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
同行的一個小隊長看著面帶微笑的自家頭頭，有些不明白。
這怎麼還笑出來了？
而且還笑的挺開心的！
一箇中隊，面對同等規模的敵人，短短半小時的戰鬥，就失蹤二十一個，受傷十個，算下來傷亡近五分之一，減員也達到六分之一。
在這種地方，失蹤等於玉碎。
而且從剛才的戰鬥來看，獨立團火力也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全部都換裝了那種射速恐怖的機槍，火炮也加強了，一箇中隊的規模居然配備了三門小口徑迫擊炮，子彈和炮彈跟不要錢似。
「小原君。」
腳步急促向平安縣撤退，中隊長鬼子看了看自己的心腹手下，語重心長：
「因為我們目的已經達到了，損失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鬼子小隊長愣了愣，心中默然。
這次作戰的目的讓新兵們見識獨立團的可怕，見識到戰爭的殘酷，這一點已經達到了，看這些新兵的樣子，今後的作戰必然打起十二分警惕。
以及。
快速淘汰掉新兵中最不合格的那一批。
這一點也做到了，消失的那些人中，除去兩個負責偵查的尖兵外，其餘的都是之前訓練中表現出來的最差的那一批，腦子笨，動作慢，或者身體不好。
但是。
一次小規模接觸戰，傷亡五分之一，減員六分之一，居然還在可接受範圍內，那麼，第一軍那些高層們，到底準備為對付獨立團付出多少代價？
「而且……這次還有意外收穫。」
中隊長嘴角繼續勾起。
「意外收穫？」
小隊長好奇的問道，他是真沒看出來。
「我們這次潛行到對方陣地前三百米位置了，而且僅僅傷亡了三十多人。」
中隊長語氣帶著輕快。
小隊長這才想起來，之前的交戰，他們中隊所處的位置極差，所有人全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網下，而且新兵們反應也極慢，後續撤退期間跑位也和靶子沒有任何區別，但即便這樣，也才傷亡三十多個。
在阻止擲彈筒火力壓制後，對面陣地反應也過於大了，火力幾乎瞬間亂了。兩翼包抄的指揮軍官也經驗不足，路線選擇錯誤，士兵們也一樣，不然他們傷亡怕是會大一倍。
這說明……
「獨立團佈置在前線的也是大量新兵，基本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鬼子中隊長一字一句的說道。
小隊長也終於眉開眼笑。
這可是個好訊息。
相比於鬼子基層軍官的開心，此時一連陣地上，連長徐虎生幾乎是暴跳如雷，面目猙獰，口水飛濺。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都被鬼子摸到陣地前三百米了，要不是那顆警戒地雷，怕不是包括勞資在內，今晚全都都去見閻王了？」
「暗哨，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暗哨佈置一定要謹慎，絕對不能馬虎大意，你們都沒長耳朵嘛？」
「……」
徐虎生面前，一排的一群基層軍官面目羞愧，頭深深的垂下。
罵了好一會，徐虎生才喘了一口氣，停了下來。
部隊擴張太快，基本上都是趕鴨子上架，很多原本只管理十來個人的班長被直接擴張成手底近三十個人的……還是班長。
甚至60迫擊炮炮手有些都是趕鴨子上架。
出問題很正常。
好在都是小問題。
心裡想著，但徐虎生嘴上卻繼續了，這次他的口水對著新戰士們：
「還有你們。」
「新兵訓練三個月，都訓練到狗上面去了麼？」
「看看你們打的都是什麼仗？」
一想起剛才這群新兵打的仗，從孔捷時期過來的徐虎生氣不打一處來。
「讓你們放開手腳打，自由開火，不是讓你們浪費子彈，他孃的就算不仔細瞄準，也他媽對準鬼子打啊，你們倒好，除了有鬼子的地方，哪裡都打。」
「還有兩翼包抄的……」
一直罵兩個小時，而且不帶一句重樣的，徐虎生才停下來。
……
第二天清晨。
平安縣日軍司令部內。
「昨夜情況如何？」
山本走進司令部，對著甲佐真司問道。
昨夜是第一次行動，山本還是很關注的。
「傷亡合計四百三十人，有二百五十人沒有回來，其中二百四十三人是新兵。」
甲佐真司回答道。
「二百五十人。」
山本鬆了一口氣。
第一天損失二百五十人，這個數字完全在他的接受範圍內，甚至比他預估小很多。