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辦公室,馬自就掩上門,憤憤不平地道,「遠征,這不是胡扯蛋的事情嗎?好端端地,下什麼基層輪崗?咱們新聞科是業務主管部門,還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哎,兄弟,你可真是倒霉,本來以為朱成容走了,孫萍也走了,你該出頭了,結果……」馬自嘆了口氣,搖搖頭。
「遠征,我覺得這是故意打擊報復……要不然,部裡這麼多科室,為什麼只有咱們新聞科要搞什麼輪崗鍛鍊?又為什麼點名讓你下去?人家輪崗鍛鍊都是領導輪崗,基層鍍鍍金好提拔的,咱們小科員下去輪什麼崗?」
「明擺著的,遠征,我建議你去找領導……千萬不能下啊,下了基層乾點活倒不要緊,我就怕你下去之後,你的崗位就會被別人給頂了。」馬自又道,向彭遠征使了一個眼色,「你剛才就不應該同意的。」
王娜則微笑不語,望著彭遠征的目光有些好奇。她準備看看,彭遠征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在王娜看來,彭遠征是大有來頭之人,劉強一個副縣級調研員,又能耐彭遠征何?所以她根本不替彭遠征擔憂。
彭遠征笑了笑,「下就下吧,不就是輪半年的崗嘛,無所謂的。領導都決定了,點名讓我下,我還能說,堅決不下?如果我這樣說,人家肯定就會說我不服從組織安排,這麼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我可承受不起!」
馬自皺了皺眉,剛要再說幾句,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知道是諸葛逅回來了,就閉口不言。
彭遠征也笑笑,自顧埋首案頭,隨意看著一份檔案。
劉強的打擊報復來得這麼快,出乎他的意料。由此可見,這人的素質著實不高。
他要想「反擊」,有太多的對策,只是他懶得在這種小事上去跟劉強撕破臉皮。畢竟他人在官場,不能總是跟分管領導「不對付」,前面有朱成容,後面是劉強,這個名聲一旦傳揚了出去,對他影響不好。
在彭遠征看來,劉強和諸葛逅弄了這麼一齣,實在是太幼稚了。他有充足的把握,用不了多久,諸葛逅就會主動請他回來。
道理很簡單。新聞科的業務之前主要是龔翰林一個人撐著,馬自和王娜根本就弄不了大材料。現在龔翰林不在,他若是再下到基層輪崗,科裡的業務工作來了,諸葛逅就會知道他犯了一個大錯,在需要作出成績的時候,把能頂起業務的人給弄走了,讓自己難看。
諸葛逅或許也能寫材料,但彭遠征看他這一門心思當官的架勢,也不是個安安穩穩坐下來整材料的主兒。
而另一方面,龔翰林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上班了。只要諸葛逅接任科長的美夢破滅,龔翰林提出讓彭遠征回來就順理成章了。
所以,基於這種考慮,彭遠征決定暫時靜觀其變。他倒是要看看,劉強和諸葛逅的火能不能燒起來。但後來,彭遠征又改變了主意。因為諸葛逅的挑釁,徹底激怒了他。
諸葛逅推門進了辦公室,向彭遠征招招手道,「小彭,走,跟我來,去會議室,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談談。」
彭遠征哦了一聲,起身跟了出去。
兩人一走,馬自抬頭來望著王娜壓低聲音道,「我說姐們,遠征一走,咱們兩個可要慘了!科裡沒個寫材料的,諸葛逅肯定要拿我們操練!」
王娜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道,「我才不管呢,我是內勤,我不管材料。但是你是業務崗位,材料不行,諸葛逅肯定要收拾你喲。」
王娜有些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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