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官澹澹和那誰的女兒

「如果她不是劉賀和上官澹澹的女兒,怎麼會和上官澹澹長得這麼像?」李洪芳心頭微甜,被自己崇敬的男子讚賞,那股得意勁兒就壓抑不住,「我有很多證據。」

「你說。」

李洪芳再接再厲地說道,「別看王政君是西漢最後一位皇太后,和上官澹澹所在的年代相隔很遠的感覺。懂得歷史的人就會知道,王政君出生的時候,上官澹澹其實才十六七歲,減去十月懷胎的孕期,正是劉賀和上官澹澹相遇的那一年。」

「劉賀被廢掉本身就很蹊蹺。霍光指使群臣請求上官澹澹廢掉劉賀的那些罪名,根本不足以真正廢掉一個皇帝,那對皇帝來說,算什麼罪名?他們只是用這些雜碎的瑣事掩蓋驚天動地的秘聞。」

「劉賀有一條罪名就是玩了太后的小馬車,這一條是隱喻他真正的罪名。其實劉賀騎的不是小馬車,他騎的是太后。這是自比伊尹的霍光完全無法容忍的,伊尹還只是調教皇帝,霍光心道這混賬玩意還能調教好嗎?乾脆廢了換一個。」

「劉賀敢逾越玩太后的小馬車,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這就和傳統的人倫觀念裡,公公不能坐媳婦的床一樣。一個當公公的被發現連媳婦的床都想坐,大家就都知道,他只是想坐一坐媳婦的床嗎?他是想扒灰。劉賀只是想玩太后的小馬車嗎?他是想玩太后,一個道理。」

劉長安的眉毛挑了挑,眼神像雷射刀一樣掃射著李洪芳。

「如果你認為這只是巧合或者牽強附會,你再聽我說:王政君的一生完全就是主角模板......主角模板是什麼?那就是所有對她有利的事情,都會恰到好處的發生,引導著她走上最後的巔峰,對不對?」李洪芳正看著棺材裡的女人,聚精會神地整理著思路。

劉長安看著棺材裡的女子,彎了彎腰,他原本打算仔細檢查一番這個女子的身體內部,聽到李洪芳的分析,竟然產生了一個猶豫的念頭,然後才回過神來了,自己怎麼還真的認真聽她胡說八道了?

「王政君十四五歲該嫁人的時候,剛說了一門親事,還沒過門,對方就死了。後來東平王想娶她,東平王也死了。你想想看,連諸侯王都沒有資格娶的女人。」

「後來王政君就進宮了,這時候是宣帝當政。宣帝是什麼人?那是能和武帝媲美的能君啊,在主政治國強國富民的專業上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能不知道王政君的真實身份?宣帝又十分孝順,反正他和上官澹澹也沒有血緣關係,就把王政君送到了太子面前。」

「別說這關係亂,宣帝的皇后還是上官澹澹的姨娘呢,不一樣得老實侍奉上官澹澹?」

「太子之前是有老婆的,至於他老婆怎麼死的,陰謀論我不想多說,但是要說是有人為了王政君進宮鋪平道路,我完全相信,理由我稍後再說。」

「王政君是皇后安排和太子見面的,為了掩人耳目,一共有五個宮女一起進宮給太子選妃,太子也不傻,自己登基之前必須老老實實,父皇和母后讓他選誰就選誰,於是他就選了王政君。」

「太子其實不喜歡王政君,他有過很多女人,八九年啊,快十年了都沒兒子。王政君一來,就就懷上了。你說說這裡邊有沒有事?一個太子啊,一個肩負著皇室傳宗接代重任的太子,原本應該有無數女人和御醫為他傳宗接代的事兒鞠躬盡瘁,絞盡腦汁快十年都沒成功,這王政君一來就懷上了。這和打麻將一上桌就直接抓一把天胡十三么差不多吧,別人還玩不玩了?」

李洪芳說到這裡,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羨慕地看著棺材裡的女人,「因為王政君成為太子妃之前,不能讓太子有子嗣啊。這還不是主角模板?宣帝駕崩以後,王政君就直接當了皇后。這時候變成漢元帝當政了,可上官澹澹還在呢......漢元帝即便再怎麼喜歡傅昭儀給他生的另外一個兒子,最後還是王政君的兒子繼承皇位。」

「我原來為什麼說除了皇帝能取王政君,其他想染指她的人都死了有陰謀的痕跡呢?那就是因為王政君名義上的祖父王賀了。」

劉長安終於聽不下去了,抬了抬手打斷了李洪芳,「我知道你的邏輯了:王賀是漢武帝的人,擔任繡衣御史,這個繡衣御史和後來的錦衣衛差不多,是皇帝的私軍,監察百官,不是皇帝信任的人,當不了這個職位。劉賀和上官澹澹如果生了個王政君出來,這絕對是皇室醜聞啊,要遮掩和處理這種醜聞,可不就得王賀出手?讓王賀領了王政君養著,也合情合理,對吧?」

李洪芳興奮地點了點頭,這種隱藏在兩千年的秘聞,連史書都沒有記載,被自己和劉長安剝絲抽繭地發現了真相,能不興奮嗎?這就是很多考古人畢生追求的樂趣啊。

「王賀這個人在歷史上名聲很好,他作為繡衣御史是最仁慈的,可他要是隨便把王政君嫁人,他全家全族都得完蛋,這種情況他還能仁慈嗎?他能讓人沾染王政君嗎?所以那些想娶王政君的人,都死掉了,是怎麼回事也一目瞭然。」

李洪芳接著說道,「史書還記載,王賀讓人看相,看相的人說他家以後肯定會出皇后......你仔細想想,一般人看相,最多就是說你家會大富大貴,甚至說貴不可言,會出皇帝,哪有測出皇后的?其實只是王賀在做輿論鋪墊,因為他知道王政君的真實身份,也知道這是宣帝和上官皇太后的安排。西漢的皇帝有昏庸的,但是沒有不孝順的,宣帝又是有名的孝子,上官皇太后說啥他給辦啥,就這麼安排下去了。」

劉長安沉默著,等了一會兒,看到李洪芳沒有再講下去的意思,問道:「說完了?」

「說完了。」李洪芳打量著劉長安,怎麼沒有再用讚賞的眼神看著自己了呢?李洪芳甚至還有點心慌。

「嗯。所以說寫小說一定要博學多才,才能夠把毫無關聯的人和事,用看似合情合理實際胡說八道的故事牽連在一起。」劉長安指了指前方,「你轉過身去。」

李洪芳有點不明白,又說她博學多才,又說是胡說八道,他到底是誇她呢,還是罵她?還要她轉過身去幹什麼?

李洪芳還是乖乖轉過身去,但是扭頭不解地看著劉長安。

「把你臀部的甲片卸掉。」劉長安命令道,他知道這些甲片具備極強的防禦能力。

李洪芳吃了一驚,臉頰上浮現著淡淡的紅暈,因為她這套戰鬥衣依靠人體的生物電和她構建聯絡,所以和戰鬥衣接觸的肌膚面積越多越能有效地連結,因此李洪芳只穿了一條t褲在裡面。

她也沒有抗拒,只好按照劉長安的吩咐,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卸去了臀部的甲片,但是為了美觀,她卸掉的甲片是一個心形的區域,這樣好看一些。

就在這時候,李洪芳只覺得一股大力轟擊在她的屁股上,整個人猶如子彈一樣激射出去,轟擊進了盜洞中,深深地嵌入了泥土裡。

李洪芳屁股劇痛,要不是這套戰鬥衣,只怕自己會變成肉醬塗抹在泥上,又是驚惶又是委屈,他幹嘛這麼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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