捅到省裡去不遲。
當然,省委〖書〗記出面也不是什麼壞事。這樣能省去很多麻煩,而事情也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得到解決,不至於影響電器廠工程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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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鎮這邊,新安市委〖書〗記東方巖帶著市裡的一干領導也趕到了現場,市裡調動來的武警和特警等警力400餘人,也全部到位。
東方巖大衣敞開懷,大步走過來,身後是一群市裡的頭頭腦腦。
秦鳳與周大勇等區領導迎了上去「東方〖書〗記!」
「秦鳳,情況如何?」東方巖急匆匆擺擺手道「不要廢話,直截了當地說!」
「東方〖書〗記,雲水鎮的彭遠征同志還被扣在那邊……我們不斷跟對方溝通,但一直都沒有結果。我看那邊——似乎澤林市的領導也趕過來了,東方〖書〗記,是不是您出面跟他們的朱〖書〗記通個電話談一談?」秦鳳回頭掃了對面一眼,她其實已經看到那邊趕來了大量的武警和〖民〗警,還有不少政府的公車,顯然澤林市的領導也都到場了。
「我跟他通過電話了。」東方巖長出了一口氣,向身旁的常務副市長蕭軍當機立斷道「老蕭,你現場排程一下——一方面派人跟澤林市委市政府的人溝通,爭取他們的配合;另一方面調集警力,如果實在不行,就使用強力手段,先把彭遠征同志救出來再說!」
蕭軍肅然點頭,走去安排。
秦鳳則心裡咯噔一聲,使用強力手段容易激化矛盾、引發衝突,註定是下下之策。可東方巖既然果斷決定要使用「強力手段」這隻能說明他接到了上面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