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樓底下來了個帥哥保安。」向園跟陳書一驚,「新來的?」
「對,很帥。」
兩人自動忽略很帥,這兩個字,「撿重點說,奇怪在哪?行為怪異?」
應茵茵搖搖頭,陷入思考:
「我加他微信,他居然拒、絕、了。」
「……」
「……」
向園和陳書齊齊翻了個白眼。
兩人一言不發,一個開始低頭找車鑰匙,一個開始低頭找煙。
向園開車,陳書順勢鑽進車裡,緊接著,後座門被人開啟,應茵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後座,笑眯眯地看著她倆,「向園,你送送我唄,客戶在等我呢。」
向園無奈,看著後視鏡,「去哪,大小姐?」
應茵茵高興地說:「鳴鑼樓。」
陳書敞著車窗,抽著煙,順勢接了一嘴,「我也那邊下了,省得你再繞彎麻煩。」
向園笑,不正經地接了句:「送你到哪都不麻煩。」
陳書撲哧,被她逗笑,煙散,「嘴這麼貧?最近心情不錯啊?」
「還行。」
兩人最近一起上下班,有時候向園開車,有時候陳書開車。向園這車,陳書一看就知道是徐燕時的,當時問過向園,向園說是轉手的,陳書也不戳破笑笑。但應茵茵不知道,一上車就東摸摸西摸摸,「這徐燕時的車啊?」
「現在是我的車,」向園一聲令下,「別亂摸。」
應茵茵被兇得縮回手,小聲地罵了句:「小氣。」
「就小氣。」
好半會兒,應茵茵忽然開口:「其實徐燕時挺好的,他就是活得太明白了,這樣的男人沒什麼情趣。」
向園心想,有情趣著呢。
陳書卻乍然回頭看了眼向園,這話聽來,應茵茵其實真還算不上特別蠢。
然而,就在這時。
向園剛把車挪出來。
身旁忽然傳來「砰!」一聲巨響!
三人齊齊往車外看,只見一旁應茵茵那臺白色寶馬彷彿如同一隻暴怒的犍牛上下震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路旁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將目光投向這臺無人車。
這是第一響。
緊接著,在所有人鬆懈之際,耳邊又傳來第二聲震天的悶響!
「砰!」
「砰!」
連著兩聲急促的爆炸聲過後,向園陳書下意識捂耳朵,只見那車隨著聲響震盪了兩下,前擋風玻璃和四面的車窗頃刻間被糊上了一片血色,像是人體爆炸一樣,鮮血淋漓地、黏乎乎地糊住了窗面。
向園跟陳書剛把手從耳朵上拿下來。
應茵茵後知後覺地又爆發出一聲尖叫,直穿耳膜,耳邊嗡嗡嗡聲作響。
兩人又得捂上。
-
應茵茵這才覺得最近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她哪見過這種場面,此刻已經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眼神空洞洞地全然傻眼了。
陳書轉頭問她:「你覺得,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還是巧合嗎?你最近得罪人了?」
應茵茵欲哭無淚,「我真的不知道。」
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說:「我大伯說我又笨又蠢,讓我轉了正之後就低調點,別給他惹麻煩,我哪有功夫去得罪人啊,除了上次……向園的事情,我最近都挺收斂的啊,不會是你倆?」
「……」
「……」
兩人又同時翻了個白眼,「接著想。」
「真的不知道了,」應茵茵想想還有點後怕,汗毛直立,顫顫巍巍地看著自己那臺狼藉的車說,「如果剛才,我沒上車,我是不是就死了?」
「那倒不會,」向園給她分析,「在你車上放‘定時炸彈’,又戳掉你四個輪胎,對方只是想警告你而已,他的目的就是不想你上車,讓你親眼看著你的車‘爆炸’,當然了,就算你上了車,那也不過是幾瓶番茄醬,頂多你現在沾一身番茄醬,死不了人的。」
彼時,應茵茵手機咯噔一聲,忽然響了。
下一秒,她生無可戀地抬頭,「我又被客戶爽約了。」
-
晚上,向園跟陳書找了個地方喝酒。
「會不會是黎沁?」陳書咬開一瓶酒。
向園把酒杯到了個個兒,遞過去:「難說,保不齊,她以為那幾天帶她兒子去吃飯的人是應茵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