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庭這一桌空了三個位置,就是給馮倩茹、彭遠征和徐筱留的。彭遠征從容笑著,坐在那裡,見東方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眸光望著自己,不由向他頷首微笑,輕輕招呼了一聲「東方〖書〗記!」
東方巖點點頭。
徐春庭掃了兩人一眼,笑吟吟地舉杯道「今天老母親八十大壽,我們設家宴給老人家祝壽。基本沒有外人,東方來省裡辦事正趕上了,也就過來一起熱鬧熱鬧——還有遠征和倩茹這兩個晚輩,都是自己人。」
「這第一杯酒,我們一起祝老母親身體健康,福壽康寧!」
徐春庭帶頭一飲而盡。
徐家的其他子女也都跟著幹了,馮倩茹抿了一小口紅酒,彭遠征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幹掉了杯裡的白酒,他眼角的餘光發現,在市裡號稱不喝白酒、酒量很淺的東方巖亦是豪爽地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其實東方巖酒量並不小,也不是不喝白酒。想想看,他在省委辦呆了這麼多年,各種酒局多如牛毛怎麼可能不喝酒。只是現在身份不同了,在新安市他就是一把手,他怎麼說怎麼是,下面的幹部誰還敢跟他較真?
但今天這種場合,他本就有些受寵若驚,這杯祝徐老太太加壽的酒怎麼敢不喝。
酒宴的氣氛很溫馨。因為是家宴,都是徐家的自己人,也就沒有官場上的那些複雜的規矩。就連徐春庭都放開了量,敞開了心懷,跟自己弟弟和姐夫連幹了兩杯酒。
從始至終,徐春庭都沒有介紹彭遠征和馮倩茹的身份來歷,只是從徐春庭及徐老太太對彭遠征親切「友好」的態度來判斷,東方岩心頭的震撼越來越重。
彭遠征是晚輩,起身挨個敬酒,從馮老太太開始,最後輪到了東方巖。
「東方〖書〗記,初次跟領導喝酒,我就先乾為敬了。」彭遠征捏著小酒盅一飲而盡。東方巖笑吟吟地起身來「遠征同志太客氣了,我也幹!」
如果是在市裡,彭遠征再怎麼態度誠懇地敬酒,東方巖頂多也就是沾沾唇而已,更不可能站起身來。
徐春庭坐在那裡淡淡一笑插話道「東方啊,遠征在你們市裡任職,你可是要多關心一下他的成長!」
這是今天徐春庭第一次開口為彭遠征說話,也是唯一一次,僅此一句。但這一句話,對於東方巖來說,那可是有千鈞之重。
東方巖趕緊恭謹地笑道「徐〖書〗記放心,遠征同志德才兼備、能力突出、素質全面,是我們市裡重點考察的年輕後備幹部,將來前途無量。」
徐春庭微微一笑,就扭頭過去繼續跟他姐姐說話。
「東方〖書〗記過獎了。」彭遠征笑著,東方巖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吧,坐。」
正說話間,徐老太太突然笑眯眯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來道「遠征,倩茹,奶奶頭一次見你們兩個孩子,就給你們每人包了一個紅包!也不能讓你們白叫這兩聲奶奶!」
彭遠征尷尬地一笑「奶奶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今天來給您祝壽,都沒帶什麼禮物,怎麼能要您老的紅包。」
馮倩茹也笑著婉拒道「奶奶,只要您身體健康、我們做晚輩的就很高興了,紅包可不敢要!」
老太太壽眉一挑,故作不高興地道「咋,奶奶給個紅包你們都不要,是不是不拿我當奶奶了?」
袁秀嵐在一旁笑道「遠征,倩茹,這是***一點心意,你們要是不收下,奶奶可是要不高興了。」
徐春庭也笑著扭頭望著彭遠征和馮倩茹兩人。
彭遠征猶豫了一下,知道這個紅包肯定是徐家準備的,借老太太的手送出來而已。在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是徐家無形中向馮家示好的體現。如果自己不收,恐怕會讓徐春庭不高興。
他就苦笑著接了過來「謝謝奶奶!」
徐老太太高興地笑著「這才好嘛。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奶奶再送一個大紅包!」
彭遠征笑了笑,馮倩茹俏臉大紅。
徐筱在一旁苦著臉伸手出去「奶奶,咋沒有我的紅包喲?奶奶,您太偏心了。」
徐老太太笑著拍了徐筱的手一下「你這孩子,拿***紅包還少啊?今年過年,你第一個跑來跟奶奶要了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