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自冷笑一聲,倒背手拖著拖把昂首挺胸地出門去。
王娜放下手裡的抹布,望著諸葛逅皺眉道,「副科長同志,輪崗就是輪崗,哪有說輪崗還要兩下跑兩頭工作都兼著的?彭遠征又不是機器人,怎麼能幹得過來?!」
諸葛逅撇了撇嘴,凝視著王娜冷冷道,「這是部裡的安排,我也沒有辦法。你幹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雖然說辛苦一些,但我想,小彭作為年輕同志,又是黨員,應該承受一些重擔。事實上,這也是領導對你的器重和培養。」諸葛逅轉頭望著彭遠征。
彭遠征將手裡的幾份報紙嘩地一聲仍在辦公桌上,他慢慢抬頭來盯著諸葛逅,臉色雖然平靜卻很冰冷。
他被徹底激怒了。他可以承受一些磨礪或者壓力,哪怕是一些人為的打壓和排擠,但不是說因此就可以任人欺凌,凡事都有個底線。
而且是如此的肆無忌憚,如此的明目張膽。
「輪崗就是輪崗,兩下兼著,我做不到。」彭遠征的聲音平和但卻充滿著異樣的堅定,「要麼就別讓我下去,要麼我下去就直接脫崗。兩頭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諸葛逅沒有料到彭遠征會當面頂撞他,當著王娜的面,感覺主持工作副科長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他忍不住冷笑道,「這是領導上的安排,容不得你討價還價。」
「這是哪位領導安排的?你倒是說說看。我還就不相信了,領導就能不講理了?」彭遠征針鋒相對,轉身大步向諸葛逅走了過來。
彭遠征身材高大健壯,而諸葛逅則比較矮小瘦弱。彭遠征這麼沉步走過來,帶有一種無形的氣勢,帶給諸葛逅一種壓迫感。
「好好好,你自己去跟領導談吧。」諸葛逅目光閃爍咬了咬牙,緩緩坐在了辦公桌後面,揮了揮手,故作不耐煩地道,「去吧去吧,劉部長辦公室在哪不知道?還需要我領你去?」
諸葛逅終於還是把背後的虎皮扯出來了。
他料定彭遠征不敢去找劉強理論,就算是真的去了,以劉強對他的惡感,彭遠征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彭遠征笑了,突然覺得跟諸葛逅這種人鬥其實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鬥智鬥勇談不上,只是一點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機,不值當地浪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
這種事情肯定是諸葛逅的自作主張,不過是打著劉強的旗號而已。如果連這點「機關」都看不穿,彭遠征前世也枉在機關上熬了二十年了。
只是諸葛逅為什麼突然將「矛頭」對準自己,彭遠征多少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他知道是因為王娜的原因,肯定會啼笑皆非,唾罵幾聲晦氣。
他轉身而去,大步向辦公室門口走去,撂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哪個領導安排的,就讓哪個領導找我談吧。總而言之一句話,輪崗可以,折騰人的話,辦不到!」
彭遠征走到走廊上,又去衛生間找了一個拖把過來,與馬自一起拖走廊的衛生區。
馬自站在走廊的那一端向他招招手,輕輕道,「遠征,你過來一下。」
彭遠征走過去,馬自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遞過一根,然後都點上,壓低聲音道,「遠征,哥哥看你在宣傳部就是走背字,走了一個孫萍又來個諸葛逅,朱成容下臺又上來個劉強,都想給你穿小鞋吶。」
彭遠征笑笑,輕輕吐出一個菸圈。
馬自嘆了口氣,「哥哥的話你別不放在心上,我看你還是趁早活動活動調走吧,要不然——」
馬自還要說幾句什麼,突然見劉強大步流星地向新聞科這邊走來,就閉住了嘴埋頭開始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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