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珍不僅給彭遠征收拾好了客房,還給他準備了一套換洗的內衣,讓彭遠征不禁有些汗顏。洗了個澡,在臨睡之前,彭遠征想了想還是主動去馮伯濤的書房向大伯道了一聲晚安。
馮伯濤在書房看檔案,笑著點了點頭,囑咐他不要拘束,一切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彭遠征走後,宋予珍輕盈地走了進來,望著自己的丈夫,神色有些熱切。
「遠征這孩真不錯……伯濤,爸爸真的同意讓他過繼在咱們名下?」宋予珍顯然是極為喜歡彭遠征,輕輕問道。她沒有兒,女兒倩茹又是抱養的,雖然視若己出,但終歸是一個遺憾。如今好了,彭遠征是馮家的嫡親血脈,有彭遠征承歡在她和馮伯濤的膝下,她焉能不歡喜。
馮伯濤微微笑著點點頭,「爸爸是這樣的。而且——爸爸的意思,我估摸著是想讓倩茹和遠征這孩親上加親……」
宋予珍大為歡喜,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這樣是好,倩茹跟遠征這孩正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很有夫妻相的——都是咱們的孩,這多好呀!」
但宋予珍著突然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伯濤,可這樣一來,遠征的身份豈不是永遠不能公開了?」
她的話還沒有完,馮伯濤就摘下眼鏡凝重地點了點頭,「對外是我馮家的孫女婿,對內是馮家的長孫——這就是老爺真正的安排。雖然老爺沒有到口上,但我能猜出他老人家的意思。」
「這是為什麼?」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風波吧。」馮伯濤擺了擺手道,「當然,也不排除日後老爺會改變主意。況且,遠征這孩跟倩茹能不能走到一起,還要看她們的緣分,我們也不能強求。」
「倩茹她——如果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她會一直當遠征這孩是哥哥的。」宋予珍輕輕一嘆,「老爺這樣安排,不是逼著我們跟倩茹明真相,我擔心倩茹這孩受不了這個打擊。」
「予珍,以為倩茹當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這孩從聰明乖巧,據我看來,她應該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不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不過,我們打養起來的孩,跟親生的還有什麼區別?」
馮伯濤也微微有些感慨。
宋予珍一怔,皺眉道,「肯定又是伯林媳婦那張嘴把不住門,真是氣死人了!」
「算了,倩茹早晚都要知道,早幾天知道也沒什麼不好。她上高二的時候,成績有些下降,就是因為情緒有些波動——我當時單獨跟她談了一次,告訴她,她永遠都是我們唯一疼愛的女兒、掌上明珠,不會有任何變化!從那以後她就轉過彎來了……」馮伯濤點起一根菸,長長地吐出一個菸圈。
「實話,老爺對遠征這孩還是寄予厚望的。他想把倩茹給了遠征,實際上是想彌補心裡對老二的虧欠。哎,老二命不濟,過世太早,要不然,我們兄弟三個在,老爺和老太太該是多麼歡喜!」
宋予珍也是幽幽一嘆。
夫妻兩個在書房裡聊了會私密的話兒,也就歸房安歇了。路過馮倩茹房間的時候,宋予珍又習慣性地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準備看女兒睡熟了沒有,不料進去之後卻發現,馮倩茹正默然躺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什麼想得出神。
「倩茹,怎麼還不睡?」
馮倩茹長出了一口氣,吐了吐舌頭嗔道,「媽,嚇死我了!」
「想什麼呢?今天的演出不是很成功嗎?真是沒想到,遠征這孩還會打太極拳!」宋予珍憐惜地捏了捏馮倩茹的臉頰,「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媽……」
馮倩茹欲言又止。
宋予珍看著她,柔聲道,「有心事?跟媽一?」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