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到最後,兩人都心頭火熱,渾身著了火一般地燒,親得面紅耳熱,呼吸漸漸紊亂,最後一同倒在那張床上,混熱攪亂,氣息糾纏的瞬間,最後在輕重不一的撞擊中,腦中只剩一個混亂的念頭——
這一週,過得實在荒唐、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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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整個圖斯蘭會議期間,與會人員都交了手機。所有人都不知道國內發生了什麼,直到陸懷徵的直屬領導栗鴻文打來詢問電話,並且要求與徐燕時通話。
在秘書長的監視下,徐燕時跟栗鴻文做了次短暫的通話——
電話那頭栗鴻文的聲音洪亮且沉穩,張弛有度:「徐總?」
「栗參謀,您好。」
栗鴻文笑了,插科打諢了兩句,先前幾句都與陸懷徵有關,徐燕時不卑不亢地聊了兩句,隨即栗鴻文道:「我們看了開幕式的影片,外交部的幾位領導都誇你機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考個公務員,來當外交官?」
徐燕時沒當真,只覺栗鴻文在玩笑,別說他專業不對口,雖然英文不錯,但這麼多年沒學了,保留的都是基本的口語能力,真要他正兒八經地跟那些外交學院的學生比,還不一定能比過,只笑笑說:「過獎了。」
栗鴻文也笑:「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可以考慮下,你的形象各方面都挺適合外交部的。聽老梁說,閉幕式你要總結髮言?好好說啊,全網直播呢。我聽說你最近在網上很火呢。」
其實對栗鴻文來說,他也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從國家宣傳層面來說,有這樣一個正面人物,各方媒體宣傳部肯定會爭相報道,為的也是激勵當下迷茫的年輕一代好好學習,而不是整日荒廢,打遊戲追星度日。徐燕時這樣一個人正面教材,長得帥,有能力讀書又好,加上現在在微博上又有人氣,完全可以樹立一個新時代的偶像標杆。
人宣傳部說了,就應該多樹立這樣的偶像,讓孩子們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別人不清楚,梁秦是太清楚了。栗鴻文不捨得自己下屬陸懷徵拋頭露面的,這才想著讓徐燕時去做這個所謂的榜樣,但中國這個輿論環境,槍打出頭鳥,你站得越高,摔得也越慘。
你要成為大家的榜樣,那就得在大眾面前,把自己扒得一乾二淨,包括你經歷過那些見得人、見不得人的。別人不瞭解,只有梁秦瞭解徐燕時經歷過什麼,難道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曾經那些被父母拋棄的傷心事再揭出來?
梁秦可捨不得徐燕時出這個頭,也絲毫不顧及,直接奪過電話給懟了:「不好意思啊,老栗,你心疼你下屬,我也心疼我學生,你最好趕緊讓人把國內那些訊息給撤了,不然我回去就找軍分割槽最高領導說理去,陸懷徵是軍人,他有保護,我也提前給你支個聲,我這學生不久也要進研究院的,也是保密人物!」
梁秦氣哄哄地掛了電話。
「什麼東西,別搭理他,敢打我的人主意。」
看徐燕時眼神含笑,梁秦約莫是覺得自己過激了,哼唧一聲:「你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馬上寫完了。」
梁秦怕自己太過武斷,還是問了句:「你對外交部有沒有興趣?」
徐燕時搖頭,直接說:「沒太大興趣,要真去,什麼還都得重新學,我專業也不對口。」
徐燕時還是偏理工類,梁秦一直這麼覺得,遂點頭:「那就行,還是做你的科研,論文寫好了早點給我,別拖了。」
「好。」
那邊,蔣元良跟陸懷徵也在閒聊。
蔣元良:「你跟徐燕時認識?」
「我一妹妹的朋友,見過一面,不太熟,」陸懷徵眯眯眼,笑容一如既往地清燦:「幹嘛,您看上了?想納入麾下?」
蔣元良白他,倒也解釋:「剛剛美國代表團的那個克萊韋教授,跟秘書長在打聽他。」
那時,陸懷徵跟徐燕時還不熟,徐燕時對他不太熱絡,陸懷徵也不是喜歡熱戀貼冷屁股的人,除了開會,兩人也沒什麼交流,對徐燕時他不太瞭解,沒發表什麼意見,只聽蔣元良道:「這位克萊韋教授也是出了名的惜才,還記得前幾年鬧那麼大的沃爾夫條款嗎?」
陸懷徵沉吟片刻,點頭道:「記得,禁止中美兩國之間展開有關美國航天局的活動是吧?」
蔣元良點頭,眼神哀婉:「是的,後來還禁止中國籍人員參與任何美國航天局的會議,大致就是這樣,這位克萊韋教授,是第一個提出反對的,因為他的噴氣推進實驗室裡,就有很多中國學生。我記得有年航天研究會上,克萊韋教授挖走了我們中國一個研究員加入了他的噴氣推進實驗室。直接入了美籍,我當時還挺氣的,但後來想想,這都是個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