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時頭也不抬,認真地問了句:「賺錢嗎?」彈幕:「笑死,d皇是真的缺錢。」
瀟瀟如實說:「你應該賺錢的,年入千萬應該沒問題。」
徐燕時沒說話,手上這局快打完了,注意力重新回到遊戲上。這局比賽已經上了熱搜,隊友及對面的幾個玩家這才知道跟自己玩的人是誰,有幾個不認識,認識的,已經無心戀戰,結束的時候,瘋狂彈了幾個小窗給徐燕時,要加好友,徐燕時難得沒拒絕,一一通過。
最後臨關直播的時候他才主動說了兩句。
「down在我這裡,已經成為過去了,我很早就不打遊戲了,當年退圈,一方面感情受挫,一方面也是想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既然退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你們不用去給我找什麼組織。」徐燕時低頭笑,「你們說的直播,沒什麼意義,我說話不好聽,也不會哄你們,所以沒必要,今晚本來是few的主場,接下去讓瀟瀟跟你們聊,我先撤了。」
徐燕時把手機還給瀟瀟,扣上西裝釦子,推開車門下去。
彈幕一片的【1551捨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男神了男神能不能不要走男神你就是個程式設計師哈嘛批字為什麼說的這麼感人我為什麼那麼想哭這個男人為什麼渾身上下每個點都那麼戳我】
高冷尤智他們是齊齊呆怔著,打死都沒想到,那個遠古男神居然潛伏在自己身邊這麼久?他到底為什麼這麼低調?果然內心強大的男人都習慣什麼都不說?
陳書不知道這人是誰,此刻還在百度down這個名號,認認真真看完幾篇科普之後,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
徐燕時已經朝她大步走過來,口氣一改:「報警。」
陳書啊了聲,「什麼?」
徐燕時:「向園。」
陳書反應過來,忙說:「找到了,在休息室換衣服。」
陳書是聽見電鑽的聲音從酒店後門繞過去,再往後就是冰庫了,這邊沒什麼人來,誰也沒想到這兩人會走到這來,向園更是奇怪,明明自己跟few走了沒幾步,怎麼就到冰庫這邊了。
陳書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那邊是平時員工走的員工通道。
而且入口處被人擺了一塊維修的牌子,工作人員就壓根沒往這邊找。
然而,向園跟few互視一眼,心領神會。向園淡定,few年紀小,混得圈子又是一個簡單粗暴的全靠語言暴力解決的圈子,哪見過這種背後陰風陣陣的仗勢,此刻他只覺得混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在向園耳邊說:「我記得咱們來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沒……牌子呢。」
所以是有人把他們倆引到這邊,鎖了門之後,後來放上去的。
如果沒有few,被關的應該只是向園一個人,few只是恰好撞槍口上了。
不過向園沒有打草驚蛇,示意few把這事爛在肚子裡,她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向園換完衣服,往會場走,釋出會結束,所有人工作人員和賓客在撤離,酒店走廊人頭擁擠,那烏泱泱的人群盡頭,徐燕時也正在朝她走來,他模樣清俊,鶴立雞群,那身西裝抻著他眉宇間的冷淡。
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服裝道具的幾個姑娘在門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八卦:
「你打魔獸嗎?」
「不打,但我看我男朋友發朋友圈了,看那打遊戲的手法好像還真是的down。他半年發不了一條朋友圈的,剛剛到現在,居然發了三條,跟我感慨他那逝去的青春,」姑娘哼唧一聲,「是懷念他過去遊戲裡的女朋友。」
「哎呀,你就別給你男朋友添堵了,人家只是想起了過去打遊戲的日子,沒想到那位徐組長深藏不漏。」
「是維林科技的?叫徐燕時。」
那緩緩挪動的人流,流到分岔口,一波下了樓梯,一波慢慢擠進電梯,中間緩緩抻出一些空地。
兩人走到彼此面前。
徐燕時像是無奈地看著她,撥了下她頭髮上的灰,「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你……真的是down?」
徐燕時雙手抄在兜裡,低頭睨著她,有點無奈地點點頭。
向園心裡五味雜陳,說不上來什麼反應,她好不容易鼓足勁勸自己答應下來。
她當年跟down分手,down不願意跟她奔現,也不願意影片,連電話都不怎麼打,down說自己是山東人,在海南上學,向園有一次,甚至想給他驚喜,跑去海南找他,結果被他直接打了錢讓她回去。她是能深刻感覺到down對她的不在乎,她才忍痛說了分手,結果down甚至連挽留都沒挽留,直接同意了,向園一氣之下,就把他拉黑了。
down是唯一一個,讓她分手後有挫敗感的,那種感覺說不出難受。她每天渾渾噩噩,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down不給她電話,她明明把他拉黑了,最後又忍不住拉出來,可這個男人灑脫得很,從沒有一次主動找過她。
甚至向園在唯一一次,忍不住,給他發了訊息,也石沉大海。
那個頭像就沒有再亮過。
他離開得很乾脆,說離開就離開,就像甩掉一個包袱那樣輕鬆,對向園來說,這就是情傷。她對down的喜歡不亞於徐燕時,因為down行事作風跟她歷任男友的截然不同,又是分手後最乾淨灑脫的,也是唯一一個讓她受過傷的,down對她來說,在心裡始終佔有一定的特殊地位,所以徐燕時表白那一次,她才理直氣壯地說出那句:「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了,我不是非你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