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孫德勝補充了一句。事後統計,孫德勝發現,鬼子只要發現裝甲車、發現坦克就紅了眼睛,彷彿看到什麼重要戰略目標死的,死命的衝過來,不管不顧的炸燬裝備。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茬,裝甲營的人員損失才這麼小。
「不錯。」
對於這個數字,李雲龍很滿意。
戰爭不可能沒有犧牲,這麼的戰鬥一個人不死,這不現實,但眼下這個數字,在他的心裡承受範圍內,甚至遠遠低於預期。
只要人在,一切都好說。
至於坦克,下個月輕輕鬆鬆全部補上,還帶翻倍的。
時代不同了。
現在是人比裝備重要,就算是一百輛坦克,也比不上一個坦克手。
「彈藥消耗合計八千五百噸。」
張大彪繼續彙報:
「目前還剩餘一千七百噸,如果近期鬼子不再發起進攻,我打算在月末組織實彈訓練,並讓新式榴彈炮炮轟鬼子陣地,把多餘的彈藥消耗掉。」
彈藥報銷月末結算,現在是十二月,也就是一月一號結算雙倍報銷,所以必須在此之前消耗掉彈藥,當然,鬼子大軍還在眼前,所以要卡時間,免得影響戰鬥。
「嘿嘿嘿……」
李雲龍笑著點頭。
這次僅僅持續五天的戰鬥,他們三萬多人就消耗了七千五百噸彈藥,不得不說,很帶勁。
趙剛問道:
「收集到多少噸銅?」
根據地缺銅,趙家裕方圓幾十公里連一粒銅礦都沒有,而近期他和孫德勝正在準備組建子彈廠,自己生產子彈,需要用到大量的銅。
大規模生產,使用復裝彈殼不現實,需要重新加工銅錠沖壓拉伸彈殼。
於是,趙政委便盯上了子彈和炮彈的銅殼。
陳老闆的彈藥全部銅殼,不管是炮彈藥筒,還是子彈藥筒,都是純銅,這東西純度高,拿過來加工就能用,很方便,還省事。
以12.7毫米機槍彈為例,全重116克,根據不同的種類,彈頭45支52克之間,發射藥15.3克,除去底火,餘下的全是銅製彈殼,一枚最少能回收40克銅。
還有20高炮,以及40高炮,坦克的75炮,以及105榴彈炮都是銅製藥筒。
「一千百噸。」
張大彪回答道:
「我已經交給機械廠了。」
「不錯。」
趙剛也露出笑容。
一千噸銅,足夠根據地消耗很長時間了。
而且接下來還會更多。
用彈殼收集銅,還能這麼幹的麼?……丁偉和孔捷兩人頭一次遇到這種事,雖然聽上去沒問題,沒毛病,但兩人總感覺怪怪的。
「包括河源縣在內,全部部隊傷亡累計一千五百三十人,重傷一百九十人,死亡和失蹤五百二十七人。」
張大彪繼續彙報.
面對這數字,團部內所有人都面色輕鬆。
此戰,加上進攻河源縣的吉野聯隊,鬼子動用兵力近四萬,獨立團也是全員出動,合計三萬人參戰,交戰規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七萬之巨。
近七萬人規模的戰鬥,傷亡一千五百人已經非常不錯了,更別說僅僅犧牲五百多人,畢竟參戰的部隊中,還有不少經驗不足的新兵。
隨後,張大彪繼續彙報詳細。
會議結束,丁偉和孔捷離開,兩人有事情要忙。
李雲龍和趙剛則是把準備離開的孫德勝留了下來。
……
平安縣。
司令部內。
對比獨立團的歡快氣息,這裡氣氛沉重。
準備數個月的決戰,最後的效果好像沒有預計的好,甚至遠遠沒有達到預期。
出乎所有人預計的,獨立團居然還有大量坦克部隊,正是因為這些坦克部隊的阻擊,導致穿插滲透戰術幾乎完全失敗。
獨立團根據地的倉庫區,機械廠都沒有遭到破壞,進攻的部隊被敵人坦克部隊阻擊,損失慘重,數千滲透穿插的精銳部隊,最後只回來兩千人左右。
尤其是進攻葛村的大隊,到目前為止只有三十多人逃了回來。
缺乏反裝甲武器的輕步兵面對坦克,只能以勇氣對抗,能回來兩千人,已經是奇蹟了。
前線進攻的部隊損失也不小,平安縣部隊總體傷亡接近三分之一,玉碎和失蹤超過了五分之一。
「將軍。」
這次終於存活的山本特工隊第一戰鬥小組組長,田中貞夫中佐拿出一份戰報勸說道:
「此戰,雖然沒有達到預定目標,進攻部隊損失較大,但獨立團損失也不小。」
「我進攻部隊不僅僅破壞了大量建築,農田,炸燬了不少橋樑,還合計摧毀坦克接近六十輛,裝甲車近兩百輛,而且這還是保守估計。」
戰果統計總是充滿了水分,所以田中貞夫補充了後面一句。
司令部內,聽到田中貞夫的話,眾人臉色好了不少。
六十輛坦克,兩百輛裝甲車,這些可都是重型裝備,如果是帝國損失這麼多,後勤部的人能剖腹自殺。
就算是美國,也算是損失不小了。
就算李雲龍有陳凡補充,也沒有那麼容易,坦克和裝甲車不比汽車,它們製造難度大,需要時間長。
就在此時,一個參謀跑了進來:
「將軍,山田中佐回來了。」
「讓他過來。」
山本立刻說道。
山田,前昔陽大隊長,有著豐富的和李雲龍對抗經驗,在來到平安縣後,此人展現出極高的特種作戰天賦,於是山本親自教導,並在這次戰鬥中給予重任,讓他帶隊負責切斷獨立團補給線。
只可惜,好像失敗了。
一會之後,山田走了進來,語氣充滿了沮喪:
「山本將軍。」
「山田君。」
看著渾身髒兮兮,但依舊還算健康的山田,山本放下心,直接問道:
「怎麼回事?」
對於這位山田,山本一木非常重視,原本他計劃,如果這次,田中貞夫死了,讓這位擔任他特工隊的第一戰鬥小組組長。
因為每一次特工隊和李雲龍直接交手,第一戰鬥小組組長都會死。
不過這次現任特工隊第一小組組長田中貞夫沒死,有些出乎山本的預計。
山田語氣顫顫巍巍的說完了他的情況。
山田重點描述了那一晚,獨立團對他幹出的事情,他咬牙切齒的、充滿嫉妒的描述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恐怖甚至荒唐的火力。
聽完山田的話,司令部內齊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眾人忍不住開始思考一件事情——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獨立團,六十輛坦克,兩百輛裝甲車真的是重大損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