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章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秦鳳不是自視甚高又兼之區委〖書〗記的身份擺在這裡,這一次,肯定是要暴走了。

彭遠征在她面前耍的這些「huā槍」她怎麼會看不出來、聽不出來。她相信,在顧凱銘那裡,彭遠征絕不是這般說的,這擺明了是敷衍和排斥自己。

此時此刻,她心裡的怒火已經累積到了一定的程度,以至於無論她怎麼掩飾,她清瘦的肩頭都分明有些顫抖。

「不能發火不能發火」秦鳳在心裡奮力「寬慰」著自己,眸子裡的寒光越來越閃爍,越來越濃重。

她緩緩抬頭來望著彭遠征,聲音無比的冰冷和低沉「你去吧,我一會還要開個會。」

秦鳳直接下逐客令了。

她不想再跟彭遠征單獨相處下去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爆發出來。

彭遠征默然起身,再不多言,直接離去。

他絕非有意挑釁秦鳳這個區委〖書〗記的權威,只是在秦鳳和顧凱銘之間,他必須要做出選擇,左右逢源是不可能的,其結果只能是將兩人都得罪。如果要選擇的話,他寧可選擇顧凱銘。

這與個人的「喜好」無關,而在於顧凱銘會繼續留任新安區,秦鳳則有七八成的機率要調離新安區。考慮到以後工作的連貫性,他無奈地只能選擇顧凱銘,而且態度要非常堅定,因為他知道顧凱銘的眼睛在緊緊盯著他。

官場之上,八面玲瓏左右逢源,那是指為人處事:但在站隊的問題上,卻絕不能瞻前顧後當牆頭草、兩下子搖擺,這是一種大忌諱。

彭遠征走後,秦鳳靜靜地坐在那裡,眸子裡的火光熊熊燃燒著,但她卻一直憋著沒有發作出來。

良久,她才抓起電話給市委主要領導打了過去,在電話裡向市委主要領導彙報了一番工作,然後又簡單提了提她準備調整郝建年工作的事兒。

郝建年雖然是區委常委、副縣級幹部,但在職務上卻是新安區下轄的鄉鎮黨委〖書〗記,作為區委〖書〗記,秦鳳有權力根據工作需要對他的工作進行調整,當然要向市委領導作彙報,徵求市委的意見。

如果是其他常委,秦鳳調整起來就有些難度。但郝建年就不一樣了。

跟市委主要領導彙報完工作,秦鳳的憤怒情緒彷彿消散一空,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她繼續抓起電話,把區委常委、區委辦主任時大建,區委辦副主任廖煒給找了來。

時大建和廖煒一前一後進門來「秦〖書〗記。」

「來,老時,廖煒,你們坐。」秦鳳非常熱情地招呼著兩人「喝點*啡?我這裡有從南美進口的原味*啡喲。」

時大建呵呵一笑「秦〖書〗記,可能是我太土了,我真喝不慣那玩意兒,太苦!」

「可以加糖嘛,時主任。」廖煒在一旁笑道。

時大建瞥了廖煒一眼,淡然笑道「我糖尿病這麼厲害,可不敢放糖。」「秦〖書〗記,這麼好的東西,您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我們就是土包子,開不了這種洋葷。」廖煒恭謹地笑著道。

秦鳳也笑著隨意跟兩人扯了一番區委辦最近的工作,而逐漸地,話題就向私生活方面偏移,她笑著突然扭頭問道「廖煒啊,你孩子上幼兒園了吧?」廖煒一怔,旋即苦笑道「秦〖書〗記,我兒子才一歲半,上幼兒園還有點小,我準備等到三歲時候再說。」

廖煒不知道秦鳳為什麼將話題牽扯到自己的個人問題上,心裡多少有些狐疑。因為秦鳳是一個作風嚴謹的女領導,她從來不跟下屬閒扯淡,都是有一說一,有工作談工作。

不要說廖煒狐疑,時大建也覺得詭異。

今天的秦鳳表現雖然很和氣,但總給他一種冷森森的感覺。

「孩子誰帶著呢?你夫人?」秦鳳又問道。廖煒汗顏,搓了搓手笑道「秦〖書〗記,是我父母幫著帶呢。」「你今年正好三十歲吧?」秦鳳突然嘴角浮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這笑容看得廖煒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